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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山窮處-zt
送交者: wagamama 2003年05月27日22:01:3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多少個午夜,多少個清晨,我盼着睡了不再醒,再也,不用睜開眼睛。
很多時候,往人群涌動處走,看着這活生生的人群;很多時候,聽身邊人輕言細語的勸慰,心裡,浮浮沉沉;很多時候,獨自在黑暗中飲泣,那眼淚輕輕;很多時候,茫然沒有方向,何去何從,不知道究竟!


  於是我知道,自己,行到山窮處了。陡然望去,四壁懸崖,站在谷底,風聲呼嘯。這一關,如何過得?我問自己,問自己的髮絲,問自己的心。

過不去了,過不去了。那疼,是漸漸蔓延的疼。如果轟如炸雷,倒也好些。一霎那在身體內爆炸,昏死過去,毫無知覺。然後,醒,醒了,身前事再也無從回憶,全當,一切全未發生。


  可,劫數就在於。那疼,慢性發作。一絲絲一滴滴的滲入四肢,上下遊走,在你歡笑間,在你流淚時,在你安寧時分,麻痹四肢,痛楚上涌。

即而,我活着,我卻死了;我行動,我如行屍;我展顏,心在泣血。


過不去了,我,走到了盡頭。


坐看雲起時 


  當花不再似花,雨絲不再動人。

我尋找我生活的意義,有些什麼,能夠叫我留下?有些什麼,能夠讓我開懷?

只是放眼過去,所有的經歷,全似撕扯自己心的尖刀,靜夜裡一下下劃着原有的傷,把疤痕挖開,把轟熱的內臟掏出。


  沒有淚,好似,早已麻木。


  風乾心情的日子,一人遊走於街頭。那一張張生動的面孔,我無從得知,他們為着什麼而活,那麼自在,那麼悠心。我把自己與他們相比,我發現自己的虛偽與平庸,怯懦與無能,無知與可憐。

  當平淡的生活沖走了激情,當輕笑的日子忽而凝眉。我在心裡深深的檢索。曾經的風和日麗,是怎樣溜走的呢?


  也許手心裡抓住的只是空氣,也許午夜夢回時留不住誰的影子。

回去吧,回去吧!我試着解凍自己,我開始慢慢穿鮮艷的顏色。我購回各式各樣的唇彩,我用笑臉示人。


  不再有夢,若是夢,夢裡我也萬般寧馨。

我變了。身邊人說,我變了。


看他們驚喜的眼神,我輕輕含笑,笑里有淚。這蛻變的過程,艱辛有幾人知?可,有什麼關係?


  原來,坐看雲起,是那樣美的一種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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