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個子”實際上已在臘梅身邊存在了許多年,只是臘梅沒有在意而已。“中等個子
”的妻子長得很漂亮,是一位中學老師;兒子很聰明,正上初中。
對臘梅這樣的獨身的女人,許多男人前面是人,後面是鬼。真正臘梅有事時,男人連回
避都迴避不及。真有某個男人偷偷摸摸來幫臘梅,卻是有目的。形形色色的男人,臘梅見得多
了,都有些麻木了。
比如有一個男人幫助臘梅買了一塊玻璃,晚上就不走了,賴吃賴喝,口吐狂言:“我有
錢,做一把?”“您有錢,可臘梅不為錢。若為錢早找了。”
比如有一個男人幫助臘梅安裝完煤氣,便理智氣壯地反鎖了門,強迫與臘梅做那事:“
憑啥幫你?不就是圖那事嗎?你長得不錯?不利用大好時間玩兒,就晚了。”
幸虧女兒放學回家,臘梅才得以解脫。下次他們要幫,臘梅再不給他們機會。再苦再難
都自己去做。
唯有“中等個子”是一個例外。
每當臘梅需要幫助時,不用說,“中等個子”早就看在心裡,明在肚裡,什麼換煤氣搬
車子,接孩子買柜子,悄悄地不動聲色地就幫臘梅做了,且從不提任何要求,幫完就走,從不
多說什麼。仿佛一切都是他應當做的。
臘梅開始對“中等個子”很冷淡。似乎他願意做,那是他自找苦吃。臘梅把他當成那種
對自己有更深企圖的男人。他幹完活兒,累成那樣,活該,臘梅也不給他打水也不留他吃飯。
他走臘梅連招呼都不打。
獨身時間長了,難處越來越多,臘梅漸漸地對這個既能幫助自己又沒有什麼要求的男人
有了一種依賴心理。
有一次臘梅女兒得了急性白喉,情況萬分緊急。臘梅打電話給前夫“大個子”,沒有人
接,只好打電話給“中等個子”。“中等個子”二話沒說,打車奔來,然後送孩子到急診中心
搶救。
看到女兒終於活過來了,臘梅禁不住熱淚盈眶。
臘梅這才認真地看了“中等個子”一眼。臘梅這才發現他實際是一個英俊而又瀟灑的男
人,雖然個子不夠高。
臘梅與“中等個子”的關係進了一步。
後來又一件事情讓臘梅對“中等個子”的感情發生了質變。
有一天深夜,臘梅的前夫“大個子”喝醉了酒瘋也似地打門,要進來。臘梅想打110
,可是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無助的臘梅只好給“中等個子”打電話告急。“中等個子”沒有
直接來與“大個子”武鬥,而是拔打“大個子”的呼機,裝成“大個子”泡過的一個女子的口
氣,約“大個子”在老地方見面。那女子花完“大個子”存款後便失蹤了。
“大個子”興沖沖地趕到老地方一看,並不是自己泡過那個女子,而是擺出決鬥架式的
“中等個子”,立刻明白了一切。“大個子”又驚又嚇,酒醒了,漸愧地羞紅了臉。
“大個子”第一次感覺自己的醜陋“昭然天下”。“大個子”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卑
微:自已對臘梅的感情不是愛情而是一種需要。“大個子”從此不再深夜打擾臘梅。
“中等個子”以自己的智慧、機敏讓為所欲為的“大個子”明白了,臘梅雖然被他深深
地傷害過,但也不是他踐踏過的草,任他為所欲為。“中等個子”以自己的魄力與勇敢讓自私
任性的“大個子”明白了,臘梅也是有人保護的人,並不是他對生活不滿時不順時的喧泄對象
。
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是臘梅的生日。
誰還會想到給臘梅過生日?可是,就是這一天,臘梅收到鮮花店以“中等個子”的名譽
送來的鮮花。最讓臘梅感動的是:這鮮花不是某些別有用心的男人的贈品能替代的,而是“中
等個子”的每位朋友都享有的待遇。就如“中等個子”身邊每一位弱者都得到過“中等個子”
的幫助一般。鮮花店送來的不僅是鮮花,而是一種人品。被“大個子”稱為冷血動物的臘梅終
於被“中等個子”的這種人品深深打動。
“中等個子”看到臘梅一個人生活着可憐,便開始給臘梅物色介紹對象。“中等個子”
把一個一個自認為合格的男人領到臘梅家來,讓臘梅選擇。
終於有一天,臘梅發話了:“別領了!‘項公舞劍意在沛公’,我選擇獨身,領來的人
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從那以後,“中等個子”不再領男人來了。
天長日久,日漸生情,臘梅喜歡上了這個比自己大十多歲,英俊儒雅、善良智慧的男人
。
“中等個子”每次來了總是幫臘梅做這做那。臘梅就放那首歌:《為愛痴狂》:
“我想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地愛我;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和我一樣為愛痴狂
。”
這是臘梅長這麼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為愛痴狂。
可是“中等個子”似乎無動於衷,努力保持着與臘梅間的距離。
似乎這段距離很重要。它關繫到“中等個子”與臘梅能不能再做朋友,再做同事。它關
繫到“中等個子”能不能再公開出面保護臘梅。
“中等個子”的妻子是教師,每年寒假暑假都帶兒子回娘家住。每在這段時間,“中等
個子”仍是回家獨守空房。
有一天,臘梅交給“中等個子”一張紙。“中等個子”一看是一張不合規犯的《同居協
議書》:
一、臘梅主動要求與“中等個子”在寒假暑假期間非法同居,並願意為這承擔一切法律
責任。
二、不論感情發展到什麼地步,臘梅在今後六十年內不得破壞“中等個子”的家庭,不
得提出讓“中等個子離婚”等無理要求。
二、臘梅不得瓜分“中等個子”個人與其家庭的任何一點財產。臘梅與“中等個子”同
居只與愛情有關與利益無關。
三、“同居協議”始終有效,臘梅寫到做到。
協議人:臘梅
“中等個子”再一細看,《離婚協議》的後面的簽名處還有臘梅的手印。
“中等個子”幾把就撕了這張“同居協議”:
“現在,就連一些合法婚姻的當事人的權益尚難以保障,何況非法同居?在你這樣不智
的婚戀選擇中,愛害方往往是處於弱者地位的女方。說白了就是‘你方’!
