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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紫到了澳洲以後,卓越每周又多獲得100澳元的家屬生活補貼。葉紫說,我過來以後坐在家裡就有錢花,你真應該早一點讓我過來的。
卓越問,你說該多早呢?
葉紫說,反正早一個星期就多有100澳元嘛,我就是算這個細帳的。我也是你掙錢的一個理由嘛。
卓越每天上學,葉紫就在家料理家務,洗衣做飯;晚上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再陪卓越睡覺,她戲說自己是個提供身心服務的全職保姆。
除了卓越休息的時候帶葉紫逛逛街,葉紫幾乎就沒有出過門。澳洲的公共汽車不是每站都停的,一般是到站了,需要下車的乘客按一下座位旁的鈴鐺開關通知司機,司機才會靠邊停車。葉紫又不會認路,也沒有問路的本事,坐個公共汽車都有可能走丟,所以,她也不得不在家呆着。
原以為和卓越生活在一起了就不寂寞了,實際上,只是寂寞換了國度。
有一天,葉紫跟卓越說,我想去上學讀書學外語。我不能說自己在國外生活了一場,最後還是英語烏拉稀的吧,回去後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卓越說,讀書是要花錢的,我們現在除了我的那一點補貼以外,沒有任何經濟來源,這樣去讀書是不是太奢侈了?
葉紫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們兩個人的帳分開算。我每周也有100澳元的補貼,我拿一半出來作為家庭開支,另一半我自由支配。
卓越半開玩笑地問,怎麼了,開始做分家的打算了?
葉紫說,沒有,我只是想讀點書。我一直沒有機會把書讀得好一點,我有些不死心。
卓越問,那你想讀到什麼程度才算是讀好了呢?
葉紫想了想,說,讀到我能夠自食其力吧。
——自食其力,是個多麼寬泛的標準呀,比爾•蓋茨那樣叫自食其力,街邊撿破爛的也叫自食其力。卓越知道,葉紫的自食其力只是說她可以不再是卓越身邊的一個陪襯和附屬而已,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夠自己站起來,走出去。
卓越幫她出了國,是一種新生的開始。
這個自食其力的說法,是葉紫第一次讓卓越看到葉紫身上那些有積極意義的堅韌和自信,和當年那種用死來表態的堅決和無助完全不同。
也許是葉紫從婚姻中悟出了什麼,也許是她在某一天做的某一個夢裡面又看到了自己的又一種人生,她要迎接它們的到來。
卓越想到葉紫過來時帶的那麼多學英語用的字典、詞典了,他相信她提出要讀書的想法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