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三) |
| 送交者: 墨漁 2003年06月10日23:06:3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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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漁很想,一撥就是芭比娃娃接電話。 可是,莫漁其實根本不知道“芭比娃娃”居住在那裡。 莫漁敢肯定,芭比娃娃一定是居住在9號樓無疑。因為,每次芭比娃娃和同伴灑落一串笑語掠過莫漁他們宿舍的窗前的時候,都會讓莫漁回憶起大一軍訓時的對芭比娃娃的注目留連。 當然,莫漁更不知道芭比娃娃姓甚名誰,只是感覺她的長相太象芭比娃娃而美其名曰的。這個代號在莫漁給見過的女生起的外號中是頂好頂善良的了,一些長相較有特點的女生在莫漁的眼裡幾乎都跟某種動物有親緣關係。比如,細脖子、尖鼻子、長腿的女班長,就被莫漁稱之為鴕鳥。 胖胖的圓嘟嘟的女孩子,莫漁也不會那麼損一概給予PIG之類——那多沒創意——細究其不同,分別起了企鵝、鼴鼠、小母雞等各異的雅號,至多小鳥伊人之類的比較幸運,因唇丹齒白被稱之為松鼠。總之,形形色色的人類在莫漁眼裡,都成了動物園裡的看資。 芭比娃娃是不能想象成動物的,即使是也得是天鵝之類美好漂亮的動物。 她有一張蘋果一樣的圓臉,有秀蘭鄧波那樣的捲髮,黑亮得絲光剔透。她有很清晰的雙眼皮,一雙眸子宛若秋水中旋轉的兩顆瑪瑙……這幅圖畫莫漁在心裡和紙上都描摹了無數遍,但卻不敢想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子。 她善良嗎?她對愛情忠貞嗎?她會和我奇遇嗎?…… 一切無從談起,她只是經常出現的一個背影——這都只是莫漁推算的公式,可結果卻總是迷失。 “莫漁,還不睡覺啊?想給誰打啊?這樓里還有你認識的女人?”阿毛不知何時睡着的,撒臆症般的從夢中醒來,看見了拿着電話出神的莫漁問。 “有啊。但我不知道是哪個宿舍。” “靠,那有屁用。趕緊睡覺吧。明天我要趕車,不等你了啊。”說着阿毛開始螞蟻搬家一樣地收拾自己的破爛,考慮究竟應不應該把英語教材帶回家給老爸顯示一下這半年交的學費物有所值。 “呵呵,不可能是芭比娃娃的。”莫漁告誡了自己,也端起盆子去水房唏哩嘩啦沖澡去了——明天就要去見工了,得精神點。 第二天,莫漁攜琴一早就趕到了和平路北口的琴友樂器行見老闆。不出莫漁所料,老闆果然是一個吉他白痴以及掙錢天才,是瞅准了這裡離市文化館近,總有些盲目的家長來這裡給孩子選購樂器糟踐。所以,質次價高的樂器也能蒙過去一些無知的家長和孩子,只要會吆喝,能勾起顧客的購買慾就可以——這就是莫漁的職責所在了。 老闆很有一種江湖氣概,一開始就在口頭上收了莫漁當小弟罩着,預示着這中兄弟關係的直接效用就是工資會儘可能地少些。莫漁別無選擇,只能接受這個剝削者大哥,表示了一番生死之教一碗酒的豪邁歡迎剝削——一切為了跟喬哥學SOLO,而不是什麼有名無實的培訓班,所謂上培訓班的話是為了蒙宿舍里的人的,擱行如擱山,幾句話解釋不清。 喬哥是僑居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的一個地下樂隊的主音吉他手,從新疆來——當然不是維族或者其他少數民族,而是知青子女、兵團後代,徹徹底底的漢族,不過,因為從小在烏魯木齊長大,嘴裡是一口新疆普通話。 喬哥很壯實,四肢輪廓很明顯,可能是由於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喬哥有個尖尖的類似維族的鼻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維族呢。可是他卻笑着予以否定。 喬哥從小開始自學吉他,目前已經上升到了張無忌的水準,在地下的圈子裡頗有名氣。要不是因為沒錢,喬哥絕對不會至今默默無聞,而只在酒吧里跟着樂隊跑場子。莫漁決定跟他學琴,也是出於對他的吉他技巧的崇拜。 論道理,喬哥算得上莫漁的哥們,教他吉他是不應該收錢的。只是因為最近女朋友小花“病”了,做完手術又不能回家,需要在他的窩裡調養調養,吃好得喝好的還得買營養品,老借錢不還又不好意思。莫漁看在眼力,自己又囊中羞澀,只好用這個藉口來接濟他——沒辦法,喬哥愛面子,什麼都沒有就是有自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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