“這個協議內容違法,系無效協議,不受法律保護。別人要告你,一告一贏。你若上訴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64條規定,駁回原告的訴論請求,訴論費3000
無還會由原告你來負擔。你上到中級人法院、高級法院都沒有用。據我所知,你的家裡所有的
錢回起來也不超過3000元,這會整得你家破人亡的。”
“中等個子”憤然離去,幾周不再在臘梅家出現。臘梅經受不了這種打擊,一病不起。
臘梅的女兒走投無路,只好又去找“中等個子”。
“中等個子”來後,奄奄不息的臘梅淚流滿面。
“中等個子”為了照顧臘梅,住了下來。在“中等個子”的精心照顧下,臘梅終於恢復
了元氣。臘梅的美麗重新綻放了出來。
在臘梅的主動要求下,“中等個子”終於與臘梅越過了朋友、同事的界線。
“中等個子”與“大個子”就是不同,十分有責任感,十分愛護臘梅,建議臘梅到醫院
去放了避孕環。
臘梅與“中等個子”做愛時真的很投入。臘梅感覺到“中等個子”雖然不屬於自己,可
是他對自己有感情。正是在感情的飄浮中,臘梅才能順利地進入那種仙境。
臘梅第一次明白為何許多人把做那事叫做愛。
臘梅第一次感覺到做女人真好。
臘梅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心甘情願,什麼叫全心身投入。
以後每到寒假暑假,“中等個子”都過來與臘梅同居。臘梅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
種狀態下得到一種性感足。
臘梅與“中等個子”間雖然再也沒簽什麼《同居協議》,可是措梅卻是按照自己起草的
《同居協議》做着。
臘梅從沒有向“中等男人”提出過任何要求。更沒有要求“中等個頭”為自己與妻子離
婚。臘梅覺得那個女人挺無辜的。臘梅覺得自己若讓“中等個子”離婚是不道德的。
臘梅與“中等個子”就這樣相安無事地一年兩個來月地同居了五、六年。臘梅覺得奇怪
的是:“中等個子”的妻子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居然從來沒有過問過這件事。
臘梅的母親開始接受不了臘梅的這種狀況,可是後來不得不再次認命,接受了這種狀況
。
臘梅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犯法的,可是卻覺得自己心靈美好,因為自己並沒有傷害什麼
人。有些人同居是有目的,是想要得到這個男人,可是臘梅卻不是,臘梅只是想讓“中等個子
”在寂寞孤獨時感覺到除妻子之外還有一個女人真心愛他,愛他對女人的愛心,愛他對女人的
理解,愛他對女人的尊重,愛他對女人的真情。
有一天,“中等個子”與妻子因兒子事情鬧矛盾,跑到臘梅這兒表示,他想與妻子離婚
與臘梅結婚。臘梅用小手將“中等個子”的嘴捂住了。
除了《同居協議》在先,還有一種思想臘梅不願表達出來,那就是臘梅不願意“中等個
子”太了解自己,臘梅希望在“中等個子”面前保持一種神秘感,讓性總有一種新鮮的活力,
而不是夫妻之間的的一種義務,或是一種乏味的什麼。
經歷了生活的臘梅已開始注重性生活的質量。
現在仍有人給臘梅介紹對象,臘梅一概不考慮,聲言自己已選擇同居。
臘梅的兩位同桌的“起眼”與“不起眼”的男同學舊情難忘,都先後來找過臘梅。兩位
男同學都表示想離婚與臘梅再續情緣,都被臘梅婉言拒絕了。
過去了這麼多年,臘梅真可謂“見多識多”,理所當然地懷疑這兩位男同學的真誠。臘
梅的回答真是耐人尋味:
“我現已不適應婚姻。對男人‘不了解時崇拜,不太了解時追求,了解了就想玩弄’。
請你們千萬別把我太當回事兒。”
有人問臘梅現存有多少錢,臘梅回答的很乾脆:
“三千元,女兒的錢。”看樣子“中等個子”對臘梅真是了解。
“三千元是存在銀行還是放在家裡?”
“全買股票了。女兒問我‘媽,你別把我的錢全砸進股市了’我回答:‘不會的!媽還
指着用股市上賺的錢學開車呢!’”
說到這裡臘梅笑了,一臉的美麗就那樣的綻放了,如水波,直蕩漾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讓人感覺到獨身的女人真神秘。讓人感到選擇同居的女人真有魅力。
中國石油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