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革是過分民主的社會 |
| 送交者: 鉗工 2003年06月15日00:19:3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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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民主的社會 89年的學生運動有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占中國人口大多數的農民、工人對“民主”這個口號無動於衷。“反腐敗”“反官倒”的宣傳是成功的,老百姓積極響應,但是許多搞民主的人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前蘇聯,什麼印尼,什麼南斯拉夫,都垮了,為什麼中國大陸的民眾對於“民主”宣傳無動於衷呢?這實際上要歸功於文化大革命,實際上,文化大革命是一個過分民主的社會,正因為如此,才導致了中國人民對那種西方民主的欺騙性有天然的免疫力。 什麼叫做專制社會什麼叫做民主社會?我不想下定義,但我關心個人的感覺,就是說一個人如果生活在專制社會和生活在民主社會有什麼不同。如果我是生活在一個專制社會裡,那麼可以想見是挨打受罵,每天被迫工作十幾個小時,比如被日本兵拉去當勞工,直到累死被扔到萬人坑裡餵狼,而家裡的女性被迫應召去供統治者玩弄,或者作為猶太人受到德國黨衛軍的迫害,先是做苦工,然後送進焚屍爐。 實際上觀察中國在1949年共產黨奪取政權之前的社會,就是一個專制的社會,廣大人民確實受壓迫受剝削,牛馬不如地作苦工。象日本人強迫中國人作勞工,直到累死,在全國各地到處都製造了萬人坑,屍骨遍野。但在文化大革命中則不是這樣。當然,這個時期的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階級敵人,而另一部分則屬於人民,由人民對階級敵人進行專政。首先看人民的感覺,文化大革命中就沒有什麼受到專制的感覺。因為事實上當官的不能夠拿人民怎麼樣。而人民則隨時能把當官的打倒,至少貼大字報是隨意的。 鄧小平在1975年上台後,發表了一系列講話在黨內傳達,我當時在軍隊,當時鄧小平說是要克服軟、懶、散這三個字。一個軟懶散的社會能夠是專制社會? 當時的工人上班並不怎麼幹活,而是在車間裡打撲克,如果有領導去管,工人就會說下次文化大革命有你的好看。除非工人犯了極大的錯,否則領導連開除工人的權力都沒有。當時讓人幹活,全憑動員,但如果人家不理會這個動員呢?領導其實並無什麼辦法。再說軍隊,我當時在軍隊當兵,人民解放軍中是沒有禁閉室的,那麼,當兵的不服從命令怎麼辦?可以說毫無辦法。當時部隊裡就是有人壓床板,所謂壓床板就是成天在床上賴着不起來,鬧情緒,不聽命令。領導對這樣的人有什麼辦法嗎?基本上沒有什麼辦法,也就是指導員上去問怎麼回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如果還是不聽怎麼辦?實在不行當然只好讓他回家算了,還能怎麼辦?並無什麼軍法從事之類的事。當然,如果強姦婦女殺人放火還是要判罪。當時的部隊幹部好象比較怕老兵,我就曾經見過一個老兵指着大隊長的鼻子罵:“老子一顆手榴彈幹掉你”,而那個大隊長沒有脾氣,拿他什麼辦法都沒有。 穿小鞋這個詞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作為當官的,雖然不敢管,但也還是有一些優勢,因此對於不大聽話的下屬,想辦法對其搞點陰謀詭計,當然也還是笑咪咪地搞,使得對其不利。