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笨臭情緣》(5) |
| 送交者: 北洋 2003年05月22日22:02:5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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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鑰匙開門,開燈,關門,這最平常的動作都是伴着他那些不成調的小曲完成的,而他本人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改變,直至看見沙發上坐着的另一個人,看到那張拉長的臉,音樂才停止。 “你怎麼來了?”他問,口氣顯得冷冷的、漠然的。 “你上哪裡去了?那麼晚回來?”她問,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哦,跟小邱送朋友走,當然回來晚了。”他一刻不停地忙着,自己都不知道回了家能有那麼多的事情“好”做。 “小邱不是早回了家,我是問你後來又去了哪裡?”她跟在他的身後進了盥洗室。 “繼續在酒廊里呆着,怎麼?你調查我的行蹤?用費那麼大的力嗎?!對不起小姐,我要洗澡了,今天我很累,有問題我們明天說。”可對方卻像沒有聽見一般,繼續站着不動,等着他的話兒。 他突然發覺面前的這張動人的臉上掛着那副冰冷的表情非但不可愛,並且更讓人討厭,可一旦換成了另一張臉,沒有她那麼漂亮,也沒有甜甜的酒窩,大大的眼睛,相反地,那一笑起來小眼睛眯成了細縫,鼻子上的皮膚皺成一團,即使齜牙咧嘴的模樣也是可愛的。 “田一,我告訴你,我是真——的——很——累——了!”每一個字都那麼清晰那些有力,卻與所說得內容截然相反,顯得分外挑釁。小四猛推開對方擋住門的胳臂,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頭倒在小床上,關上燈,並用毯子蒙住了頭。他想,如果田一不跟自己計較那些沒頭沒續的事情,說不定會跟她說說關於網上的臭臭,但她挑頭起了激戰,自己當然就不能應戰,否則這日子裡就該沒完沒了得“下雨”!但是,一個翻身他卻換了個想法。如果想告訴田一自己跟臭臭之間的事情不就早說了,也不用等到現在。就是沒想讓她走進自己的另一個生活的空間,才會把“臭臭”跟“她的事情”守口如瓶地藏在心底。在無數個平淡的日子裡,正是因為有了臭臭的相伴,才讓他的生活內容變得豐富,也讓他感覺到內心世界的充實跟滿足。臭臭也從來沒有對自己提過任何要求,相反地,“她”,田一就不一樣了。不斷地在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為了想讓她滿足,自己早已經是疲憊不堪、心力憔悴。他鬧不明白對方是從什麼時候起變得沒了自信,並且那不是整日裡把自己打扮得光鮮奪人就能代表的自信! 出乎他的意料,對方非但沒有跟進屋子繼續吵鬧,而外間的客廳也顯得格外寂靜。終於,他忍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整了整衣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游離的燈光,游離的心思。她安靜地坐在地毯上,低着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她手指間夾着的那支煙,很大的一截已經成為了玻璃煙缸中的灰。 小四深深嘆了一口氣,只是嘆了一口氣。 “你是從什麼時候起學會抽煙的?”他坐在了田一的另一邊,輕聲問道。接着拿過地毯上了煙,從口袋裡取出了打火機,“啪”地一聲,微弱的火花點燃了沉寂的空氣。此刻,田一也長長地嘆着氣,仿佛是上世紀的積怨剛得以發泄似的。她重新拿了支煙,雖然小四是不喜歡看着自己的女人吸煙,但這次卻給她遞上了打火機,可她呢,抬起了對方的手,很容易地從他那裡借到了火,動作是如此地自然而隨意。