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別哭 [21] (ZT) |
| 送交者: ling_yu 2003年07月20日21:19:1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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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圓了少年夢 後來,在雙方父母的再次提及和撮合下,我和韓林終於走到了一起。當然,這次不再是巧合,也不是我腦海中的幻覺。當一個人很執著的去追求某種事物時,很多本來渺茫的事情就變得必然起來。 我和韓林的第一次見面很平常,沒有想象中這幾年來對她積累的情感突然釋放的激動場面,也沒有電視中看到的愛情故事中的煽情。見面後,我們很平淡的扯開話題。韓林坐在距離我很近的沙發上,那一刻我才感覺到她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子,而不是我無數次在夢想中的紫霞仙子,我甚至開始後悔三年前初次遇她時的怯懦,很多在感覺中仿佛遙不可及的事物,其實一伸手就可以得到,關鍵在於你有沒有勇氣伸手。 然而,回憶卻是很深遠的。當我向韓林娓娓訴說着自己當兵三年的經歷時,韓林的面部表情也在跟着我所經歷的情節而變化。我們相對而坐,韓林一直在默默地凝視着我的眼睛,靜靜的聽着我的敘述,寧靜如水。我也望着她,她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清泉,眼神如泉水中微微的波瀾一般跟隨着我的回憶而蕩漾。我毫無保留的跟她講述離開家鄉後的經歷,以及我那些日子對她的情感,我一點兒也沒有因為說出一些對她思念的話語而感到臉紅,甚至感覺到本來不善言辭的我居然很順暢的說出那麼許多話來,那一刻我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情的流露。 我知道,對於我所說的一些事情,她心中肯定有疑問,看着她帶着點疑惑的眼神和微微張開的嘴唇,突然間想親吻她,想吻住疑問。 “你選擇去當兵不會是因為我吧?”韓林問我。 “不是!”我搖了搖頭,“可能是每個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子的通病吧,總是想擁有自己的自由,想獨自一人出去闖蕩一番。” “要是因為我的話,那可就罪過了,害得你又生病又被女孩子追,對了,那個叫夏潔的女孩子你們現在還聯繫嗎?”說完,她笑了起來。 “放心吧,腳踏兩隻船的事情我可干不來,自從退伍後就沒有再聯繫過,有時候想想,也不能害了人家,人家生活在那麼繁華的旅遊城市,嫁到我們這小地方多受罪呀!” “你的邏輯不對,只要兩人相愛,地域的差別又有什麼呢!” “感情不可以施捨的,愛的本身就是一種感覺的延續,我對她沒有那種感覺,對你卻有,當然,我並不需要你對我施捨什麼,我只希望你現在對我的感覺就像一直以來我對你的感覺一樣!” “那你現在愛不愛我呢?”韓林問我。 “對於你我來說,現在不正是一個愛的開始嗎!”說完,我握住了韓林的手。她沒有退脫。 如今,回憶一下和韓林之間的戀情,感覺到這段戀情對於我和韓林來說都像是一場噩夢一樣,就像前世未完的怨必須要延續到今生才能得到化解,我們是逃不開的,噩夢也就隨着我們宣布戀愛開始而開始了。 但是,最初的時候,我們卻都沉浸在了一個共同編織的美夢裡,都認為緣分是註定了的,我們將會永遠在一起。
