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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少女潘金蓮 (第三部·大結局) -ZT
送交者: 梁山賴漢 2003年08月24日20:26: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紀念少女潘金蓮

杜撰  2003-8-22 15:53:00  www.guxiang.com


   13

   話說武松別過宋江和眾兄弟,來到陽穀縣拜見兄嫂和愛妻,已經是武大病逝數年之後。武松來到紫石街。窄窄的紫石街並沒有什麼變樣。紫色的石子向着遠方延伸。腳踏在紫石街上,武松覺得是踏在自己的身上。他熟悉這裡的每一幢房子,每一棵樹木,就像熟悉小梅的身體,潘金蓮的聲音。武松竟有些浮想聯翩,畢竟多年的離別後相會就在眼前。但願兄嫂和小梅平安無事,但願此次相會不再有離別。武松希望兄嫂、小梅一起上山共享快樂自在的生活。
   遊方僧武松數着胸前的念珠,假裝輕鬆地走在紫石街上,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兵慌馬亂的日子,各地的遊方僧經常光顧陽穀縣,人們對遊方僧的到來早習以為常。武松在紫石街十四號的門前站住了。並沒什麼變化。武松能聞出這裡的氣味。武松曾無數次敲開這扇木門,嫂嫂曾無數次接過武鬆手中的東西,給自己脫去外衣。
   但沒有聲音。武松貼在門板上,聽裡面的動靜,沒有聲音。武松再一次把門捶得重一些。終於有了聲音,武松心中一喜。開門卻是一名老伯,並不相識。武松心裡一沉,便說,“向老伯借碗水喝。”
   “等着。”門砰地關上了。
   老伯端着一碗水,“快喝吧。喝完快走。”
   武松接過水碗,“老伯,我一事向你打聽。此處原先的住戶武大郎武柏不知搬何地居住?”
   “不知道,不知道。”那老伯很不客氣。
   武松正要發火,想起宋江臨行前反覆交代,就咽了口氣說,“就是那賣炊餅的。”
   “他呀,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的房租還沒付呢。”說完搶過水碗,砰地關上門,任憑武松在外面敲門,也沒再搭理。武松怕被人認出,只好朝前走去。
   武松走在紫石街上,內心波濤蕩漾。武松不知如何是好。武松想那王婆可能會知道些什麼。武松走進茶館,對那王婆說,“給泡碗茶來。”說着在牆角的椅子坐了下來。
   “哎。”那王婆多年不見,臉上老了許多,但變得更加時髦了,那脖子上竟然掛着一根水晶項鍊,兩隻耳邊掛着金耳垂。
   “客官請用茶。”王婆端上茶的時候,朝武松瞟了一眼。
   “這位大媽可知對面原先的住戶武大郎武柏搬往何處居住?”武松朝外面指指。
   “哦。他呀,死了,早死了。客官莫非和他家相識?啊……你…..你……你……是…..武二?”
   “你說什麼?我哥哥他……他……死了?”武松的臉色立馬變了。
   “客官裡面請。”王婆忽然鎮靜了。
   武松和王婆來到裡屋,一把抓住王婆的脖子,一口戒刀就亮了出來。王婆渾身發抖,“二郎,你放我下來,讓我慢慢給你說來。”
   “你走後,你哥嫂還有你家娘子三人,一直盼着你早日回家,又求神又拜佛的,可你一去不回。你哥哥後來得了一場大病,怎麼治也不見好轉,不久就過世了。你家嫂嫂為了替你哥哥治病,可沒少化工夫。你嫂嫂在你哥哥去世後,實在無法過日子,就改嫁了。你家娘子失蹤也好幾年了,聽說到了外地。”


