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初遇夏潔

自從教訓過王剛和站過那次軍姿以後，班裡面的學生也都不再調皮了，軍訓自然好帶多了。同時，營長一直對軍訓的事情很擔心，我必須每天與營長保持一個電話聯絡。當我把與王剛的衝突經過向營長匯報時，營長聽後先是一陣大笑，然後對我說他一開始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深怕我們幾個營部兵的軍事基本功不紮實會管理不好那幫學生，但是聽我這麼一說他就放心了。營長又告訴我，在訓練時還是要採取強硬的態度，但是休息時可以深入到學生中間去和他們多聊聊，這樣可以緩解教官和學生之間對立的立場。電話結束時，營長再次強調要注意軍人形象，杜絕男女事情發生。

在後來的訓練中，我根據營長的指示，採用訓練時嚴肅，休息時放鬆的方式，儘量不去與學生們處在對立的角度。而學生們非常喜歡聽軍營里的故事，他們會將軍營想象的很神秘，就象我想象他們的大學生活一樣。在休息的時候，我就跟他們講一些部隊的趣事，然後，他們也跟我講大學裡的一些笑聞。很快的，我們的關係相處的就比較融洽了。他們很能接受我的聊天方式，常常有人對我說他們對當兵的第一印象就是文化素質太低。我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喜歡着文學，才不至於在聊天時暴露一些問題。但我沒對他們說起，畢竟我並不是DAI表個人而是DAI表整個軍隊形象啊。我對他們說更多當兵的人比我要強許多，聽得他們直咋舌。

相處久了，幾個膽大的男學生也喜歡湊在我身邊遞給我一支煙。我不再阻攔，學生給你煙抽說明他們把你當自己人看了，不會再在隊伍里過份調皮，而且也是種尊重。休息時候我走在校園裡，男同學就拉我到籃球場上打籃球，這可是我願意的。當我上場時班上的同學都到場邊觀看。學生們不再害怕我了，我幾次被他們撞倒在地。而這個時候，我也沒覺得自己是教官，而和他們一樣都是學生。這種日子過得實在愜意。往日呈現的大學生活終於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出來，甚至更真實更真摯。但是一旦進入訓練時間，我的臉就會再板起來，猶如兩個人。我這樣做也是為他們好，有了紀律和標準，也就有了尺度和限度。對他們的將來肯定有不小的影響。

時間久了，一個女孩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管是在訓練時，還是在休息時，她的眼睛都不時的瞄着我，這令我想起了我們家公司樓上住宅區的那個女孩子，還令我想起那段有趣的兒童飲料廣告詞：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不過我很清楚我與這個女孩子之間所處的立場，所以，我沒有向對那個女孩子一樣朝她調皮的眨眼睛。

一天傍晚，晚飯後，那四個兵在一起打撲克牌，我便一個人悄悄從寢室里溜了出來。漫步在校園的操場上，暖風輕輕的吹着，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芳草清香，看着兩排梧桐樹，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單槓和雙槓豎立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我突然懷念起我的中學時代了，記得念高二的時候吧，我曾經傻傻的喜歡過一個同班的女孩子，有一天傍晚，我和那個女同學坐在學校操場的雙槓上聊天，那女同學身上散發着橘子香水的味道，坐在她身邊，我記得當時我好象老是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這種感覺就變成了淺淺的欲望。我當時把手輕輕的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縮了一下，但並不徹底。自然，乖乖地躺在我的手心之下。我沒有做更多的動作，當時的心態當時的萌動當時的懵懂都不會使我做出更多的行為。如果，當時我吻了她呢？哦，她會不會哭起來去告訴老師？也許會吧，也許不會。那時候的吻，頂多也是喜歡的表達方式，是友善的。可，她會明白嗎？

走到雙槓跟前，撫摩着一根支柱，我的思緒飄出了很遠……

“教官，在想什麼呢？”我抬頭，看見是那個老是看我的女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站到了我的旁邊。

“想起了我的學生時代了，呵呵。”我笑了笑，回答她。

這時候，我才看清楚她的模樣，這個女孩子大概一米六二的中等身材，留着一個乖乖女樣式的蘑菇頭髮。她拂了拂垂在額頭上的頭髮，用雙手在雙槓上使勁撐了一下，然後坐在了雙槓上。我望着她，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躁動，但是又很快的被自己的理智壓制住了。 我提醒自己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教官，我們的班級是不是很難管理呀？”她坐在雙槓上，雙腿來回擺動着，問我。

“是啊，一開始真的想卷捲鋪蓋當逃兵呢！”

“其實滿難為你們的，現在補訓的幾個班級都是學校里紀律很差的班級，一些同學都是本地的，外地考來的很少，所以學生也張揚了一點。”

“那個王剛挺厲害的，那天要是真打起來，我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呢！”我笑着說。