但這個不利其實也並不大,如果破罐子破摔也不會有太大損失,無非是先進當不上,或者入不了黨。但如果真是一個專制社會,當然就用不着穿小鞋,直接開除什麼的就行。能夠想象一個日本鬼子給抓來的民工穿小鞋,或者德國法西斯給猶太人穿小鞋嗎? 這種過分民主實際上一直延續到了改革開放之後。台灣原來有一個張春男議員的在1986年到了大陸,他有一次和我說,他從石家莊驅車到北京,正好看到沿路的工人在修路,但他的車開了幾個小時,沿路的工人都坐在那兒休息,他批評工人效率太低。難道這些工人的頭兒不想讓工人賣力幹活?並不是,而是他沒有辦法,如果他是日本鬼子,能夠把偷懶的民工拉出去槍斃,我就不信這些工人能夠不出活。 就說改革開放的典型安徽省的小崗村生產隊吧,也就是在全國率先開展聯產承包責任制的生產隊,這承包製是中國改革的重大突破。那麼,在承包以前生產隊長為什麼無法讓農民幹活呢?就是因為他其實沒有什麼權力,農民不聽他的,可能讓這個社員鋤地,這個社員鋤幾分鐘就休息三個小時,他一點辦法沒有。如果他有日本鬼子對付民工的權力,我就不相信還會種不出糧食。正是因為生產隊長管不了,無法讓社員幹活,就乾脆說算了算了,把地分給你們,多打的糧食歸你們,這一下農民積極性就來了。其實如果採用專制手段,強使農民幹活,同樣也能打出糧食。一些國企為什麼常年虧損?一種是因為過分民主,工人不大聽廠長的而廠長其實沒有什麼辦法。另一種是改革試驗中,讓一些國企變成了個人獨裁的,於是廠領導迅速腐敗,轉移國有資產,國企還是虧損。 再說文革時期的階級敵人,這個詞現在聽起來似乎荒唐可笑,或者專制,但這個問題應當從兩方面來講。 一方面,是否確實有階級敵人,我認為是有的,因為1949年的革命實際上是土地革命。文化大革命發動於1966年,1966年距解放的1949年為17年,就是說1949年的二十歲的人,到1966年也就三十七歲,1949年三十歲的人到1966年也就四十七歲。那麼,在1949年的一個成年的地主,在革命中被剝奪了土地,他能不恨共產黨?除了個別大徹大悟的聖人不恨,一般人一定會恨共產黨的。就說那些五七年打成右派的人,都是一些大學生,而五七年能夠上大學的人,在四九年一定在上中學。在解放前能夠上中學的是什麼人?能夠是大量流離失所的難民嗎?能夠是沿街要飯的叫花子嗎?當然不可能,他們的家庭都還是有一些錢財才能夠讓他們上大學的,而五六年的社會主義改造將他們家庭的錢都剝奪了,他們心中能夠不恨嗎?美國軍隊打來了他們能夠不打着星條旗歡迎嗎?諸位想象一下如果自己突然有一大筆錢給政府沒收了,能夠不恨政府嗎? 實際上當年共產黨很看重成份,如果是有錢人出身,那就對之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了,如果是窮人,出什麼洋相都無所謂。所以右派講錯一句話就可能被關起來,而貧農當時講話出洋相的多的是,啥事沒有。頭兒們如果看誰不順眼要整人,先查他的成份,如果是貧農,他們就輕易不敢整了,弄得不了就被算作是對貧下中農實行專政了。所以當時的姑娘嫁人都要嫁個成份好的,政治上安全。 當然,文化大革命中又有了新的階級敵人,那就是當官的,走資派,還有揪出來的叛徒特務什麼的,後來當然都平反了,而且都看作是左的錯誤。還整知識分子,什麼反動學術權威什麼的。這些人也都受到了迫害。其中一些挨了打,有一些還被打死,這些都是事實。一些人自殺,實際上主要還是想不開,尤其是老幹部,一想到自己是革命的對象就不想活了。就好比現在有人做生意賠了本也自殺的。 但就大部分情況來講,從歷史上比,我認為這還是屬於左的錯誤,離反動專制這個定義還差得很遠。實際上毛澤東和中國歷史上以往的任何領導人相比,是對政敵最為溫和的一個。毛澤東的前任蔣介石是怎麼對付政敵的?共產黨員是統統槍斃。