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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 by 周睿
送交者: wildparsley 2003年05月19日21:17:1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流 年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陶 潛 )

[周 睿 設計藝術學院2000工設]

流星雨消失的盡頭
闃靜黑洞般 可是星冢?
那麼 依青山而建的公墓群
灰白碑銘逐年增多:
去年在我的左手邊而止,
今年卻在我右手邊山拐角處蜿蜒過去了
看不見它們最後的記錄。
星墜若對應人逝,
盡頭是不是都在同一方水土?
年年遠去 我看不見而已。

新墳黃土 扎眼
明年青草生 美麗花兒在它上盛開
後年蘆葦飄搖 與山風呼應
一荏生 又被人默默整理
有人祭祀 即使朔風野大
它就一直有新土

許多年 秋去雁來
舊墳換新墳
荒草掩去它的丘形,化山輪廓
無人問津 即使長出香梨的果園
它就一直老去

幾年就能改變逝去人歸宿的黃沙
許多年頭抹去青山本來的模樣
有人說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或許千年還足以流淌蠶食般變換的話
對於大地 時光沒有長度
億萬以計
移走一座山峰 亦或蒸發一片海洋
那麼
生前身後的黃沙與溪水
還有比這更杳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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