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生的戀愛故事(二)
遊子傳之十二
我不甘心一個人單相思, 可又不敢貿然對她有所表示, 一是怕被她拒絕難堪; 二是怕萬一事情被公開, 受到老師的批評, 引起同學們的恥笑. 於是我就儘量有事無事找她說話, 和她討論問題. 文娟說話的聲音很好聽, 並不時地笑一笑, 漏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這更加撩的我心痒痒的, 我暗暗對比她對其他同學的態度和對我的態度, 似乎她待我與眾不同, 對我更溫柔一些, 似乎也更喜歡與我說話. 這更增加了的我的信心. 我斷定她就象我對她一樣, 心裡肯定對我也有不同的感覺. 多年以後, 我和她偶然相遇, 證實了我當年的猜測, 然而在當時, 不論我在心底下如何給自己鼓勁壯膽, 但終於還是沒有明確的向她表達愛慕之情. 只好找一些自認為聰明的辦法來試探一把.

那時候, 同學們都非常喜歡找一些參考書, 尤其是教參, 因為老師往往從教參上找問題提問, 如果你站起來, 回答不出來, 說我不知到, 那是很丟人的事情. 然而教參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所以, 如果誰有一本參考書, 那是很榮耀的事情, 後面必會跟着一些同學希望借來看一看, 借出者為擁有此書而自豪, 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 借書者也為能借到它而覺得大有面子. 有一次, 我從外地買到一本參考書, 有了它, 我經常能回答出別人回答不出的問題, 這很讓同學刮目相看. 但由於我保密措施做的好, 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很想把書借給文娟看, 但一直找不到機會, 總不至於把書送給她, 說借給你看吧, 那也太掉價了, 萬一再被拒絕, 就太沒面子了. 於是我就故意在她回座位的時候裝做聚精會神地翻看那本參考書. 果然, 她發覺了不是在看課本. 下午自習課時, 她果然會過頭來小着對我說, 我可以借你的參考書看一看嗎? 哇, 那一笑, 讓我就如同三伏天吃了一根雪糕, 整個人輕飄飄的, 幾乎在座位上坐不住. 當然可以, 什麼時候還給我都可以, 我大方地說, 一邊把書遞給她. 她接過書, 又沖我嫣然一笑. 這一笑, 魅力無窮, 又意義無窮. 我斷定, 等她把書還給我時, 肯定在書裡會出現點什麼. 第二天一早, 文娟把書還給我, 我極力掩飾內心的急切之情, 等她轉會身後, 我趕忙打開那本書, 希望在裡面找到一點蛛絲螞跡的東西, 哪怕是一張紙條, 或是一行字. 果然, 在書的扉頁下方, 寫着我的名子, 旁邊還畫了一顆心.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體. 我一陣激動, 心裡那個高興. 真想馬上向她表明我的內心, 展開一場風花雪月的故事. 但很令讀者失望, 我最終沒有邁出這一步.

很快, 我們就升入了初三, 到了下學期末, 我們有一場期末考試. 學校為防止同學作弊, 就進行混班考試. 也就是說, 不同年紀的同學混在一個考場裡, 你的前後左右, 都是和你不同年紀的人. 想想學校也真夠可以的, 不過是一場考試, 竟能搞的這麼複雜. 這樣, 文娟和我就分在了不同的考場. 考試時, 我很快做完了考題, 提前交了卷, 出了考場. 我突然很想去看看文娟, 就走到她的考場外面, 透過玻璃窗戶, 果然看到了她, 她正在埋頭做題. 我就這樣定定地看着她, 忽然她抬起頭來, 稍微一扭頭, 就看到了窗戶外的我, 於是沖我一笑, 也直直地看着我. 我想她也許完成了考題, 就這樣, 我們一個窗外, 一個窗里, 目光交流了有足足五分鐘. 考場的同學都在忙於做題, 沒有人發現我們, 監考老師在前面坐着, 也沒有發覺. 這一次, 我終於明白, 我們兩人都在心裡默默地喜歡對方, 但我們誰也不敢邁出第一步.

考試過後, 我們都變的很忙, 我忙於準備中考. 文娟文化成績不是太好, 估計中考無望, 於是想參加藝術中專考試, 忙於跟音樂老師突擊音樂, 在班裡很少見到她了. 中考過後, 我們也就失去了音信.

我大學畢業後, 進入一家製藥廠工作, 並被派到北方一大城市做醫藥銷售代表. 由於我頭腦靈活, 業務開展的很好, 第二年, 我被升為我廠在此市的業務總管, 第三年, 我就在銀行里擁有了七位數字的存款. 此時, 雖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大款, 但可以說是一個小成功人士了. 突然有一天我的手機響了, 裡面傳來一個女性悅耳的聲音. 不等她自報家門, 我已經聽出來那是文娟的聲音. 她說現在某校學習, 我於是請她到我的宿舍來坐坐. 下午文娟果然來到我的宿舍. 多年不見, 文娟已由一個清純少女變成了一個風韻十足的少婦了. 我帶她到一高級飯店的單間坐下, 要了一瓶紅酒. 原來, 文娟考入某一中專學校藝術系, 畢業後分到一地級市當音樂老師, 後嫁與一醫生. 現在是在某一大學進修. 我心裡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借着酒勁, 我對他說了我當年對她的愛慕之情. 她聽後, 幽幽地對我說, 我以為在你的書上畫顆心你會給我遞紙條呢, 可等了好幾天什麼也沒有. 初三的時候, 你倒是很大膽, 在教室外看我那麼長時間, 你就不怕被別人看見. 我連喝了兩杯酒, 都怨那時學校管的太嚴, 要不你今天就是我的老婆了. 文娟又幽幽地說, 其實, 我們還有機會的. 我一聽, 大喜過望, 再不動手, 就是十足的傻瓜了, 於是……

天涯思鄉客寫於2003年6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