   14

   獅子樓是陽穀縣最著名的妓院,取名獅子樓是因為前朝有一名妓由於床上功夫甚是了得,有萬夫不擋之勇,人稱獅子。獅子樓聲名遠播,吸引各地嫖客魚貫而來。當行者武松站立在妓院門口的時候,立即引起妓女們的注意。獅子樓的姑娘領略過各色人等的風采,但是第一次看見一名遊方僧光臨獅子樓。唧唧喳喳的姑娘們圍了上來,勾武松的脖子,搭武松的肩膀,拉武松的手。
   武松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只是老了許多,坐在角落裡打瞌睡。武松對老鴇說,叫那位姑娘上樓。
   “花滿月,你來生意了!”
   已經好幾個月無人問津的花滿月睜開迷朦的眼睛,顯然有些大喜過望,拉着武松上了樓。武松關上門,甩開花滿月的手,說,“姑娘可還認得我,武松見過姐姐。”
   “鬼……鬼……你……你……真是武松?”
   “姐姐,請放心,武松活得好好的。此來我只想打聽小梅的下落。”
   “小梅,她,她,不是嫁給你了嗎?你倒來找我,我還要向你要人呢!”
   “姐姐,我知道,你把小梅帶大,是我和小梅的大恩人。武松離開陽穀這麼多年,確實不知小梅流落何方。”
   “好個武松,你把小梅從我身邊帶走的時候,小梅可是百分之百的黃花閨女啊。是你把小梅推進火坑的,我今天要替小梅報仇。”
   花滿月抓起一把掃帚,就朝武松頭上掄了過來。武松沒有躲閃。
   “姐姐,你儘管打我吧。只要你告訴我小梅的下落。”
   花滿月扔下掃把,癱坐在床沿,不發一言。
   武松把一塊手帕遞給花滿月,“請姐姐息怒。”
   “小梅的命好苦啊。這都是你害的。你走後,小梅像一個兒媳一樣侍奉你的兄嫂,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着你歸來。可你這無情的東西竟然一去不回。後來你嫂嫂和人通姦,打傷了你哥哥不算,還害死你哥哥。小梅走投無路,後來又聽說你……你…..被砍了頭,就跳河自盡了。”