他們彼此貼近,他這才看清對方臉上冷漠的表情,心突然往下一沉,猶如墜入了陰暗的無底深淵一般,心冷了,血液也好象正在凝固。 “我怎麼一直都不知道?” “別忘了,我們也曾分開過。”她突然一抬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發覺對方那深邃的眸子多了一絲詭異。即便是它們依舊漂亮得讓他難以逃脫,但是,它不再單純、不再可愛,不再是他眼裡那個讀書用功、成績好好、為人和善、溫柔體貼的好姑娘,而好象在頃刻之間換成了一個傲慢、自私、又想要控制整個世界那麼大野心的一個女人。 “每個人的心裡都會藏着些‘秘密’!”她把“秘密”兩個字說得猶為肯定。 小四沉默不語。 對方突然笑了,小四已體會到這笑聲中除了“嘲諷”不會有別的內容。 她猛地按滅了煙蒂,並把他手中的那支煙丟進了煙缸,湊進他的臉,附上他的耳邊,說,“假如說‘抽煙’算是我的大秘密的話,你的秘密決不這麼簡單!我要把她趕走,我相信我有這個權利,更有這個能力。你屬於我,我那麼愛你,你不會不知道!你也不過是跟她鬧着好玩罷了,可別忘了什麼叫‘引火自焚’!對了,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的項目已經得到審批,並且他們對你的研究相當感興趣,想跟你談談,時間就是明天下午3點,地點就在我的辦公室。你不來嗎?不,我要你來,你也會來的。親愛的,不是嗎?你需要的人是我,不是她!我也需要你,是那麼需要,那麼強烈地需要你,你難道不知道?” 小四突然感到脖子上濕濕的。怎麼,她哭了?她流淚了?他剛想對她進行反駁她卻哭了,“嚶嚶”地俯在他的肩頭抽泣起來。他還能有什麼反應,又該做什麼反應?!空了,腦子裡的思維又一下被抽空了。他撫着她的長髮,輕輕地,柔柔地。他的內心就好象被什麼抽空一樣,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只知道倒在自己懷中哭泣的是他愛的人,至少目前還是存有“感情”的人! “好了,好了,別傷心了,我是跟她鬧着玩的,你以為我就那麼容易陷在網絡中嗎?不過是無聊時候打發時間罷了。不會的,不會的!”小四說那些話的時候,臉特別燒,心裡特別痛,就像有人剛給了他一巴掌,火辣火辣的,同時又有人把這些話用小刀一筆一划地刻在心上。對於“情感”之事他明白自己是無法好好把握的。好比有的時候他很需要她,就現在躺在懷裡的這個名叫“田一”的女人!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什麼需要! 此時此刻,對方的唇吻上了他的每寸皮膚,成了探路人,在他的身上要不斷發掘出新的潛力! 小四以為在這個時候,在這樣的“場合”是能夠把她,把真正心愛的小臭臭給忘了,並連同她的清純笑容一齊拋到九霄雲外,但是,他錯了。 激情過後,如果那能算是“激情”的話!他擰開了壁燈,昏黃的燈光帶給不了感動,他還是寂寞的。小四靜靜的打量着身邊那張熟睡着的臉,卻發覺,在自己眼裡所看見的人分明是有着俏皮表情的“她”!這種好象打翻了五味瓶的表情悄悄地潛上了他的面龐。 他披上了衣服,帶着煙下了床,輕輕走到窗邊,掀開了窗簾的一角。他凝神望着從手指間裊裊升起的煙霧,跟窗外天空一樣青灰色的煙霧,真希望能都很容易地把自己的靈魂給放飛了,讓它自由自在地飛翔,跟着臭臭那天馬行空一般的飛躍性思維,飛向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臭臭繼續躺在床上數着數,哦,已經是多少只羊了?又忘了,又得從頭開始。每一次當她感覺開始進入夢鄉的時候,就會突然地驚醒,總好象有人特意不讓她好好休息似的,趕跑了她的瞌睡蟲。 電話鈴聲在她睡不着的時候就顯得非常動聽。有誰會那麼晚不睡並還想着自己?是她的笨笨嗎?!剛還在回味着對方留下的吻,難道真是心有靈犀?!她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想把所有想對他說的話一股腦地說出來,因為她已經等不及到第二天了。 “喂?怎麼還不睡?還。。。”那一剎那,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柔美,可當她從電話中聽到了最熟悉不過的笑聲事,“態度”嘛,就如同遭遇上三月里的天,說變就變了。 “我是睡不着,怎麼,你也開始想我了?”對方似乎是有意在壓低着聲音說。 “你少噁心人好不好。現在已經是凌晨4點,你自己不休息還妨礙了別人睡覺,你講不講公德心呀?!”仿佛對方天生就是來受她氣的,什麼關心,什麼照顧,都是應該的,就連受氣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猜你是沒有睡覺!也一定睡不着!對了,你見到他了沒有?你的突然出現沒有把他嚇跑?他也沒有嚇你一跳?” “死丁寧,你不會那麼無聊吧!現在打電話就是來問這麼些可笑問題?那好,我告訴你,你給我聽仔細了,我們見了,並且感覺良好!” “哦?怎麼,那他為什麼沒有陪你?”對方在電話的另一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這話。。。莫非也想來湊這個熱鬧?是覺得我這邊的床是異常的大,同時平躺三個人也足足有餘嗎?”對於丁寧剛說的那番話,臭臭不光沒有生氣反而還來了興致,還非想要用她那些損人調侃來打擊一下對方,但對方卻先一步轉過了話鋒。 “不是,當然不是!說什麼我都不會希望此時此刻‘他’就躺在你的身邊,永遠都別想!”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別忘了他是有女友的,並且比起單純的你而言,男人可是十個中有九個壞。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傷害,即使是你樂意,我也不那麼想,你周圍的朋友也決不會那麼想!縱然你不當回事兒,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的生活內容跟你是如此地不同?他能否接受你的處世態度?你能坦然地面對所有的人,包括對你有想法的異性,可站在男人的立場上,他也能做到隨着你的性子來,想上哪裡就去哪裡,今天覺得他好就讓他陪着你,明天發現到另一個人的可愛就再換一個人?” “慢着,我不得不打斷你的中肯的良言!如果它們能算‘是’的話!我到了你的嘴邊怎麼聽着像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我跟了‘誰’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見了新的就撇下了舊的?恩?!好象現在的我還沒有標上屬於某某人那樣一張標籤吧!即使我有了那份固定的感情可也不至於要規定了我跟人、跟別的男人的正常交往吧!你是誰呀,時差倒騰還不夠還來搗騰我的精力嗎?我看,我這次失策就在於跟着你一同來倫敦,我都那麼大個人了,有張嘴就不怕迷路,非想什麼路上有人好做伴,瞧!都做了什麼伴兒?!別的不說,光是那10多小時的空中飛行,你那張嘴沒有幾分鐘是停着不動的!你不是也經歷過什麼網友見面那些鬧哄哄的事情,怎麼換作了我就完全不對味兒了?!你就可以對着電腦屏幕打上那些‘貓咪乖,貓咪想我了吧’之類的傻話,用自己一點小花腸子弄些小手段去騙來那些小姑娘的笑容或眼淚,就不准我跟網絡上的什麼人發展發展個人的感情?!你不把別人當回兒事,可我還認真呢!”她有些激動,但越是激動的時候她越會把語速放慢,並且逐字逐句說得清楚,讓那些挑釁的內容深烙在對方的胸口。 “正因為網絡的虛幻才顯得它很迷離,充滿着誘惑,但它不真實,或者說真實的成分很小很少,我不能看着自己帶你進了互聯網,然後就拋下你不管不問,至少不能讓你在那裡迷失!如果說網下有一百個男人喜歡你我相信,在網上有一千個男人喜歡你我更相信,你的不同不在於說話的方式,不在於你的快速反應,你的聰穎沒有讓你變得驕傲,相反地更讓你樂意幫助周圍的人,包括網絡中的新朋友。每個人喜歡你都會有不同的理由,並且他們有意識或無意識地都會讓你保留下你的天真、你的單純,讓你至今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因為他在網上,可以見不到面,可以說一切動聽的好話哄着你的高興,說‘我愛你’是多麼容易且輕鬆的事情,而事實上,事實上也就因為那些理由他不會對你動真感情,動真格!