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別哭 [05] (ZT) |
| 送交者: ling_yu 2003年05月28日22:28:0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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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我是班長 我記得教導員的一篇文章里有這麼一句話語:扔掉身上的負累,與時間並駕齊驅。 第二年又到年底了,回顧一下這一年的工作與生活,我又是否扔掉身上的負累,讓一年的光陰都時有所值呢? 年終評功評獎的時候,我被團評為優秀士兵,同時被營記嘉獎一次。上帝在這一年裡似乎特別垂青與我,儘管我是黨員,我還是不得不把這些榮譽迷信的歸功與上帝。說真的,憑我這一年的工作,得到這些榮譽是受之有愧的,連隊的戰士在訓練場一年辛苦到頭,而大多數戰士也只能獲得個連嘉獎,能評優秀士兵的少之又少。而我呢,這一年在營部所干的工作跟連隊戰士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老兵退伍後,營通信班長的位置空了下來,營長決定讓我兼任通信班長的職務。營長在營部會議中對我說,只要你能把通信班帶好,不給我添麻煩惹亂子,年底營部到團里給你請三等功。聽完營長的話我都有些呆了,我怎麼才一年的時間裡就一躍成了營部的第四號人物了呢。(註:官兵們戲稱營長為一號,教導員為二號,副營長為三號,營通信班長為四號。) 那天晚上我興奮的怎麼都睡不着,想着怎麼在這一年裡將通信班帶好,想着年底營長將一枚金光閃閃的軍功章配戴在我胸前的情景。 其實,當了班長以後才發現這個位置並不是那麼好當,一個班裡有十幾個兵,十幾個兵有十幾個思想,要是想將這十幾個思想束縛在一塊,那還真要有點領導才能。於是,沒事的時候我就跑到連隊向連隊裡的班長請教帶兵方法,可這些訓練場上的標兵們認為帶兵只需要一個字:狠!我聽後付之一笑,心裡想,按我的性格,我是無論如何也狠不起來的。 自從當了通信班長以後,我忙碌了許多,每天早晨要帶隊出操,工作時間儘管不需要我自己動手做一些事情,但是按規定必須坐鎮通信值班室,晚上還要帶通信員到連隊查哨。尤其遇到拉練或者軍事演習就更忙了,在行動中我們通信班就成了連接連隊與營部之間的紐帶,通信班在整個行動中都起着莫大的作用。有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缺乏魄力,在工作管理中有稍許的躇手躇腳,這跟我比較內向的性格多少有點關係。還好我是個很細心的人,這一點正好彌補缺乏魄力的不足,所以每一次部隊行動中儘管通信班沒有什麼突出表現,但也沒有出過差錯,正好符合了當初營長給我定下的標準。 自從當班長以來,我沒有打罵過自己手下的兵,甚至都沒有對誰怎麼批評過,他們犯了錯,只要不是很過分,我只是跟他們講道理。一直以來,我都屬於那種表面上柔和,骨子裡倔強的人。我也曾經對班裡一個兵發過脾氣,印象很深刻。我想,這個兵也對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 這個兵叫左懷安,江西籍,第二年兵,軍銜:上等兵。他是從三連調上營部的,甚至可以說是我把他調上來的。 那時候,我剛當上營通信班長,新兵陸續入伍,營里開始組建新兵連。由於營房緊缺,三連將營房讓給了新兵連居住,暫時搬遷到營部。每年的這個時候是部隊最清閒的時候,由於新兵剛入伍,部隊沒法進行拉練,演習,比武等科目訓練。營里幾個領導也在工作時間裡偷閒搬個桌子在走廊里曬着太陽打撲克,有時候缺個手就把我也拉上。這個兵只要一看到我們打牌,就湊上跟前去端茶倒水,特別殷勤。平常沒事的時候也老是往值班室跑,問我有什麼需要他做的事情沒有。 時間久了,我便對這個兵產生了好感。一次我在洗衣服的時候,他看見了慌忙跑過來要幫我洗。或許是當時腦子欠缺考慮吧,我對他說,有機會我把你調營部來。其實營部也確實需要手腳勤快頭腦靈活的兵。