   15

   武松怒火衝天,像那隻被他打死的老虎,奔馳在紫石街上。脖子上的念珠不知被扔到了什麼地方,袈裟也凌亂不堪。武松的臉漲得像豬肝一樣。武松要去找西門慶算帳。武松的兩口戒刀在手上不住地跳動,仿佛也被憤怒點燃。花滿月的哭哭停停的敘述把武松帶進了無邊的憤怒之中。武松無法把花滿月的話聽完。武松把花滿月像抓一隻小雞一樣抓住,然後像扔一塊毛巾一樣把花滿月扔進了床角,咚咚地下了樓。老闆娘過來拉武松,被武松一甩手,老闆娘就像一隻皮球一樣滾下了樓,那些堆着笑臉、發喋的姑娘,像斷電一樣收起笑容、嘎然而止。
   西門慶的莊園座落在紫石街的中央,也就是在武大和武松家的中間,從地圖上看,三戶人家成牛郎星狀。西門慶的莊園占地幾十畝,是陽穀縣最大的莊園,占了縣城的四分之一,比衙門還要闊綽。由於才大氣粗,知縣也讓他幾分。武松在梁山干慣了打家劫舍的活兒,對地主豪族本身就非常厭惡。蹲過大牢讓武松懂得官官相護的道理。那知縣對武松本有知遇之恩,武松也不想讓知縣為難,《水滸》說武松先訴之公堂不得而後怒殺西門慶,完全是誤傳。武松在那個時候根本沒有考慮過要訴之公堂。武松很清楚只有手中這兩口戒刀才能解決問題。《水滸》說武松在獅子樓怒殺西門慶也是無稽之談。那西門慶經常光顧獅子樓倒是事實,但這一天西門慶卻在家中,正和潘金蓮在床上纏綿。事實上,自從得到潘金蓮,西門慶就很少光顧是獅子樓了。西門慶雖是好色之徒,陽穀縣的妓院很少有西門慶未曾到過的,陽穀縣的各色妓女也很少西門慶未曾領略過的。但潘金蓮卻讓西門慶感到此前的所有女人簡直都不能稱之為女人。潘金蓮在床上的放浪和大膽讓西門慶也有招架不住之感。潘金蓮在床上的那些天才的表演,除了西門慶,其他人都無緣消受。對那張衡,懵懂初開的潘金蓮更多的是羞澀和從命的感覺。對武大,潘金蓮雖出於自願,但武大的軀體無法讓潘金蓮有出色的表演。對武松,潘金蓮有做賊的感覺,斷也不會有很好的發揮。而遇到西門慶,潘金蓮徹底放開了,武大已經過世,潘金蓮也為之守孝整整一年。這一年內潘金蓮雖住在西門慶家中,但從未碰過西門慶。西門慶也嚴守諾言,像一個畢恭畢敬的聖徒一樣供奉着潘金蓮以及武大的靈位。然而當武大周年祭後,而武松被砍頭的傳聞也反覆得到證實,西門慶請王婆為媒,和潘金蓮正式拜堂成親,潘金蓮就放開了。這一放開就讓西門慶大吃一驚,晃如前半生有白活的感覺。西門慶驚訝於潘金蓮床上的主動和無所顧忌,更驚訝於潘金蓮層出不窮、變化多端的招式,甚至讓西門慶對潘金蓮的純潔產生懷疑。西門慶自覺也算箇中高手,但一碰到潘金蓮就敗了下來。西門慶又驚又喜,一會成了仙人,一會又有淪落為太監的感覺。自幼習武,煉得一身武功的西門慶顯然沒有想到小鳥依人般長髮披肩的潘金蓮竟有如此這般讓人驚訝讓人納悶讓人瘋狂。西門慶不知那著名的前朝妓女獅子到底有多大功夫,和潘金蓮相比,誰更了得,更加讓人忘乎所以。
   但真正讓西門慶浪子回頭的卻不是床上功夫。再高明和不可一世的床上功夫時間長了也會厭倦。真正讓西門慶痛改前非的是潘金蓮作為女人表現出來的那種溫柔和無微不至。事實上不管是張衡,還是武大、武松,都曾經領略這萬般風情。西門慶整個被潘金蓮俘虜了。潘金蓮的一蹙一笑,都讓西門慶神魂顛倒。西門慶感到無法走出潘金蓮的視線。潘金蓮的視線具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讓西門慶主動投入其中,沉醉其中。一走出潘金蓮的視線,西門慶就會有魂不守舍的感覺,心神不寧。而一走入潘金蓮的視線,就會有無數溫暖的感覺,感到寧靜、甜蜜、滿足。西門慶也無法理解這種感覺從何而來。