所以,網戀的成功性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甚至更少,那種不是賭博就可能獲勝的,要了解一個人,了解他的生活他的背景,單憑他在網上的一通豪言是根本沒有用的,要知道,身邊睜眼說瞎話的人就不少,何況還隔着網絡呢!那不更容易簡單了?!”藝術青年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好象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深思熟慮醞釀而來,並且都那麼在理,那麼能深入她的心思。 “我又沒有準備要嫁給他。” “可我不這麼感覺。” “那我就努力努力讓他來娶我!”臭臭輕輕說着,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這不是光靠你努力就能換來的,婚姻的幸福是要有兩個人共同創造,那還要是兩廂情願的事情,你知道他會想要娶你嗎?你還是現實一些吧!他的女友能成為他事業上的左膀右臂,你呢?非但在事業上幫不了他,更可能在生活中添不少的亂,為了他的將來跟他的健康考慮,你還是放了他吧!世界上又不是沒有男人了,並且比他好的男人還有很多,你就別死心眼了,退一步海闊天空!” “怎麼聽着就像是你的。。。對了,是不是有句老話叫: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隔層紗?!”臭臭沒有接着他的話題往下進行,而問了個看似無關痛癢的內容。 “是,好象有這麼個說法,好象也有些道理。” “那麼,如果我來追你,你會跟我走?會娶我嗎?”她笑笑地問道。 “會!一定會!會義無返顧跟你走,哪怕是天涯海角地苦行!”他急迫地要將自己的內心在對方的面前展開,讓她知道在他的心裡是何等的重要。 “但你也說過那是‘兩相情願’的事情,不能勉強。如果我追你,我能成功,換做了他為什麼就不可能了呢?雖然與他的社會分工是分馬牛不相及的角色甚至能說是兩種極端,但是,相同的是我們都在創造,用自己的知識積累,用自己的雙手在創造生活的內容,因此我能相信他會理解我,正如我理解他一樣!” “可我跟你也能像他們一樣在工作上、在生活中成為最鐵的組合!” “跟誰?是跟笨笨與那個她嗎?” “是,難道他們不是?” “如果他的那個組合能稱為‘鐵三角’的話,我看,那已經是氧化鐵,並且不再堅固!而我正是那讓它不堅固的催化劑!”她的口吻異常的堅決肯定。 “可我覺得我更能貼近你的思想,貼近你生活的主題!我們都是敏感的人,感性的性情中人,在許多人的眼中我們接近於瘋子或者就是瘋子,我們會為了很微小的一個細節而感動得熱淚盈眶,也敢用自己的方式表現對社會的不滿,對人與人之間勾心鬥角的不滿!我們敢說敢為,我們的‘先鋒’色彩可不是那些笨笨或跟他一樣的朋友所理解與支持的!你愛戲劇愛電影藝術,而我就能在這裡幫着你,同時也是你幫着我,你可以在自己喜歡的事業中大展拳腳,我能做那個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男人,因為我很懂你的想法,更能合上你跳躍思維的節奏,但那不是笨笨的長項!” “你應該也聽過‘同行是冤家’這個說法吧!” “那跟婚姻有衝突嗎?要知道很多搞藝術的人最終能走在一起的還是相同領域的呀!” “可你不要忘了,他們的結合就跟他們的分離一樣頻繁!” “那不是你要接受一個與自己很不同的人的理由,更不是你去接受網絡愛情的理由!”臭臭知道對方早在電話的另一端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但她還是想把自己的生活套上那個異樣的光環,顯示自己的不同。“臭臭,臭臭你還在聽嗎?”他的語氣變得溫柔,甚至像是在哀求着對方似的。 “我在。” “我是真的擔心你,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麼,但心裡早有了那種感覺!其實,很早就想對你說了,可話都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或許是看着你率真的眼神,看着你天真的笑容,我想,就讓你繼續有那麼個美好的記憶吧!