共產黨當年抓的國民黨高級將領後來都特赦釋放了,而台灣從監獄裡放出來了幾個共產黨員?全部被處死了。蔣介石對政敵楊虎城是怎麼做的?是殺他全家,而且是先讓大人看着自己七歲的小孩被刀捅死後,再殺大人的。歷代皇帝是怎麼做的?欺君之罪就要斬首示眾,也就是說,向皇上說話時不能撒謊,一撒謊就是死罪。而毛澤東周圍的人是一再對他撒謊,比如毛澤東說:“你們說我說話一句頂一萬句,我說不設國家主席,說了六遍,就是六萬句,你們就是不聽。”這按理說是欺君之罪了,但毛澤東殺人了嗎?沒有。 再說那些老幹部和知識分子被打成階級敵人之後,皮肉之苦也受了一些,然後就是勞動改造,就是養豬,種菜,種糧食什麼的,但也不是象日本鬼子對付民工那樣往死里整,實際上,勞動強度是不大的,勞動時也沒有專人看押,分配了活兒讓去干就是,當然,反革命罪是要看押的,但其它情況一樣。這種勞動在事實上對許多人(我不說全部)造成了好處,就是體力勞動改善了身體狀況。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點,就是經過了文革的右派和知識分子身體特別好,都長壽,精神也好,有許多都是活到九十歲以上的如蕭乾,如梁漱溟,如巴金,都活到九十歲以上。許多老幹部經過五七幹校後又恢復工作,也都長壽。鄧小平為什麼活九十歲以上,也要歸功於當年江西勞動時的修身養性。知識分子和領導平時工作日理萬機,又要勾心鬥角,長此以往身體一定會受到很大的損害。 比如現在的知識分子,長期寫作,趴在電腦前一部又一部地泡製各種電視劇本,身體成了豆芽菜,我就不相信他們能夠活到九十歲以上。我認為,一個人如果一生有幾年時間別的都不想,就一門心思干農活是一個長壽之道。 其實,文化大革命中的左派造反派是左的路線的執行者,但也還是不能夠和日本鬼子黨衛軍什麼的相比。大家請看鄧楠的新作,就是講鄧小平在文革的那本書。書中講到了鄧朴方殘廢的過程。鄧朴方想不開了就從樓上跳下來,後來怎樣了呢?鄧楠寫到那些造反派立即慌了神,抬着鄧朴方在北京到處找醫院,一些醫院拒絕接受,但另一個醫院接受了,然後進行治療,當然鄧楠指責說醫院沒有給好好治,否則鄧朴方也不會高位截癱。其實我以為可能醫院還是好好治的,中國隊的一個什麼體操隊員不就是那麼一下子就高位截癱嗎?其實摔下來時殘廢就已經決定了的。鄧楠可以說是對文化大革命恨之入骨的,她對文革的描寫不可能有粉飾。 但這個過程中我們也可以看出造反派和歷史上的那些專制者,如日本鬼子黨衛軍不一樣。鄧朴方當時是全國第二大走資派,也就是全國第二大大壞蛋鄧小平的兒子,造反派發現他跳樓還急急忙忙地送醫院。能否想象幾個日本鬼子抬着一個受傷的中國勞工到處找醫院嗎?能否想象幾個黨衛軍抬着一個猶太人到處找醫院嗎? 當然,在看了我寫的這篇東西之後,相信不服氣的網友們又會拿出眾多資料說明這件事很殘忍啦,那件事很毒辣啦。那些資料我都是相信的,都是事實。問題還是,有多少?是不是普遍現象?普遍到什麼程度?比如說,現在的美國社會,和改革開放以後的中國社會,我也可以拿出許多例子來說明很多悲慘的事,什麼癸涌大火燒死幾百打工妹啦,什麼美國的邪教一下子幾百人集體自殺啦,什麼日本的奧姆真理教啦。等等。一些內地的人有可能不同意我的看法,為什麼呢?並不是說他們坐了老虎凳,或者忍受了酷刑什麼的,或者被逼一天干十幾個小時的活兒,也沒有被凌遲處死,但人就是這樣,自己倒的霉,就是芝麻大的,他自己親身感受,就覺得象天一樣大了。比如有的人就會說領導迫害他不讓他當先進,或者不讓他成為工農兵大學生,但這和古代的那種酷刑啊,殺頭啊那些事情相比,也就不算什麼,但對他自己,當然會認為是天大的事。現代有人談戀愛不成還會覺得整個世界很黑暗呢。 還有關於文革期間的作品,一些親歷文革的人寫的基本上都是真實的,那些事實都是有的,但是經過藝術筆法一描述,就顯得好象比什麼社會都黑暗似的。