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一) |
| 送交者: 墨漁 2003年06月10日23:06:3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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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通啦……大家趕緊回去試啊……不通的趕緊來登記啦……” 七月,夏雨縹緲的黑夜,傳達室老張的仰天長嘯傳遍了整個樓層。 “咦,好事情,值得喝一杯慶賀。”莫漁聽到老張的吼叫,從樓下小賣鋪穿過雨水交織的簾幕,跑進自己的宿舍里看看電話能不能通。 “咦,通了!”莫漁欣喜地叫了起來,“唉,只是都快放假回家了才通,真是好事多磨。” “磨什麼磨,咱們有了電話也是白費!”阿毛夾着書從外面走進宿舍,仿佛戊戌政變後的慈禧太后,給這曇花一現的新政宣判。 “憑什麼?” “不知道?老外了吧?這個電話只是個內部電話,只能在這個樓里打,”阿毛把書往床上一扔,一邊把濕漉漉的褲子晾起來,一邊說道,“這個樓里咱們系的男生就咱們一間宿舍,別的宿舍都在8號樓,你給誰打去?” “給女生打騷擾電話,嘻嘻……”莫漁第一個反應。 “還真不怕你不敢,而是明天一放假,所有女生一概清空刪除了,你騷擾誰去?還是老老實實捲鋪蓋卷回家吧——我明天中午的車,你呢?啥時候走?” “我——不回去。”莫漁又習慣性地把吉他抱了起來,準備開彈。 “靠,你丫別彈了!”阿毛怨毒地申訴——確實,為了練好吉他,阿毛等一干宿舍常委們貢獻了自己的耳膜,成就了如今莫漁貌似專業的野路子吉他。 “我報了一個暑期吉他提高班,準備在北京上課。”莫漁理直氣壯地解釋,仿佛目前已經成了克萊普頓。 “哇靠,有錢啊,莫漁,啊?”阿毛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 “沒錢,沒錢——以琴養學嘛——我找到了一個打工的活,嘻嘻,用打工賺的錢交學費……”莫漁拋出了謎面。 “你不會去地鐵賣唱吧?” “靠,咱們學校再差勁,我也不能這樣狠心作踐它,人家給個一毛錢問我哪的,我還真說不出口——不對!接着猜。” “當吉他家教?哪家的家長這麼不開眼,讓你誤人子弟?”阿毛一直就對不務正業以藝術家自居的莫漁頗有微詞。 “算了,告訴你吧。我一個老鄉的親戚想在西直門開一家樂器店,但偏偏他不會任何樂器,只是為了作生意。一切都張羅好了,店裡還缺個能彈吉他在門口招攬生意的活廣告,因為我會啊,所以,我老鄉就找我了,已經談好了,干兩個月,1500大元,每天就去那練琴,怎麼樣?” “行啊,你牛叉啊”阿毛仿佛乞丐見了貴人,眼睛睜得好大,“請客!明天早飯請我吃雞腿!” “雞腿只有中午有,早飯吃雞腿不怕雞在肚子裡揣你啊?”莫漁反戈一擊。 “行你丫的,記在帳上,等我回來還要加利息的。”阿毛笑嬉嬉地說,仿佛已經聞到了雞腿的香味,“好,看在雞沒了腿的份上,我今兒開恩,准你彈半個小時吉他。”阿毛言必稱利,不再吝惜耳膜。 “靠,請你吃螞蟻腿該彈我還是彈啊。”莫漁說笑着拎着吉他,把凳子搬出門外,坐在走廊里開練。 門外,莫漁的吉他聲和歌聲與水房裡的猛男們吆五喝六洗澡聲西里嘩啦地合奏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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