後來在新兵連解散的時候,我說話算話,在營長面前推薦了他,也算沒有辜負他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他如願以嘗的當上了營部通信員。 但是上營部以後,他的本性就開始顯露出來了。 我曾經再三提到我們通信班的兵不要仗着營長的勢,在連隊的戰友們面前耀武揚威。其實這些話都是對着他說的,他總是覺得自己當上了營部通信員就好象高連隊戰士一等似的,每天開飯前拿個碗到連隊炊事班吃飯,而且在連隊大菜盆里挑挑揀揀,好幾次連隊炊事班長來找我告狀。後來,我居然發現他還私扣別人信件,只要誰和他有點矛盾,他就把誰的家信壓個十天半月的才發給人家。而且再也看不到他的勤快勁了,每次營里領導叫辦什麼事情他都往後面躲。還有,他囂張的氣焰也在後來的工作生活中表現出來了,與戰友之間不合,動不動就和別人開罵。我不止一次的批評他,但他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按部隊規定,士兵請假外出需要兩證一條(士兵證,外出證,請假條),由於我擔任司務長這份工作的特殊性,因為經常需要外出購物,或辦理一些公事,有時候營里幾個領導有什麼私事也讓我出去辦,所以營長私下跟我說要出軍營你就自己開請假條。由於這一點沒有向這個兵“匯報”,他總是以為我不假外出,並努力向我這方面發展。每次他不假外出的後我都會批評他,而他總是犟着腦袋一臉的不服氣樣子,好幾次都想向營里領導匯報一下,但都忍住了,因為一直記着營長說過別給他惹麻煩添亂子的話。 直到一次他又不假外出會老鄉去了,整整一天才回來,按照部隊規定這足夠記大過一次了。這次我忍不住發火了,誰知道他的火比我還大,他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出去的時候什麼時候請過假呀,你是班長,我這不都在和你學習嗎?我問他,你說這話後悔嗎?他說不後悔。我說,那我就讓你後悔一輩子吧。 當天,我就寫好材料與申請處罰報告遞到營長的辦公桌上了,營長查明後,暗示我沒有必要太聲張內部處理一下就算了。其實我知道營長不想把事情搞大,連身邊的兵都會犯錯誤,對領導來說也是很沒有面子的事情。但是我堅持要給他處罰,並下意識的“威脅”了營長一句,要是你營長不支持我抓一抓通信班的紀律,那我這班長就沒法幹了。營長聽後,沒有再說什麼,拍了拍我的肩膀。 三天后,這個兵被營記大過一次,調遣到最苦的應急分隊去了。 等事情平息以後我在回想起來,覺得我的做法很過分。他比我小,我二十歲,他才十八歲,而我十八歲時還把自己慣得象個孩子。若不是當兵,若不是當班長,我想我依然會把自己慣的象個孩子。誰來當兵不是想着入黨,想着得到些榮譽呢,誰願意背着個記大過的黑鍋回家呢。也許,他的父母親也在殷切的期望着他立功的喜報,而不是一張記過單。 事情過去後,我內疚了很長時間,確實,我還很不夠成熟,處理問題容易衝動。因為,我很清楚部隊裡的事情,只要是受過處分的兵,除非他立大功,否則在以後的工作中他將得不到任何獎勵和榮譽。可和平年代這個功他到哪立呢,這三年兵,他極有可能是白當了,更確切的說是毀在我手裡。連營長都想給他一個機會,我當時為什麼就不給他一個機會呢。 自從那個兵離開營部後,營部通信班太平了許多,班裡其他的兵在拍手稱快的時候,也對我多了一份敬畏之感,而我卻一直處於內疚之中。我想,畢竟我們都還年輕,都在成熟,都在成長中自我改進。我希望這件事情不管對於他或者我自己,都是一種人生路上的啟迪吧,我時常這樣安慰自己。 隨着新兵下連隊後,部隊的訓練達到了白熱化,據說部隊將在六月份進行一次三百公里的大拉練,到時候新兵們的體能是否能堅持下來,都要看這個春天的訓練效果了。我們通信班也不得不抽空搞訓練了,每天早晨堅持一個五公里長跑。因為到時候通信班要是跑不動累趴下了,那一個營的指揮系統也就跟着癱瘓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營部收到團里的通知,團的共建單位無錫某大學要求派幾名戰士到該大學去給學生帶軍訓,還要求必須是訓練標兵或者現職班長,團部要求從我們營調遣。 我聽完營長的話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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