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島之戀 5-8 (ZT) |
| 送交者: 采蝶軒 2003年05月07日22:33:0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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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之戀 風吹佩蘭 那天晚上,我們六個人,喝了三十幾瓶的酒。 千樹風情萬種地倚在江風身邊。她對所有的男人說:老公。我們都知道她單身。 她拿了酒杯與大家喝酒,沒有一個不幹下去。 千樹說:有煙麼。 千尋衝出去。我跟了出去。只見她一出門,就摔了響亮的一個大跟頭。店裡的服務員一聲驚呼。我趕緊扶起她。她笑了。畢竟從吧檯拿了一盒泰山,扭身拉了我回來。 她的手勁很大,我隨着她跌跌撞撞地回來。再看她分了煙給千樹,還給我。 這事實證明,我們六個果真是不吸煙了。平時連裝都不裝一裝。連火柴火機等什麼設施也沒有。我們姿勢笨拙地用酒店裡廉價的打火機把香煙點着。拼命吸。 江風他們莫名其妙地看。他們好似也在講着什麼話。 朦朧中,記得他一次次地表白,不知是對我,還是對誰。他說:唉,我是個沉重的人。 胖子的手向我伸過來,我毫不猶豫地打落。 至少我還要在雙刃面前裝裝忠貞吧。我想。 胖子的手就又伸向了千尋。 千尋說:死胖子,孫子! 我惦記着千尋,畢竟大她幾歲。總怕她沒有數。千樹一直是冰雪聰明的女子,想必不用我惦念吧。 千尋去洗手間,我也趕緊跟了出去,怕她再跌跤。 她果真都站不穩。也不肯讓我走。 我敞着廁間的小門,為了更穩地扶她。她亦不介意,坦然地更衣。 我扶她出去的時候,她突然關了女廁的門。 她要我抱着她。我於是很樂意地抱着她。 聽到她牙齒幾乎是要咬碎的聲音。我心裡很緊張。想起小說中的銀牙咬碎,又怕她真的咬碎了疼。我還想了很多。 我在想,她醉了,我對她好。恐怕她醒了,是根本記不得的。她醒了的時候,又不知在誰的懷抱呢。你看,她是如此地人見人愛。 或者恐怕,在她憂傷的時候我挺身而出。也是滿足了我那一點點的保護欲。 保護欲的內容很簡單,其實。那就是:我覺得,我有用了。 我的心於是,寒到冰點以下。 是的。那天吸煙的晚上,估計是後半夜,我們才掙扎着離開。在離開的這個過程,我不忘記再數了數酒瓶。 我一直有數酒瓶的習慣。並且希望每一次都可以驚嘆一聲,哦,這麼多。用酒完成的數量,來權衡我們的友情。 他們不數,但我數。那一天晚上,是三十五瓶。 千尋又摔了個跟頭,又是我穩穩地扶起了她。 我還錯把千樹的風衣溫柔地披在千尋身上。 大概我稍微明了千尋愛江風的心。而江風,確確心思都在千樹身上。 千樹一出門就吐了。吐得一塌糊塗。如果是我吐了,可能看上去會狼狽透頂。可是吐的是千樹。她是那樣的嬌弱迷人。我反而覺得能喝醉的女人,能失態的女人是多麼地美好啊。心裡暗暗羨慕起來。只有醉得這麼優美,才象個女人的樣子吧。感性、脆弱、憂傷。 千尋的家最遠,在這個城市最東面的海邊。他們其他人的家都在西面。 我對他們說:江風送千樹。胖子和雙刃也點頭應着。江風看千樹的眼神分明也已經痴了。 我說:我送千尋。 千尋突然掙扎出來,大聲說:不,我要雙刃送。 雙刃也喝得差不多了,腳步搖搖晃晃。他嘴巴里不知嘟囔着什麼。 這次他很堅決地站在了千尋的身旁。他說:好。 夜風裡,我心初涼透。 我虛偽地送他們各自上路。雙刃和千尋。江風送千樹,胖子也搭了江風的車。 就剩我一個人。還好不算遠,我慢慢地踟躇回家。 路上的風,溫暖濕潤,夜象洗過一樣。 我嘆了口氣。想着自己的青春,與幸福。 還有心上人的這種對別的女孩的義無返顧。 我想了很久。曲終人散,有一種被全世界都拋棄了的感覺。我存在的意義就僅此而已了,做了配角。在人們需要我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我還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我知道他們快樂的時候,是不需要我的時候。 但我需要。我需要我的被需要。 大家都在繁華。 為什麼我與幸福的距離,卻總是遙遙無期。 他說:從前千尋都是要我送的。今天為什麼要讓雙刃送。 任是傻子也能看出他眼中的醋意,我不免有些平衡起來。 