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生的戀愛故事(一)
遊子傳之十一
首先要告訴眾位讀者, 本文所記述的事情, 並不是發生在作者本人身上, 儘管我用第一人稱的口氣來寫, 因為我的確不是那種敢於置世俗於不顧的人, 那年頭在學校的高壓下, 你就是再借給我個膽子, 我也不敢象文中的主人公那樣, 把想法變為行動.

在我們班裡, 有一個女生, 叫劉文娟, 聽聽這名子, 文娟, 多麼優雅的名子啊. 人長得更是漂亮, 雖然剛剛開始發育, 但一看就是美人模子, 全身上下, 已初具規模, 尤其一張瓜子臉, 白淨如雪, 絕沒有半個星星點點,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就象熟透了的葡萄, 看你一眼, 即使你是柳下惠再世, 也甘願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風流. 說也湊巧, 她的座位正好在我前面, 這一地利, 讓我把學習之餘的時間, 都花在了欣賞她的背影上, 青春少女淡淡的體香, 沁人心脾, 真是一種享受, 同時也讓我心頭撞鹿, 好象做賊一般, 恐怕被別人發現我在偷偷觀察女孩子. 有時, 似乎她也感覺到身後有一雙熾烈的眼睛看着她, 於是挺直腰背, 用兩隻嫩藕一般的手向後攏攏頭髮, 又向下扯一扯衣領, 漏出修長的脖頸. 每當這時我就覺得渾身發熱, 真想不顧一切伸手摸她一下. 然而一想到學校那嚴厲的政策, 就把這種想法憋在心裡, 怎麼也不敢生出賊膽.

那時候, 學校里視早戀為洪水猛獸, 一經發現, 不但在輿論上批倒批臭, 還要給予紀律處分, 甚至開除. 然而這些處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 還是忍不住對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的好奇, 時不時搞出點驚天動地的事情. 其實, 大部分學生在學校的高壓政策下, 都有賊心, 無賊膽; 有一部分學生, 實在忍不住衝動, 便一前一後, 翻出學校圍牆, 跑到學校周圍的果園裡, 去體驗那種驚心動魄, 欲死欲仙的感覺. 所以, 如果你圍着學校圍牆走一遭, 你會看到這兒一個豁口, 那而一個豁口, 都磨得非常光滑, 有的豁口下面, 還備有一些磚塊, 以便那些女生墊腳. 還有非常少量的學生, 根本等不及跑到學校外面去, 就在學校的某些地方, 進行地下活動. 那時, 學校有一些學生宿舍, 以便讓初三學生住校. 許多學生為了逃避課間操, 就躲到宿舍里去. 於是在課間操時間學校時不時的派體育老師到宿捨去抓逃操的學生. 有一次, 我們做完課間操後, 並沒有象往常那樣解散, 只見體育老師帶着兩個低着頭的男女學生, 雄糾糾, 氣昂昂地走到我們所有人面前, 然後只見體育老師和一個校級領導說了幾句, 那校領導於是仿佛義憤填膺, 痛心疾首地向我們宣布那兩個學生所犯”罪行”. 我們才知道, 這兩人難耐衝動, 利用課間操時間, 跑到男生宿舍, 寬衣解帶, 正行魚水之歡, 不料被查操的體育老師抓個正着. 後來, 這兩人被給予留校查看處分. 其實, 單是這處分, 也沒什麼大不了, 關鍵這兩人被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 讓人難以承受. 學生們也視他們為怪物一般, 只要在校園裡看見他們, 就指指點點, 竊笑不已, 更把這兩人的醜事, 添油加醋, 廣為傳播. 不久以後, 這兩人可能承受不了輿論壓力, 雙雙投河自盡. 此事在當地掀起軒然大波. 他們的家人也到學校里要討公道. 學校費了好大週摺, 才把兩家擺定. 後來, 學校可能自己也覺得有些過分, 以後再抓到這種事情, 就不再公開示眾了. 其實想一想, 如果放在現在, 根本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當事人絕不會感到如此羞愧, 還會當作風流韻事, 成為其他人效仿的楷模. 只不過那個時候, 在學校的高壓之下, 在周圍輿論的壓力之下, 很少有人能夠承受. 那時的學生, 無形中充當了學校的幫手, 在那兩顆受傷的幼小心靈上, 又撒上一把鹽, 再砍上一刀. 有時想想, 中國人真的有這個壞毛病, 對別人, 尤其是弱小者, 在他們遭受不公正待遇時, 不是袖手旁觀, 充當看客, 就是落井下石, 再踏上一腳, 怎麼就不能用一顆寬容體諒的心來對待別人呢? 不要求你雪中送碳, 也不用雪上加霜呀. 不管讀者怎麼看我, 綜合我以後在官場的經歷, 我深深的感覺到, 大部分中國人的確心態扭曲, 不能正常思考. 這樣的民族, 給他民主, 又有何用, 還不如專制的好, 刀槍之下他自會乖乖聽話. 這一番感嘆, 只因近日看到國內兩則新聞報道, 由感而發. 其一是大家都知道的孫志剛被收容事件, 那一幫兇手, 本來和孫是同一階層人物, 甚至更低; 另一篇是說三個中學生毒打一女乞丐, 並用木棒戳其下體, 致其死亡. 唉, 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 我開始懷疑起三字經中的”人之初, 性本善”來了.

在這樣的高壓政策下, 我根本不敢公開表漏我對文娟的單相思之情, 但又難耐心中對她的愛慕之情, 於是只好用我自認為安全而又能達到目的的方式來試探她, 猜測她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