| 說風塵 (五)ZT |
| 送交者: 采蝶軒 2003年04月09日19:53:5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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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風塵 五 經常會希望自己起得很早,帶一瓶水慢慢爬到很高的山上去,坐在石頭上或者樹林裡,看太陽一點點升上來,看雲在頭上聚散。假想這世界只我一個人,安靜地聽草木呼吸。我想那樣我會感覺到快樂或者安寧。 事實上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爬過山。我甚至或許已經忘記山路怎麼走,荊棘划過皮膚的時候,會不會疼。 可是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爬山”——在一個本地的同志聊天室里。在那一堆“俊美男孩”、“乖帥弟弟”、“今夜誰陪我”、“好想談戀愛”……的網名裡面,顯得異常突兀。 “你好啊。” 索性不聊了,聊下去我只有狼狽逃竄的結局。點一根煙看屏幕不住地翻動,七八十個人在裡面打字熱火朝天,一筆一划彼此試探挑逗,遮掩着欲望或是傳遞曖昧,所有的依靠竟然只是這麼一些隨手敲出的文字。我愛你——原來是可以隨便說的。 春捂秋凍。我把自己捂在被子裡,趴在枕頭上寫簡歷,挖空心思找那些美麗而不張揚的辭藻來修飾自己。你把自己脫得光光的,拿把提琴站在旁邊胡拉。《四季》。悠遠綿長的音符被你弄成催眠般的鬼魅調子。終於讓我無法專心在紙上塑造一個接近完美的方華。抬眼睛看你,乾淨的肌膚下面緊繃的肌肉,年輕的身體和窗外的春天一樣蓬勃。 維瓦爾尼會被你氣死的。哦,不是。他早死了。那他會被你氣活的。 我很開心,我一直想在大學裡做一個老師,有我希望的簡單快樂。以蒙謝為首的一幫子人知道了,嚎叫着要我請客。我們去吃了熱辣的火鍋,然後去小酒吧里圍坐一圈高聲談笑大口喝酒。我們堅持不要侍者來點蠟燭,我們固執地以為即使是最昏暗的角落裡我們的青春也會熠熠生光。回家的路上,我把車騎到最快最快的速度,讓夜風鼓漲我的紅襯衫,在夜裡如同迎風招展的旗。我要趕緊告訴你我現在如此快樂,被上天狠狠地寵着。 你沒有開燈。坐在地台上發呆。你的腳邊有一缸煙頭。而在快樂頂點的我沒有看見。我只顧着要滔滔不絕,說那一肚子的風華繁盛給你聽。 陳陽我要留校了啊你知不知道全年級就只有兩個名額,陳陽我準備留校以後兩年內考上研究生然後一路碩士博士地讀過去,這樣我們就可以有新的大房子可以住而且是住在學校里哦,陳陽以後每天我下了班就先去學校的小市場買菜不過先說好啊我只負責買菜你可得回來做飯,陳陽我的學生來家裡的時候你可不准撒嬌吃醋你得知道那時侯我可是大學老師說不定還有人叫我方教授…… 我給你沖一杯牛奶,給自己沖咖啡,然後繼續坐在地台上,和你說我剛才沒說完的話。我說陳陽啊以後我們就住在我們校園林陰深處的屋子裡,不管誰先到家誰都要乖乖地等在家裡,等着另一個回來;我說春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放風箏,秋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流水,我們要把所有的不快樂都放到天上去流到水的盡頭去,然後我們就可以快快活活慢慢地過…… 我哄着你乖乖地睡過去。自己在地台上看你夢去的樣子。你的鼻子和眼睛,你的眉毛和嘴唇,臉上淡淡的絨毛和覆在額前的髮絲。我把屋子裡所有的燈都打開,我想這樣就可以把全世界的黑暗都關在了門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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