但現在另有一些個沒有經歷過文革的人,寫的作品就完全是在造謠污衊不合情理了。比如莫言就是一個堅決反共並擁護美式民主的作家,所以他在描寫文革的場面就不合情理。比如他寫的紅樹林,描寫共產黨的一個縣長在文革期間為了拍領導即地委書記的馬屁,居然將自己的美麗女兒奉送給這地委書記的痴呆兒子享用,然後又被地委書記扒灰。這在文革中是不可能的,因為不合情理。在文革中拍馬屁的人要看風向,今天的領導明天很可能就會被作為叛徒特務走資派被打倒,用女兒這種代價來進行投資,十分地不值。在文革中我還真認識一些當官的家裡有痴呆兒子的,手下的人也有拍馬屁的,但無非是幫着從農村找一個村姑來照料,而那個村姑是十分自願的,還美得不行,並沒有受欺壓的感覺。那個當官的用自己的女兒送給上面作禮物?文革中的幹部子女都橫得很,根本就不會聽父母的,不造父母的反就不錯,那些個幹部子女一提起自己的父親,都說“我家老頭子”,完全沒有一點尊重,父母根本不可能給他們包辦什麼婚姻。但張藝謀就敢造這個謠,所以張藝謀配得諾貝爾文學獎,因為他反共麼,而且奇怪的是他還是共產黨員,反而我這個擁共的倒不是。你們想想一個人入黨時宣誓“我誓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但入黨之後反共,而且反共他還不退黨,這種能夠作為偉大作家嗎?有人格嗎?一點人格都沒有。我雖然擁共,但根本就不相信什麼共產主義一定會實現,所以也就不會加入共產黨。所以共產黨三講我就樂得自在。 我這篇文章主要還是寫給台獨們看的,因為在大陸作家一個勁醜化文革時期的情況下,再加上六四,台獨們的印象就是大陸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專制社會,極其黑暗,什麼文革十年浩劫中華文化蕩然無存啦什麼的,所以他們一想到統一就極為害怕,他們心目中共產黨員的形象就和日本鬼子黨衛軍似的。因此,對文革的醜化宣傳對兩岸的統一沒有什麼好處。當然,文革確實造成動亂,確實有左的錯誤,但也並不是象宣傳那樣可怕。正如王朔寫的兩部作品一部陽光燦爛的日子,一部看上去很美,我認為王朔寫的是一個真實的文革。王蒙寫的狂歡的季節也是非常客觀地描寫了文革。 再說六四,其實六四的前因也是學生們“過分地民主”的後果,美國學生也沒有那麼干的。 其實,中國真正有了一些專制味兒倒是在改革開放以後。在文革中,有一件事也許台獨們不知道,就是當時的縣以下的幹部是沒有保安或者保鑣的,工廠的廠長也是這樣。我曾經有事找過一個天津市虹橋區委書記,官職也相當於地委書記了,但門口就一看門老頭,並無其它站崗的。如果是專制社會,想象之中應當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吧?比如最近拍的一個關於我國核彈研究過程的電影,就拍成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一個辦公樓從樓下到樓上都有步兵持槍站崗,這拍電影的一定是個沒有經歷過的新秀,看得我直好笑。其實,共產黨的一些地方保安嚴密,卻是不搞這種花架子的。當時的中國許多機關門口也就是用老頭老太太來看門,什麼武裝都沒有,實在不象個專制社會的樣子。在改革開放以後我第一次聽說深圳出現保安這種職業,心裡還着實新鮮了一陣子,這不就是解放前的工頭和狗腿子嗎?但現在的社會則是保安遍布,甚至工人上下班嚴格搜身,看着實在象是回到了解放前,勞動人民受苦的日子又來了,資本主義又復辟了。在文革中哪個企業敢對工人搜身?除非那個當官的不想幹了。 (註:本文略有改動,原作者數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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