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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河水,草地,人們
送交者: 還是蘇小小 2003年06月21日23:00:4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在辦公室里累了,窗戶里透來暖暖的陽光便無比地誘惑。於是想起久違的那片查爾斯河邊的那片公園。於是關了機,收起文件。驅車而去了。不過是十分鐘的走路而已,我想是一個漫長的冬天把我變懶了。

路上,滑輪的人真多,還有跑步的。似乎都提醒着我,好久我幾乎忘記了生活。停下車來,一個中年的婦人,依着她的先生和車,享受着她的冰激淋。漫步上小徑,有一片花圃,香香的,開着各色的花。幾個工人在工作,我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鬆土移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便問我要不要進花圃看看。我笑着謝了,說隨便走走而已。我想我還是在膽怯吧,膽怯與人的接觸。

於是徑直走到河邊去了。溫柔的水在太陽下調躍,波光粼粼,水漲起來了,滿滿的漫過滿是礫石的灘。隔着灌木,我不再能下去打水飄了。三隻天鵝,象貴族公主似的,從遠處翩然而來。也有一隻灰色的小鴨子和她們作伴。一隻天鵝,把長長的脖頸繞到後面,用她的嘴去梳理尾巴上的羽毛。

有一座小木橋,跨過荷花塘。說是荷花塘,更象是查爾斯河的一個小港灣。木橋一邊是荷塘,一邊就是查爾斯河水。幾個老人在橋上垂釣,坐在他們軟軟的帆布椅子裡。另一橋頭上,卻是一個十幾歲的黑膚男孩,獨個兒,拿着魚竿,一頭垂在水裡。他瘦瘦的,雙腿自然地垂在橋沿下。很專注,還是很孤獨,莫名其妙奇妙地讓我感觸。

對面走來的一位男士,打着招呼說,好美麗的下午,好美好的散步。青年們又開了兩隊打着排球。傳給我生命的活躍。河上,突然傳來嘈喳聲,卻是獨木舟學習班的女孩子。嘎嘎的鴨聲,鳥聲,車鈴聲也不時地來湊熱鬧。

樹都綠了,優雅地站着,柳枝輕舞。有些開着白色的小花,很香很香。藍藍的天,下面是無盡的空曠,然後是綠樹,是水,是點點白帆。是紅磚白窗的房子,是車流,是人們。走過一片片的草坪,許多人懶懶愜意地躺着,享受這陽光和暖風。一個金髮的姑娘支起頭來,與她的情侶深情對望着,說着話。三個才幾歲的姐妹,在歡快地賽跑,那個最小的看起來不過三歲吧,胖都都的,搖搖晃晃地在後面趕着她的姐姐們。她們的父母在旁邊作勢地跑着,象是要落在最後。

這林,這水,這天空,這陽光,這人們,平和,無垠,美麗,這一切讓我迷戀,讓我沉醉。我張開雙臂去擁抱它們,我仰起頭,眯着眼,在陽光下轉動起來,直到摔在草地,任青草來親吻我白色的衣裙。也許我有摔痛,可是我醉了,在這陽光和清風裡醉了。

我躺着的時候,想起了曾經某日下午,一樣燦爛的陽光,在廣場人流攢動,仰着頭,他的吻,眩目。曾經以為,這是最美麗最浪漫的愛情。而他終要在我的生命里消失,那吻也要消失。美麗眩目是那陽光,永遠留着的也是那陽光。煽情的男人,知道如何借用罷了。

哦,美麗的查爾斯河,美麗的陽光,你讓我寧靜,你讓我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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