而現在,現在你離得那個人如此接近,但是你對他生活的熟悉接近於零,並且你要靠着自己在陌生的環境中生活2周時間,雖然也就是2周的時間,可我的心就會那麼高懸上2個星期。萬一發生點意外我都怕沒臉回家面對你的家人與周圍的朋友!所以箭上弦不得不發!所以我不得不說出那就早該對你講的話!臭臭,你能明白嗎?” “我能明白作為好朋友你對我的好,作為工作上好夥伴的默契,但是,我也很難馬上告訴你或說清楚現在、就此時此刻聽着你所說的每句話後我都想了些什麼!是什麼都沒有!” “你太好強,太好勝!你身上的尖刺傷害不到任何一個人,只能是讓你自己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因為他的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所以你才那麼想得到他,你要的是得到他的過程,而不是最終的結果!興許等你真正得到了笨笨,你會頭也不回地選擇離開,因為他會跟你所想要的樣子存在着反差,並且那不是買賣,不是能把不好的地方進行調換!那是一個人的習慣、性格!即使他能夠包容你的一切,能忍受你的任性你的不羈個性,但你都可能不能忍受他。他埋頭與他的學問、他的研究中,離不開的是那間實驗室,不是你的屋子。他不會有那麼多的新鮮話題跟你討論,而你所關心的內容在他的眼裡就好象是另個世界中發生的一般,如果現在你覺得那不是矛盾,可當矛盾來臨的時候或許已經太晚了。我一直相信能娶到你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因為你帶給他的不僅僅是一個家庭,而是整個世界的陽光與歡笑!而這個人是誰?難道悲哀到了身邊就找不到也看不見了嗎?非得跑上網後才有了感覺?!” “可能那就是我的悲哀!真的,算是種悲哀吧!”臭臭很無奈地嘆着氣。 “不!臭臭別那樣,我不想自己說的話來惹了你不高興,我只是擔心,擔心接着的日子裡那些可能發生的事情!‘愛是種折磨人的東西,卻也捨不得這麼放棄’,臭臭,你喜歡的莫大姐就是這麼唱的吧!” “是!”聽着對方那麼說,臭臭笑了起來。可再次傳入耳膜的依舊是附和自己的,那些苦澀也很無奈的笑聲。 “臭臭,早上了。”他說。語氣中卻透着一絲無奈。 “哦,是的,早上好!”她提了提精神,仿佛又有了無限活力似的,大聲地問候了對方。 “擾了你的睡眠時間,真不好意思。” “沒什麼的,只要不經常,我不會因此而發瘋的。”聽她說完這句話,對方咯咯地笑了起來。他都能想象到此刻是怎麼種表情占據了她的小臉。 “睡吧,現在一定能睡着了,我也是,是‘累’了!”丁寧在另一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臭臭能知道。“如果有機會讓我也見到‘那個人’的話,我一定到場!真的!你想讓我什麼時候來我就什麼時候出現,只要你說,我就能做到!” “我知道,因為我們是好好的‘朋友’!” “對,是好好的朋友!”他太理解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說,不是給自己留什麼退路,而是給他留了面子! “我們都會得到個沒有夢來打擾的好夢!我睡了!” “好的!一定會的!好好睡吧,天使!”他忍不住輕吻了一下話筒,希望對方能感受到那份不一樣的吻,可傳到他耳畔早是掛上電話後的“嘟嘟”聲。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窗外的天空依然是那樣一種青灰,空氣依舊是潮乎乎並夾帶着土腥味兒,而在每個久久不能入睡的人的心裡也同樣攙雜了十分複雜的成分,小小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的漣漪,向着很遠的地方慢慢散開。。。。。。 (勿轉載,勿轉貼,謝謝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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