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笨臭情緣》(1) |
| 送交者: 北洋 2003年05月18日16:04:1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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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臭情緣 雖然經歷了10小時的長途飛行,但是當所乘坐的航班很準時地達到目的地——希斯路機場之後她依然神采熠熠地站在同伴的身旁,絲毫沒有時差的不適應與倦怠。只見她重新束起高翹的馬尾,整了整衣服,完了便從同伴手中接過自己的那隻大背包,輕聲說了句謝謝之後,便帶着一臉的燦爛陽光在人群中左顧右盼起來。 “還沒有出機場大門呢,你這是找誰呀?!對了,他知道你這次來倫敦嗎?”同伴是個留着長發的“藝術”青年,而這個“藝術”也僅僅限於他的表面,與文字上的表面。至少在她的眼裡對方就是這一個定義,有些才情但慵於浮誇。“小姐,我跟你說話呢,怎麼,這會兒你就不理人了?不就還沒有見到他嘛,要是‘感覺良好’,看來我是不指望再把你給帶回國了吧!”雖然藝術青年的臉上帶着微笑,但很容易就能找出“勉強”的痕跡。 她,輕輕地一笑。 “地址你一定要放好,還有錢包、護照、回程的機票什麼的,別弄丟了,不然就很麻煩。當真不要我陪着你在倫敦玩兩天?”他認真地望着她,即使對方默不作聲,但是那雙忽閃忽閃的黑眸子早告訴了他一切。 “好吧,你自己就多多保重。記住,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給我,即使我不能馬上跑來你的身邊但我在倫敦的朋友小李也會幫助你的。好好記住,知道嗎?說真的,我是不放心你獨自在外,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倫敦,那可是什麼怪事都可能發生的地方!更何況跑來是為了見什麼‘網友’,真是空閒日子過多了,說不定被人賣掉自己還不知道,還傻呵呵地幫着對方在一邊數錢呢!” “我剛發現。。。”她清清了嗓子,那還是她下飛機後第一次開口跟他搭話,但沒有把話兒繼續往下講。 他們跟在一隊日本旅行團後出了邊檢,隨後遇上接車的小李,一切都那麼順順利利,由此便開始了“臭臭倫敦行”。 “我可真的走了,不要我陪着你去見某某人嗎?”丁寧跟在她的身後下了車,幫她再次拉好了背包。她搖了搖頭。正是按着她的執意要求,到倫敦後的第一站便是“某某人”所在的學校。 城市裡的那些老舊建築,在黃昏的落日餘輝中披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越加顯得它的寧靜與安謐。走過了繁華喧囂的都市,如今就像無意間邁入了世外桃源,更好似一本記載着歷史的古書靜靜地等候着翻啟它的新主人。而每位從她身邊經過的人們都用友善的微笑來迎接這位新訪客。 “剛跟你說過從這裡怎麼去旅店,你記住了嗎?”他關心地問道,並且用極好的耐性與簡練的語句重複了一遍,雖然他早從對方的表情上知道這小鹿一般的心思跳進了學院中的某個狹小角落,但還是不忘了要再次叮嚀囑咐一番。 “我在倫敦只停留兩天,然後就去伯明翰。如果你要找我,你知道我會在哪裡的,對嗎?但你會在哪裡出現我就不知道了,好象斷了線的風箏。。。” “幹什麼?!生死離別?!”她笑着說,並且很用力地朝着對方的肩膀上拍去。 “雖然你的機票可以改簽,可我還是想在兩星期後能安全地把你帶回家。工作上的壓力壓不垮我,但是,但是。。。好,好,好,我閉上嘴!”很顯然她不愛聽藝術青年的那些嘮叨,緊瑣起眉頭,只要對方停止那老生常談的一套,陽光又會在嘴角燦爛地綻開。 “我們就在兩周后的機場見吧!我相信會在這裡度過一個美好的假期。再見二位!”她未等他上車,未等車駛離視線,便帶上她最簡單的行李,帶上她的快樂心情,輕哼着小調,邁着輕鬆的步伐,走進了在心裡無數次踏進的這一片安靜。 佇立在她面前的這幢老樓比從網上查詢到的樣子更加漂亮也更雄偉大氣。就在這天,在臭臭的眼中,她是如此堅信曾經的雍容華貴、如今的平易近人即使那層斑駁與落寞,種種歲月的痕跡都是為了印證她的柔媚而存在。無論世間如何地變遷,而總有那一層神秘的氣質如同黑洞一般俘獲人們的心,更是引導人們在無崖的學海中去破解一個個神秘的謎團,那就是她永恆的魅力。臭臭極滿足地做着深呼吸,讓疲倦的肺腑充滿着夾帶着幽幽花香的空氣,甚至就當她合起雙眼的一刻,突然就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把自己高高地托起似的,並朝着遠方飄去,可她絲毫不覺得害怕,相反地正享受着那股在心裡慢慢流淌過全身的暖意。 “小姐,需要我幫忙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旁,她這才從先前的感覺中走出,睜開眼,側着頭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這個小伙兒。他高高的個兒,有雙澄清的藍眼睛,臭臭更喜歡他那頭蓬鬆的褐發,此刻正漫不經心地貼着臉龐,他的手中拿着壁球拍,一邊說着一邊正用護腕擦着額頭上的細汗。 “小姐,你怎麼了?” “哦,沒有什麼。我喜歡你的頭髮。”臭臭的恭維讓面前的小伙子突然就臉紅了起來,他居然害羞了! “謝謝!對了,你是在。。。你是在找什麼?還是,還是在等什麼人?在這個學校里我可沒有見過你,我能打賭你是新來的,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嗎?”他不停地說着,連說帶筆劃地想讓對方聽懂自己的話,而臭臭則把他當成是馬戲團中小丑在表演,靜靜地等待着他下一個逗逗的模樣出現。