西門慶想,潘金蓮是漂亮,也風情萬種,但能把自己牢牢地套住是從未想過的。西門慶接近潘金蓮的目的自然是明確的。潘金蓮的美貌讓西門慶心頭痒痒,像一根小爬蟲讓西門慶夜不成寐、茶飯不香。西門慶得到潘金蓮自然只是讓自己的欲望得到寧靜,得到安息。西門慶不會想到自己竟被潘金蓮牢牢套住,欲罷不能。西門慶發現現在的不安比得到潘金蓮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西門慶試圖擺脫這種控制。但西門慶發現自己越想遠離潘金蓮,越無法離開。西門慶在一個月光朗朗的夜晚,獨自來到獅子樓。西門慶記不清到底有多長時間未曾光顧獅子樓了。西門慶的到來立即激起了妓女們的興趣,像一群蒼蠅一樣唧唧喳喳地圍攏上來。有幾個還是自己陌生的,看上去也非常年輕,只有十多歲的樣子,模樣也很惹人憐愛。西門慶點了兩個陌生而年幼的。
   年紀雖小但她們侍奉客人的路數顯然已非常熟悉。兩人陪着西門慶喝酒,一會兒捶背,一會兒又捏西門慶一把,再一會兒在西門慶的某些關鍵部位來那麼幾下。這些西門慶早領略過了。西門慶聽着她們軟綿綿像雨絲一樣的話語,忽然看到潘金蓮在自己眼前晃悠。西門慶揉揉眼睛,那影子卻並沒有消失,晃個不停,反而晃得更加劇烈,更加清晰。潘金蓮的眉毛也開始跳動起來,兩個眼珠子轉得像陀螺一樣,讓西門慶的腦袋有些暈乎。西門慶抱住兩個姑娘,試圖從潘金蓮的視線里逃脫。但潘金蓮又很快在西門慶眼前跳了起來。潘金蓮的衣服簿若蟬翼,跟兩個姑娘樣子也差得不多,但總覺和她們不一,讓西門慶百思不得其解。
   “哎呀,大官人,想什麼呀?”其中的一個姑娘說。
   “好,不想。不想了。”西門慶把手伸進一位姑娘的衣服里,在胸部隆起的地方摩挲着。好硬,好結實,西門慶覺得自己的手在上面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滿足。西門慶知道,這兩位姑娘確實也是極有味道的那種。西門慶對堅挺的乳房有特殊的愛好。但西門慶又馬上想起潘金蓮的那對乳房。那也是非常堅挺、飽滿的一對,就像一對西瓜,圓潤、光滑、白淨。這樣想着,西門慶又覺得這眼前的兩對顯得平庸,不夠出類拔萃。
   西門慶開始脫兩個人的衣服。兩個姑娘的衣服像大雁一樣在房間裡飛着。絕好的上等絲綢,這是西門慶喜愛的。但西門慶卻又無故地想起潘金蓮的衣服。初識潘金蓮的時候,潘金蓮穿着藍印花布,普普通通的那種,手感不太好。但西門慶突然就喜歡上了這種花布,幾乎有些病態,以至見到這種花布,西門慶就要性起。
   當姑娘們的軀體完全暴露出來的時候,西門慶也震驚於年輕的軀體的白淨和柔軟。這是鮮艷的肉體,滴水的肉體像新長的嫩草。西門慶像所有的男人一樣熱愛這肉體。西門慶急不可待的手掌像蝸牛一樣在那兩具肉體上旅行。西門慶感到快感從身體內部像霧氣一樣向上升騰。那霧氣繼續升騰,卻把潘金蓮的臉模糊一片。潘金蓮的臉像蒙着紗布一樣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讓西門慶對兩個姑娘興味寡然,儘管一個姑娘用手摸着,另一個用嘴吮吸,那東西竟然渾然不覺,始終垂頭喪氣。西門慶把兩人推開,下了樓,競奔潘金蓮的住處,那不爭氣的東西瞬間扯高氣揚,昂然挺拔。
   自此之後,西門慶再沒沒有光臨過獅子樓。所以,那武松在獅子樓剁下西門慶的首級一事純系誤傳。但武鬆手刃西門慶確是事實,只不過武松殺死西門慶之後,悔恨交加,錐心的疼痛讓武松剁下自己的一隻胳膊,這才是武松單臂的由來,而非《水滸》所記在南征方臘過程中被方臘義軍所傷。