我們時常會去淮河邊上的大堤上散步,踩在綠色的植被上,空氣中夾着一種青草的香氣,大堤下的柳樹林裡有許多鳥兒在低聲的鳴叫。韓林喜歡坐在防洪的石台上,望着遠方,淮河的水寧靜的看不出來正在流淌,我知道此刻她的心裡肯定是在想着什麼,但是她究竟在想什麼,坐在她的側面我看不清她是什麼樣的眼神,只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在光線下閃動,我想,我可能永遠都猜不出她的心思來。 其實,我喜歡和她保持着這種距離,並且目不轉睛的望着她的臉龐。有時候,我會偷偷的把她用來扎束馬尾辮子的橡皮筋拉掉,她那質感潤滑的頭髮會瞬間在風中飄散,漫過耳垂,披散在肩膀上。她輕輕的朝我笑,很沉穩的樣子,而我卻像一個調皮的孩子,驚嘆於她長髮披肩時絕倫的美麗而望着她尤自出神。或者,我會緊挨着她的身邊坐下,在我們沒有話說的時候,我就拂弄她的長髮,分出一根髮絲出來,用牙齒輕輕的咬一下,可以聽得到極細的“咯吱”一聲,頭髮便斷了,然後,再分出來第二根,接着咬斷它。 “輝輝,你怎麼像個孩子一樣呀!”她把我握在手中的一束頭髮“奪”了回去,左右甩了甩,頭髮便很自然的俯在她的肩膀與背上。 “輝輝”這個名字是韓林給我起的,我很滿意這個親昵的名字,它讓我找回了小時候被父母寵愛時的那種感覺。很幸福。這種幸福,韓林也很樂意給我。但是就在韓林給我起了個這樣的暱稱以後,我突然間覺得自己小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微妙,一種意識上的轉換,我很欣然的接受了韓林對我的寵愛,而忽視了我本應該寵愛着韓林才對。 而我呢,第一次遭遇愛情,卻顯得很不成熟。我們在一起走路的時候,我喜歡和韓林互相手拉着手。這樣,會讓韓林想到她在小學裡和同班的小男生拉着手做遊戲的情景。韓林曾經問過我,為什麼在走路時不嘗試着摟着她的腰呢,戀人們走路都是這個樣子的。我也做過嘗試,不太習慣,於是,後來的日子裡,我們手拉着手走路的習慣便延續了下去。
淮河上過往的船隻都在夜幕降臨時停泊在了岸邊,遠遠望去,一片漁火通明。每逢在夜晚,女孩子都是膽小的,我們本來是手拉着手行走着,不知道什麼時候,韓林的雙手已經攬住了我的一隻胳膊。突然的感覺到自己的男子漢形象在這麼一個漆黑的夜晚樹立了起來,於是,在聊天中,我故意跟她聊起了我在部隊時發生的一些可怕的事情。 “韓林,你知道一個人掉到棺材裡是什麼感覺嗎?” “不知道,你不會掉進去過吧?” “在部隊的時候,我們部隊後面的山上有許多荒蕪的墳,泥土被風化後,那些破爛的棺材板就半露在了外面,有時候,上山訓練時,跑着跑着突然發現前面少了個人,跑到跟前才看到一個戰友從棺材裡爬出來,原來他踩到已經被朽爛的棺材頂上掉進了棺材裡去了。” “呵,那個戰士被嚇壞了吧?”韓林問我。 “不怕,那麼多人一起呢,有一次,我一隻腿也陷進了棺材板里,而且還半天沒有拔出來,以為被鬼抓住了呢!” “喂,你別說鬼,那麼嚇人!”韓林下意識的抱緊了我的胳膊。 “害怕了?” “是的。” “這有什麼好怕的,呵呵,從部隊通往後山的大門是部隊的五號門,後來被封上了,你知道因為什麼嗎?” “因為什麼?” “有一次夜晚,兩個哨兵在五號門站哨,其中一個老兵半夜偷跑回連隊睡覺去了,只留下一個新兵在那裡站哨,那個新兵本來一個人站在那裡就害怕,卻又發生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韓林問我,聲音有些發顫。 “那個哨兵先是聽到一陣女人的哭聲,然後便看見一個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跑了過來,慘白的臉,連嘴唇都是白色的,跑到哨所跟前撲倒在了地上,嚇的那個兵急忙進哨所拉緊急警報,等他拉響警報跑出來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也沒有走開的腳步聲,他們連隊緊急集合來到哨所,哨兵說明情況後,連隊的人到四處搜索,什麼都沒有搜索到,最後確定可能是鬼,後來五號門就被封掉了。” “啊?別說鬼好不好,我們回去,以後再不跟你晚上出來了。”韓林說着,拉着我便急匆匆的往回走。 我被韓林拖着,一路上想着她剛才滿臉恐慌的樣子,不由的咯咯地笑着。 夜晚的微風輕送,此時正是暖春的四月,一個適宜於戀愛的季節。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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