終於,得不到掌聲鼓勵的小丑表演了半天也累了,臭臭也覺得他怪可憐的,這才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小紙條,上面寫着地址,寫着人名還寫着一組號碼。 “哦,就是那幢樓,看見了嗎?對,就是那裡!”他指向不遠處的另一幢老建築說到,“到了那裡,你就上四樓最右面的一間屋子就是。記着,是最右邊,不是左面或者前後。”好不容易停止舞蹈的手又開始在半空中活躍起來。“可是時間不早了,不能肯定你要找的人是否還留在學校里。”說着又低頭看了看表,突然叫住了經過他身邊的另一個男孩。“你把這位漂亮的小姐帶到實驗室去。”他正而八經地關照道,另個男孩表現出非常願意合作的態度,微笑着並很紳士地說一句“那是我的榮幸!”“對不起,不能陪着你過去了,我還要趕個約會。希望能再次遇見你!我是休,你呢?”他說話的語速飛快,臭臭記得最清楚的不是他對自己說了什麼,而是他逗逗的表情與動作,那才是她忍不住要笑的原因。 “臭臭。” “好的臭臭小姐,回頭見。” “真的感謝你!我想會有機會再見的。我喜歡你的頭髮,真的!”臭臭眨了眨眼睛,笑容很可愛,對方臨走時也忍不住會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就像是相熟已久的老友似的。 “你要去那裡?!找笨笨?!”臭臭驚訝的是此刻站在身邊的男孩居然能對着自己說出那也算流利的中文,雖然發音很特別,但是她能聽明白!聽得很明白! “是!沒錯!你認識他?!”她知道自己此行一定會發生很多古怪稀奇的有趣故事,但萬萬沒想到這些意外的小花絮會出現得那麼快。 “因為我們是同學!剛才的那個充滿表演欲望的傢伙也是。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比利,你倒趕巧了,遇上的都是他的人。” “是嗎?” “是呀,很巧!但這會兒他應該不在實驗室。對了,你從哪裡來?”他好奇地問道。 “恩,我剛從機場來,從中國。可他不在實驗室?!”雖然能讓臭臭在陌生的地方遇上他的同學,但是聽到那條消息她的心自然就涼了半截。她可想不到總在實驗室里泡着的笨笨居然也有不在的時候,那麼,她該去哪裡?她接着該怎麼做?這些問題可還沒有來得及考慮,甚至可以說,原本就沒有計劃。她皺了皺眉頭,拿回紙條,看了又看,仿佛那上面還寫着別的什麼地址似的,來告訴她對方會在哪裡出現。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皺着眉頭不好看?”他笑笑地說道。 臭臭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怎麼沒有聽他說起今天會有人來倫敦?他怎麼沒有去接你?你又是怎麼來的?” “因為我還沒有告訴他。” “哦,是意外的驚喜嗎?你是他妹妹?” “不是妹妹,是‘祖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到那個“字眼”,況且很自然地脫口而出,也猜到就憑藉着比利那點三腳貓都輪不上的中文水品怎可能理解它的含義。 “祖宗?祖宗?!什麼意思?”如她所料,對方那怪怪的中文發音,怪怪的表情引人發噱。 “你去問他,他一定會告訴你那是什麼意思。”她笑了笑,可很快地,失落的陰影馬上籠罩着那張原本充滿陽光的小臉上,好比倫敦不多見的陽光,來時匆匆去也匆匆。 “嘿,別那麼不高興!”很難描述她帶給周圍人的是哪種感覺,才讓得他們喜歡去拍她的肩膀,是那樣窄窄的肩膀。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花兒需要陽光才能進行光合作用,才能綻放出更美麗的花兒,那種五顏六色的如同彩虹一般美麗的花兒。至於笨笨呢,他是開不出什麼花兒的,再怎麼基因突變,他也別想開出任何一朵花兒來!哪怕像路邊的小雛菊一樣的不起眼。但是所有的生靈需要接觸大自然,也離不開大自然。我們放鬆神經,只有完全地鬆弛了這才更有利於全身心地投入在枯燥無味的實驗中的嘛!”比利始終微笑地面對着這個陌生的姑娘,他喜歡她的笑容,好象也知道了怎麼說,說什麼,那些笑容便會回到屬於它的世界中去。 “比利,你該考慮學哲學了。你的話不僅富有哲理,中文也說得很溜,去過中國嗎?” “當然了!所以我想再回中國,去孔子的故鄉。去感覺‘博大精深’!”此刻,她仿佛已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那一幕,一個老外正通過自己努力地學習中文,更換思維方式,用他的視線去發現幾千年前的古人,用他的理解去走近他們,再用自己的言語來闡述深奧的孔孟思想。真是一個多麼特別而可愛的人呀! “今天可是有少見的好天,他正在大草坪上曬太陽。我剛從那裡經過,看見不少我認識的人,我想此時的他應該還留在那裡。只要順着這條小路筆直走,就能在太陽底下找到他。”又多了一個為她指路的人。 “你千萬別想我會把領你到他的面前!別想!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會喜歡你這個‘驚喜’的!去吧,臭臭!”她的名字從他的口中滑出總帶着滑稽的色彩。 “恩!”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莫回頭!”的確,比利給了她“笑”的信息,笑的理由。臭臭跑出了幾步回頭一看,比利還站在原地朝着她揮了揮手。這一次她真的很開心地笑了,眼睛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兒。 (勿轉載,勿轉貼,謝謝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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