當我平衡的時候,就又有精力去用同情來表達體恤了。 我好言安慰他。說她是為了給你省錢唄。 而千尋為什麼這麼做,也許只有我最清楚。 她絕望於江風之於千樹。所以破壞掉我對雙刃。 這種殺傷的感覺,能平衡她對江風破碎的心。 而我,本沒什麼需要的。我說過:能被需要,於我已經足夠了。 她對雙刃呢,我想了好幾想。 也許優秀的女孩子,總是貪心,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愛她,盡在她控制之下。而天下的男子,永遠也不拒絕優秀的女孩子,畢竟和這樣的女生在一起,長足面子。 任性的孩子。只要是認為好的玩具,就一定要。要了再說。總得方便其他玩具壞掉或丟掉的時候,給自己留個下家。 其實也無所謂。這就是命運。天定的。 我也早就習慣了,當我的愛情,一次又一次地被傷害,我對愛情的免疫力,也會越來越強。 我安慰自己,也許那本就不該屬於我的。 不這樣安慰又能怎樣呢。 以後的聚會,我還是要繼續的。對雙刃,我能見到他就心滿意足了。因為我知道,他永遠也不可能單獨約我。我偷偷知道千尋根本不可能愛他的這個事實,這有點另我有些幸災樂禍地興奮。而或許,這種因素或許會有某些轉機罷。這或多或少激勵着我。況我也說過,在這個城市裡,我實在是無所事事。沒有禮物,沒有約會。 所以下一次聚會,我興沖沖地又奔赴前去了。 這次聚會,是千樹做東。在小紹興。我喜歡啊。第一、我喜歡上海菜。平時貴,吃不起。第二,離我的公司好近,步行二分鐘就到。連搭公車的一塊錢也不必花。 唉,人家還畢竟是邀請了我,心裡可見還是有我的。 胡吃海喝中。江風好似是有不能分身的飯局。最後他匆匆地趕來,已是一身酒氣。他連幹了幾大杯又說必須要離開應酬一下,過一會去海樂迪唱歌他請。 江風無疑是英俊挺拔玉樹臨風的,英俊且多金。千樹千尋想必閱人無數。她們喜歡上這樣一個男子,實在是太太太太有道理了。 我繼續猛吃猛喝中:我的醉雞,我的麥黼,我的黑頭魚啊,我的竹節醉蝦。 猛一抬頭,看到千樹的目光迷離。千尋也是心事重重。雙刃愛憐地望着千尋。胖子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雙刃。胖子隨手敲着我的碟子:你很能吃啊,哥們。 我有點尷尬地笑笑。覺得那麼多東西,不吃掉,真是可惜。 後來我的手機響了。我楞了一下。竟然是江風。 真是天大的新聞。我和江風從來沒有通過一次電話的。 點YES鍵。江風神秘地說:你不要講話,只聽我說,好嗎。 我應着。走出房間。他說:我這陪個客人,過一會,你們一塊來海樂迪,好嗎?不要和他們說。 我不了解不要和他們說,是個什麼意思。也不了解這麼點破事,為什麼搞這麼神秘。 那天千樹千尋胖子雙刃我們畢竟是一起去了海樂迪找江風。 江風已然和一個官居高位的女孩在房間裡了。進入房間的那一瞬,我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誒,這個男人是很英俊。即使是他喝醉了。 當然,他不屬於我。永遠也不會。 連雙刃這樣的男子,見了千尋,亦會決然甩我而去,何況是江風。別做春秋大夢了。 老老實實地扮演你的角色就好。並且扮得最稱職些。我努力地唱歌。越唱越走調。於是他們大笑。他們唱歌,我努力大聲叫好,和鼓掌。 胖子坐到高官女孩的旁邊,殷勤地說這說那。江風起初坐在千樹身邊。不知為何。又輾轉回了胖子和高官女的身邊。 不多時。千尋走了。面無表情。雙刃即刻跟了出去。 我面無表情地細心地望着雙刃的眼睛。有點悲傷。 雙刃畢竟此次沒送千尋回家。我的心反而泰然了一下。 我懵懂地說:這沒什麼吧。 胖子說:你想想,千樹若不是衝着江風,她能來嗎。 我趕緊點頭:說是這樣的。以千樹之風姿,一萬個雙刃一千個胖子也不會放在眼裡,更不用說是我或千尋兩個姑娘了。 送走高官女的時候,我們三個還約着到酒吧喝了幾瓶。 我忍不住不斷讚嘆着千樹與千尋的姿色。沒錯的。這兩個姑娘實在是太美了。在這個城市中,也是罕見的。 江風不以為然的樣子。突然他說:我覺得你也不錯啊。 我望着他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趕緊藉機溜到洗手間。進了洗手間外間,我痴痴地望着鏡子,看到面上一派潮紅。我努力地回味着江風輕輕的說話。 突然,內廁的門開了,一個男人走出來,我嚇了一大跳,登時尖叫起來!他指着那面的小便器說:小姐,是你走錯門了! 