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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啥不快活。
送交者: 末子 2003年05月10日17:16:4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卜算子 嚴蕊

嚴蕊身為妓女,想必她幼年定是遭受過非常人能想的痛苦。
世上不平的事多得不可勝數。比我遭遇差的也比比皆是,至少同鄉同縣孩子被打殘打死的也時有所聞。這不過這種事在城裡罕有發生,所以城裡人都覺得這種事很難理解。我也因禍得福,毒打之下,總算跳出了農門。小時候有干不盡的農活,唯一的玩具可能就是泥巴和柴草了。傍晚在田野里跟小夥伴們一起玩,也曾有過美好的回憶的。在棒頭底下,學習成績一直是出類拔萃。母親是半文盲。父親是高中畢業,有時也會和顏悅色地對我說,看隔壁村誰誰誰,上了大學,做城裡人了,整天坐辦公室,不用下地,旱澇保收,嘖嘖嘖。老師也時時教導我們,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黃金雖然沒見過,但知道有了黃金,從此就吃喝不愁了。當時也不知道顏如玉是啥子東西,老師那麼稱道,肯定好的很了。

如果一輩子呆在村里,那倒也不會有別的感覺。可進了城一看,人家都是衣帽燦然,神采飛揚,而我身上千補百納,更兼十天半月沒洗過澡,心裡那個臊那,恨不得找個地洞轉進去。老師還在課上侃侃而談,同學們,改革開放好哇,你看大家現在都是新衣新褲,我們那時候窮的都穿補丁衣服啊。我臉紅耳赤,真的是感到了給社會主義丟臉的羞愧。三年的高中生活,除了讀書,就是讀書,曾經參加過省物理競賽得過獎,終於考上了北方的一所名牌大學,全村全鄉的人都轟動了。於是就陸續有人來我家,找我父親詢問教子之方。我父親也很開心,把他認為的所謂的教子之方,傾囊相告。有人資助,我也就順利讀完了大學。

我曾經痛恨過我那個家,痛恨過那個生我養我的故鄉。我有三年沒有回過家,沒有給家裡寫過一封信,打過一個電話。後來我聽說父母很着急,說是很想念我。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念我什麼?

往事皆已成煙雲。我也勉強和我父母和好了。雖然我很想愛他們,可我實在是愛不起來。我的心裡是有缺陷,我覺得我患有那種現在很流行的” 自閉症“。我不愛跟人交流,我知道我根本不懂得愛,因為我從來沒被愛過。我在眾文明人中間,唯一的感覺就是“沐猴而冠” 。

戀戀風塵是諸位談情說雅,吟詩作賦之地,也不是我輩久留之地。我本想找一個談論古事的地方,因為我酷愛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曾通讀二十五史,希望在我學習之餘,工作之外,有個自我陶醉,自我消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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