   16

   武鬆手提兩把戒刀直奔西門慶的莊園而來。怒氣沖沖的武松的臉漲得像豬肝,袈裟在風中忽忽作響。路人驚訝地看見一個披着袈裟的和尚,像一匹發瘋的馬,把紫石街的石板敲得橐橐地響。在他們中間,有個鄆哥的青年,抱着一框水果,朝着武松看了又看,脖子伸得特別長。
   西門慶莊園的門大開着,像一張鱷魚的嘴巴張着。武松大跨步沖了進去。兩個家丁手握浪牙棍攔在武松面前。“大膽,竟敢私闖西門府!”
   武松並未開口,手起刀落,唰唰兩聲,兩個人就躺倒在地上,鮮血從脖子上噴了出來。
   十幾個家丁像跳蚤一樣跳了出來,手握不同的武器,橫在武松面前,把武松團團圍住。那武鬆手中的兩口戒刀像亂雲飛瀑一樣飛舞起來。在眾家丁當中,武松的戒刀輕舞飛揚。那刀子一會砍向左邊,一會飛向右邊。每一次飛舞都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和一聲淒烈的慘叫,隨後就在地上躺下一具屍體。武松像一個技藝高超的舞女,在西門慶的莊園裡,樹蔭下,表演一出殺人遊戲。武松有說不出的快意和滿足。自從武松被晁蓋打進地牢,有好多年沒有這樣暢通的感覺了。武松感覺回到那些打家劫舍的日子。這是一種與在潘金蓮和小梅身上具有同樣痛快淋漓、異曲同工的妙處。
   武松飛舞着雙刀,砍一刀就前進一步。每一刀都沒有虛砍。武松這些年在地牢裡別無他事,天天舞刀度日,武功大有長進。這武松是在西門慶的莊園裡體會到的。武功長進到如此地步連武松自己也有些吃驚。武松覺得那兩把戒刀就像長在自己身上一樣格外聽話,隨便出招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武松看着身邊橫七豎八躺着些屍體,看看刀口,竟然被砍出幾個缺口。武松笑笑。那幾個還能站起來的,扔下武器,拖着戰敗的軀體,一溜煙就消失了。
   西門慶手提一柄龍泉寶劍橫立在武松面前,寶劍上刻着的潘金蓮的字樣閃閃發光。
   “武松?!…..”西門慶顯然大感意外。
   “武松,為何闖我莊園,殺我家丁?”
   “少羅嗦,拿命來!”武松一個箭步已到西門慶面前,兩口戒刀就朝着西門慶砍了過去。
   西門慶的寶劍當地一聲擋住武松的一把戒刀,但另一把戒刀朝着西門慶的腰部橫砍過來。武松的兩把戒刀像雨點一樣密集,朝着西門慶猛砍,但都被西門慶一一接住。西門慶自幼拜名師學武,一柄寶劍使得也算是上乘好手。這幾年由於迷戀於女色,武功有些荒廢,但拿起劍來還是得心應手。開始的時候西門慶只是接招並未還手,見武松死死進逼,了無聽他說話之意,被迫反攻。
   武松見西門慶的劍法了得,不敢小覷,使出渾身解數,每一招都直逼西門慶的致命處。兩把戒刀在空中像群蜂亂舞,而西門慶的寶劍寒光四射。只聽見戒刀和寶劍撞擊的聲音,看不見戒刀和寶劍,也看不見武松和西門慶。兩個人像兩個飛舞的蜂球,在空中和地上滾動。舞過的地方卻留下血跡,像無數梅花陡然綻放。
   西門慶漸感有些體力不支,有些懊悔剛才不該射精。射精時傳遍全身的快樂,現在成了沉重的代價。西門慶聽到門外吵吵鬧鬧的聲音的時候,正趴在潘金蓮的身上,潘金蓮也正在嗷嗷大叫。潘金蓮欲推西門慶下來。西門慶卻死死趴在上面,漸漸強烈的尿感讓西門慶不想匆匆結束。西門慶對潘金蓮說,“快了,快了。”潘金蓮嘿嘿笑着。強烈的噴射讓西門慶有些虛脫。這些日子,西門慶幾乎每天要來幾次。潘金蓮覺得自己快瘋了,西門慶也快瘋了。潘金蓮覺得西門慶這樣下去會吃不消的。那西門慶卻笑道,“我西門大官人可是天下頭等好漢,豈能被這床笫之事難倒?你那打虎的叔叔未必可和我西門某人相比。”
   西門慶暗自後悔不該說到武松,果然把武松給引來了。西門慶想我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恐於己不利。西門慶的還體追魂劍是先父西門束單傳,列來只傳男不傳女。西門束曾經告戒西門慶,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使用。西門慶感到是用這一招的時候。西門慶像一隻鷹一樣騰空而起,幾個旋轉讓武松暈頭轉向,而西門慶的劍突然從頭頂直刺武松的腦門。忽然西門慶眼前潘金蓮的臉龐一閃,劍鋒便偏轉至武松的肩膀,否則若直刺腦頂武松必死無疑。武松的肩上鮮血像噴泉噴射而出。武松跌倒在地。
   西門慶站在武松面前,“武松!武松!”
   西門慶蹲下去察看武松,不料武松的兩口戒刀忽然像充了電一樣跳着直撲西門慶的喉嚨,把西門慶的脖子砍掉了一半。武松哈哈大笑,“西門慶,今天我要為我大哥報仇!”說完手起刀落,西門慶的頭就像被切斷藤條的冬瓜一樣滾落下來,噴出的鮮血濺滿武松一臉。
   武松用手臂擦了擦臉,提着人頭,發出一聲大笑,卻看見潘金蓮像一塊橡皮一樣癱倒在地上。


