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那天是個雪後的正午,在那一瞬屋內灑滿了陽光的時刻,
我心正默念“以後全無牽掛,什麼都不怕”。那是在為一段兩
個夢中人的迷幻之旅做個結束。於是你的電話恰恰響起,你到
了。你跟照片上看起來不大一樣,所以想來你眼裡的我跟照片
上也必不相同了。只是你沒有講出,而我講了出來。後來的時
間竟過得飛快,直到最後才叫你見到了你來要見的那個她。想
來我那時是有隱隱的私心在不知不覺里攙雜進來了。否則我若
有心要找她,又怎會找不到。我的心是個猴子,一旦被拋到密
密的林里,就丟了方向。
你知道的是我在給別人製造麻煩,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也給自己
惹了麻煩了。象我這樣一個活在夢裡這麼久的人,終於意識到
需要的是一個踏踏實實有現實感的人,而你就那麼及時地來了,
叫我明白什麼是真實存在的有現實感的人,後來居然有勇氣跟
還是陌生人的你出玩,真是個迷。以至於在回來的路上,我一
遍一遍問自己,究竟怎麼會事?輕易就出去了,心底還輕輕鬆
松的?那你也有如座春風的感覺嗎?
我這樣心思繁複卻又單純的的人,向來率性而為,與Z那麼多年
的互相打擊,對D的無心傷害,與Y的夢遊,到你出現之前跟H的
幻覺,哪一次不是叫心分裂再分裂,通到死去活來。可這次與你
一起,卻有心在癒合感。這樣的踏實感何曾有過?
你是一個傳統的人,你眼裡的我大概是被五彩的肥皂泡泡堆滿了
的。所以你實在是傻傻得可愛。我知道你心裡的那個情結,那也
是我的啊。你不知道骨子裡我比你更傳統的。我內心的道德律是
我的上帝。否則也不會四年前跟Z都要訂婚了,還連手都沒有拉
過 -- 哪怕在生活的舞台上我如何導演一幕幕遊戲,我知道我該
站在哪個柱子上才是最安穩的。
不敢跟你講這話,因為面對你,我突然沒了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