“其實王剛這個人對同學們挺好的，當時你和我們站在對立的角度，所以他想給你一個下馬威，只是沒嚇住你，他現在可是很服氣你的哦。”

“那天站軍姿暈倒的女孩子中沒有你的吧？”

“沒有啊，我很堅強的！對了，教官，我叫夏潔，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呵呵，你還是叫我教官吧！”

在聊天的時候，她仍然象平時一樣的一直看着我，而且眼神中總是能讓人感覺到有點什麼東西似的。因為。她看我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儘管只有二人對話，她的這種方式也是很直白的在表達一種東西。我知道那是什麼，可我肯定不會再去碰它，這個東西和青春也有關係，和一切純潔的東西有關。我記得自己的身份，至少現在還記得。於是，我在聊天的一個段落窮詞間，適時的告辭了，因為我緊記着營長跟我說的話，我絕對不會我的黨票開玩笑的。

在軍訓第五天的時候，營長DAI表部隊來看我們，並組織學生們進行了一次會操。學生們在會操中基本上已經能看出一點軍人的味道了，尤其是整齊的齊步步劃，與嘹亮的口號聲，非常令班主任與校領導的滿意。營長也對我們的軍訓工作感到非常滿意，因為帶隊訓練並不是我們的專長，能把學生帶到這份上已經很不錯了。營長臨走時丟下了一句，軍訓快結束了，堅守陣地，不出問題，回去後一人一個營嘉獎。

營長走後，我又立刻召集另外四個兵開了個短會，我告訴他們，軍訓快要結束了，我們的成績也得到了領導們的肯定，在最後關頭我們一定要把持住，絕對不能出問題。最後，我惡狠狠的說，誰要是出了問題，誰就準備好到應急分隊去報到！

軍訓最後一個科目，也是學校與部隊臨時協商的一個特殊科目：射擊。

當學生們聽說可以打真的槍，一個個興奮的不言而喻，但是，卻給我們增加了很沉重的心理負擔。射擊可不是鬧着玩的，萬一出現了問題，後果無法設想，估計又夠營長頭大的啦。果然，大清早營長和副營長便一起帶着一個排的兵力和一批八一式自動步槍，坐着兩輛軍車來到了學校。

這次是營長親自擔當總教練了。營長把學生分為十人一組，每組一桿槍，由一名士兵擔任教練，先進行模擬射擊訓練。我們幾個帶軍訓的營部兵倒反而閒了下來，坐在操場邊上聽着放空槍時槍栓的撞針聲。營長在指揮訓練時抽空把我叫到身邊，交代了我一些現場應急的措施，並告訴我下午打靶時營通信班要整體出動，協同連隊班排一起確保這次打靶不出任何問題。

下午，團運輸股派來了十輛軍用卡車接送學生去靶場打靶。一路上十輛軍車警笛鳴叫着前行，引的路人駐足觀望，若不是看見滿車都是學生，還以為又要打仗了呢。

到了靶場後，由一個班的戰士在所有路口設卡，營長在組織編隊，並告訴參加這次行動的官兵，打靶完畢一批就送走一批，靶場人員控制在最低限度。

但是誰都沒想到打靶剛剛開始，就出了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首先打靶的第一批學生是我帶的那個班級里的，夏潔也在其中。按規定學生打靶時旁邊必須有一名戰士指導。我帶着兩個兵在給步槍裝子彈。當我給夏潔要打的那桿槍裝子彈的時候，夏潔小聲的對我說，打靶的時候你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抬眼望了她一下，然後的點了點頭。

打靶開始了，口令兵吹響了哨子，所有的人員都退到了後方，只留下打靶的學生和每個學生身邊的士兵。我悄悄的告訴夏潔，讓她別緊張，槍柄頂着肩窩，放鬆一點，她點了點頭，但是，我還是能看到她害怕的樣子。當口令兵叫響射擊的口令時，一排槍聲響起，夏潔也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槍聲震耳欲聾，夏潔嚇的扔下槍返身抱着我哭了起來。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在我遲鈍了一下後，慌忙把她推開，然後趕緊把她拉到後面老師那裡去。

半晌，士兵們才從剛才的那一幕反應過來，緊接着一片俏皮的呼聲。

我無奈的望着營長，聳了聳肩膀，營長點了一下頭，表示理解。

接下來營長與學校來的校領導協商了一下，宣布害怕的學生可以不參加打靶。等再次組隊打靶的時候，學生們已經退出去了一半。我心裡想，打靶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好玩。

這次打靶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落下了帷幕。雖然沒有出什麼問題，但是稍微讓我感覺到有些象鬧劇一樣，並沒有給學生們起到什麼值得教育的效果，反而浪費了許多子彈和連隊戰士們的寶貴時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