   17

   潘金蓮像一塊橡皮一樣癱在武松面前,面如土色,嘴唇微啟,似有話說。潘金蓮幾乎是跌跌撞撞跑過來的,正看見西門慶使出絕門功夫凌空出劍,在武松的肩上捅出一個窟窿。潘金蓮一聲驚叫,但武松和西門慶沒有聽見。然後潘金蓮看見西門慶倒在血泊之中,西門慶的人頭被武松像切蘿蔔一樣剁了下來。潘金蓮暈倒在地。
   武松看見潘金蓮倒在地上,徑直走向潘金蓮。武松哈哈大笑。
   “狗男女!”武松拎起潘金蓮,又扔在地上。這一扔倒把潘金蓮扔醒了,“叔叔,這是為何?……”
   “哼,死到臨頭,還要裝糊塗!”武松的手掌像一塊鐵板一樣落在潘金蓮臉上,劈啪作響。
   “叔叔,這到底為何?”
   “誰是你的叔叔?你害死我大哥,今天我要為大哥報仇雪恨。”武松的拳頭直對潘金蓮的鼻梁猛擊過去,打得潘金蓮眼前直冒金星,嘴巴也歪向一邊。
   “叔叔,莫非聽信讒言?”潘金蓮捂着嘴巴。
   “你勾結西門慶害死我哥哥,鐵證如山,還想狡辯?”說完,武鬆手中的戒刀直抵潘金蓮的胸部,武松曾經日思夜夢的地方,挑開潘金蓮的衣服,一對乳房就像太陽一樣跳了出來。
   潘金蓮的雙手慌忙捂住胸部,正好碰到刀口,一根手指就像一根胡蘿蔔一樣耷拉下來,“叔叔,為什麼不能聽為嫂把話說完?”
   “好,我就聽你說完,也讓你死得心服口服。”武松收起戒刀,“走,到大哥墓前說去。”武松一把拉着潘金蓮就朝門外走去。
   “叔叔,讓我穿上衣服。”潘金蓮幾乎是哀求。
   “你這樣的女人,穿不穿衣服有什麼兩樣?”武松幾乎是拎着潘金蓮走在紫石街上。
   武松回來報仇的消息就像當年徒手擒大蟲的消息一樣不脛而走。紫石街的居民或躲在門後、窗前,或宿在小巷裡,有幾個膽大的,站在街邊。那鄆哥就是其中膽大的一個。
   陽穀縣的居民終於有了機會目睹潘金蓮那對讓人心猿意馬的大乳房。那對雪白的乳房像兩隻活奔亂跳的兔子,跳得陽穀縣的男人隨着她的節奏不住地點頭,讓陽穀縣的女人狠抽男人的耳朵。這是絕世無雙的乳房。這是雪色的百合在雪地里無聲勝有聲的綻放。這是縮小的富士山一次憤怒地噴發。這美麗絕倫的乳房讓陽穀縣的居民忘記了西門莊園剛剛結束的撕殺,也讓人們忘記一撞更殘冷的兇殺正在一步步逼近,讓他們看不見武松的兩把戒刀和眼睛裡燃燒的仇恨,看不見潘金蓮絕望中求救的眼神。居民的臉都像充血的龜頭漲得暗紅,眼珠里慾火如焚,有的當值就把老婆按在地上,有的把手伸向自己的褲襠,有的徑直把手伸向旁邊能夠觸及的乳房,但他們感到這些都索然無味,就像一道忘記放鹽的菜,讓他們直抓耳朵直吐舌頭。
   正直青春期的鄆哥目睹了這一切,也像紫石街的居民一樣慾火中燒。鄆哥看着昔日的朋友武松拖着裸露上身的同為昔日朋友的潘金蓮,像拉着一匹馬,飛快地走在紫石街上。鄆哥的頭像踩着鼓點一樣隨着潘金蓮顫動的乳房起伏。鄆哥沒有老婆,伸手也觸及不到乳房,伸向自己的褲襠讓他更是痒痒。被慾火燃燒的鄆哥圍着米舀轉了幾圈,在牆壁上撞了幾頭,突然茅塞頓開。
   鄆哥提着水果欄徑直朝武松走去,雙手抱拳,他說,“武二哥,哪裡去?”
   “哦,你該是鄆哥吧?”武松說。
   “正是。多年不見,武二哥竟然出家了。”
   “嘿,出什麼家!都無家可歸了!”。
   “呀!這不是大嫂嗎?這是何故?”
   “鄆哥,你就別管我家務事了!”
   “家務事,我管不着。但二哥如此這般對待大嫂,恐怕已超出家務事範圍了。”
   “少羅嗦!快閃開!否則別怪武二不客氣。”武松拖着潘金蓮往前走。
   “二哥,我不管你家務事,但有一事相告,關於二嫂的事你是否聽?”
   “小梅,你說小梅,她現在何處?”
   “你先放了大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你別悶我,我的刀可不長眼睛。”
   “我哪敢呢?不妨到我家小坐?”
   “不行,你跟我走!”
   “好,好。我跟你走。”說着脫下外衣給潘金蓮披上。那潘金蓮早魂不守舍,被武松拖着懵懵懂懂往前走。