我忍不住甚至回頭,對她讚美了一句。她大吃一驚,表情錯亂。 其實我沒有。我就是心情很好,哈哈哈。 複印機關得文雅,打字速度也很快,正本提單不必打第二次。生活真是好極了。 天也晴朗,明媚。每天經過那果實纍纍的短牆。 沒錯的,那麼美的果實,一定是因為薔薇。 夏天的時候,我記得牆上開了很多雪白的薔薇的。風一吹過,就會散發出薔薇所特有的香氣,也許,夏天就快來了。 父母在遠方也很好。最近打電話也沒追問我有無找男友的事。大概他們聽出我生活得很好。 我在巨大的陶醉感中沾沾自喜。甚至也慢慢忘記了曾被雙刃傷害過的那些破事。女人總是用從令一個男人身上得到的滿足感,來掩飾上一個傷口。欺騙與被欺騙,不過是為了遺忘那些心頭的疤痕吧。這樣也好。只要快樂。 我簡直已經覺得江風對我算是幾近寵愛。他送我回過兩次家!我在莫須有的幸福中陶醉得暈暈忽忽。我愈發飄飄然起來給雙刃看。或者也是給千尋看。哎,雙刃,你不是看不好我嗎,自然有比你更好的人說我好!千尋,你不是搶走我的心上人嗎,你以為我永遠就不如你,所有的好東西都該被你握在手裡嗎,雖然你也送過我很多東西,可是,奪夫之恨不是別的!我倒要問你,我和江風在一起的時候,你會不會還流淚呢?可是雙刃你該知道,千尋怎麼可能愛你,你又為什麼就不愛我呢? 人的快意,可能來自惡毒。而人的傷感,可能來自真情。我可能過於平凡得傷痕累累了。我被一些意想不到的突發事件激動得沖昏了頭腦。喝多了之後,我竟然要求,記得了,是要求,我要求江風送我回家。他也竟然吃錯了藥一樣地答應了!我甩開膀子離開雙刃胖子千樹千尋,驕傲地和江風離開楞在一處的他們,驅車離去。 估計。生活中計了。 天沒那麼晴朗,或者薔薇本沒那麼美。小張也一樣。 江風的吻,也是。 那天顯然我喝醉了。他也醉得不輕。 我們沒在我租的房子下就停車。而是隔了一條街的時候。我們跌跌撞撞地下車,他說:我的女朋友非得提前下車,走一走。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手中的手,不是江風。而是雙刃。 我曾多麼期待那樣的一個時刻啊。你知道,我本沒有太多的要求。在這個簡單的城市,有一份簡單的愛情。有一個簡單的家庭。就好。 我可以早起為心愛的他做早點,晚上逛遍菜市場,給他燉魚頭湯、炒點香菇,炸個雞翅什麼的。他半夜會寫稿子。我為他泡一些龍井,或碧螺春,學學紅袖添香。 或者,我也可以為他挑一挑稿子裡的錯別字,細細地改了,再替他EMAIL出去,討些稿費過生活。 我要求的不多。我最大的幻想,僅限於此了。 可是雙刃不肯給。“不肯”兩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他臉上。 我的故事裡,字字是他。而他的故事裡,是千尋。 你知道,我是喝多了。人在喝多了,還沒醉到底的時候。總有很多不能自制的惆悵的東西。 我該明白,象我這樣平凡,江風能看上我,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當然。我說過,我也是寂寞了很久。 也許我的被子裡,在虛幻中平躺着雙刃。 我在聊天室,亦或是論壇上默默地注視着他。心裡充滿絕望。 江風要我訂了生日蛋糕給千尋。因為他沒時間。 我怯怯地一面拿蛋糕,一面等他,一面擔心他給不給我墊付的錢。 至於那個“吻”。 再嘆說這房子沒暖氣,跟冰窖似的,也沒個爐子,把閨女都凍個好歹的。冷眼望去,見她淚水欲垂的樣子。心中一寒。 人家都覺得,把孩子供出個大學來,就此生無憂了,可是我大學都畢業一年了,還有些入不敷出,難免讓母親擔憂。 她又問起男友的事,旁敲側擊地說我中學同學的孩子都多大了。我笑說不急不急。能急得起來麼。 她突然指點着我的臉,說:要有好習慣,不要笑得那麼厲害,都有眼紋了。 最後一句是小聲憤憤然小聲嘀咕的。還好她沒聽見。 這話讓我忍不住扭頭凝視她。她和我長得如此相似。 圓圓的臉,平凡的面孔。我不由得想起她的生活。早年她愛上我爸爸。為了我爸爸不惜什麼也不要,甚至那個年代所謂的手電筒。我想我爸爸並不怎麼愛她。結婚後,她常常挨打。我爸鬱郁不得志的時候,火氣就特別大。她成了他嘴巴里的喪門星。 你看什麼呢?媽說。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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