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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走狗屎運考上了全國公務員系統公開招考的公派出國留學生,去澳大利亞,拿的
是澳洲方面為支援第三世界國家經貿發展的專項獎學金——澳大利亞發展獎學金 ADS(Australian Development Scholarship), 由澳大利亞國際 發展署(AusAID)與中國對外經濟貿易合作部聯合發放給中國國家工作人員的。我們一般就把它簡稱為“澳賽(AusAID的音譯)獎學金”。根據中澳兩國的約定,對拿這個獎學金的留學生有些特別的限制,比如說,研究專業有專門指定性,研究生只能是以碩士學位為最終目標(不允許繼續攻讀博士),家屬陪讀享受額外的生活補貼(以使這些學生安心讀書,沒有經濟之虞),必須學成後立即回國,而且,回國後至少兩年時間裡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申請到澳大利亞。這些條件都是為了保證這批專項人才能夠切實成為中國的人力資源,而不是滯留國外、導致澳洲對中國政府人力資源支持的錯誤投資和浪費。
我想都沒想就在協議書上簽了字。
等一切都落實了,我才告訴葉紫我要出國了。
葉紫問:“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知道我拿的這個簽證是允許家屬陪讀的,但我並沒有決定要帶葉紫走。我考這個留學名額完全是心血來潮,我沒有想到我能考上的。我當時參加考試的另一個動力就是想逃離,我想我要是萬幸考上了,我就可以離葉紫遠遠的了,不為什麼,我就是想離她遠一點。
“審美的疲憊”,多麼好的五個字呀。
葉紫又問:“你打算帶我一起走嗎?”
我說:“等我在那邊先安頓下來再說吧。”
葉紫說:“我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我能夠出國呀。”
我在心裡說,你撒謊,你以前就做夢說夢見我和你一起出國了,我們帶着一個棺材一樣的大行李,你要是忘記了,我還記得呢。
這麼想着,我覺得我的未來不過就是現在生活的翻版,只是換了一個演出背景罷了。葉紫依然是主演 。她的普通話不好也沒有關係,她和我演的這些戲,對語言表達力沒有特別要求。而且,葉紫好象還悄悄地當上了編劇和導演,把一切劇情都已經寫好了。
她在幾年前做的那個夢,就是例子。
女人是老虎,天生的母老虎,吃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