   18

   “你說的全都是真的嗎?”在武大的墓前,武松一把拎起鄆哥,把鄆哥提在空中。
   “句句是實。決無半句假話。”
   “你敢發誓嗎?”
   “好,我發誓。你放我下來。”鄆哥落在地上,撲通跪下,“皇天在上,鄆哥我剛才所說句句是實。如有半句謊話,願天打雷劈,讓我暴死街頭,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呢?”武松轉向潘金蓮。
   “他講的都是真的。你錯殺了西門大哥。你錯怪了我。”潘金蓮淚如雨下。
   “你也敢發誓嗎?”武松的聲音開始顫抖。
   “當然。”潘金蓮說道,“我恩公武大系患肺病而死,決非我和西門大哥害死。我願對天發誓,剛才鄆哥所說句句是實,如若有假,我願和鄆哥一起天打雷劈,決不反悔。”
   “那麼,花滿月所說全部是假?她為何要騙我?為什麼?為什麼?”武松聲嘶力竭。
   武松就是在這時候剁下自己的一隻胳膊的。武松的戒刀蜜蜂一樣在空中旋轉了幾周,發出嗚嗚的聲響……
   然後鄆哥和潘金蓮看見一道血拄像一道彩虹噴射而出,染紅了武大的墓碑,在鄆哥和潘金蓮的臉上開滿鮮紅的梅花。武松的淒烈的嘶叫驚起一隊烏鴉騰空而起。武松的胳膊像折斷的樹枝耷拉而下。
   武松又補了一刀,那胳膊幾乎無聲地掉在地上,像一條魚一樣在地上彈跳了兩下。
   那潘金蓮呀地一聲大叫,又昏倒在地上。鄆哥慌忙抱住潘金蓮。潘金蓮柔軟的身軀讓鄆哥渾身酥軟。第一次接近異性軀體的鄆哥像一個發燒的氣球渾身燥熱,抱住潘金蓮就像抱住一棵樹,箍得很緊。
   鄆哥的血液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沿着身軀朝着頭頂噴涌,衝擊着腦門。鄆哥抱着潘金蓮不知如何是好,只會嫂子嫂子地亂叫。但潘金蓮並未領會,沒有甦醒的跡象。一天來的刺激讓潘金蓮無意甦醒。潘金蓮知道甦醒後面臨的世界比沉睡的世界艱難得多,但願長睡不復醒。那鄆哥其實也不想潘金蓮醒來。鄆哥只想這樣抱着潘金蓮,一直抱着,一直。
   武松見此情景,提着戒刀,自找花滿月算帳。
   但花滿月早已不知去向。武松大鬧獅子樓也是這時候的事。武松單臂砸了獅子樓。獅子樓的紅牆碧瓦遍體零傷,桌椅杯盤一片闌籍,老鴇抱頭鼠竄,姑娘也雞飛蛋打,各方來客屁滾尿流。獅子樓的生意從此一蹶不振,不久在江湖上消失。
   武松大鬧獅子樓後遭到了官府的圍攻。那些昔日的手下有心放武松逃脫。武松一陣撕殺後自顧上梁山向晁蓋和宋江請罪。
   鄆哥成為潘金蓮的最後一個男人是不久之後的事情。潘金蓮對鄆哥的接受比之接受此前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容易得多。經過此番劫難潘金蓮心如死灰,對感情和肉體不再抱任何幻想。潘金蓮雖不至於接受任何示情的男人,但委身於鄆哥並沒有多少障礙。事實上,換上別的男人,只要比武大長的好一些,潘金蓮照樣會接受。從前的守身成了潘金蓮的恥辱。潘金蓮為過去的愚蠢臉紅不已。潘金蓮最後悔沒有和武松沒有把愛情進行到底。本來和武松之間應該發生更多的故事。潘金蓮想重新占有武松,占有他的感情和肉體。潘金蓮想象着蹂躪武松的情景。潘金蓮看見武松像一隻他棍下的老虎,騎在潘金蓮的身上。或者自己是一隻老虎,被武松騎着。潘金蓮把武松狠狠地掐着,像掐一隻虱子。武松像一隻獅子,在獅子樓,把潘金蓮整個埋在下面。每當鄆哥和潘金蓮行雲雨之事,潘金蓮都會想起武松,想起曾經發生的一切。潘金蓮這時候總會嘿嘿笑着。那鄆哥就說又想武鬆了。潘金蓮還是笑着,繼續笑着,於是強烈的刺激就會把潘金蓮推向高潮,讓潘金蓮頭暈眼花。潘金蓮和鄆哥找到這種讓潘金蓮儘快走向高潮的辦法後,潘金蓮和鄆哥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潘金蓮感到身經浩劫後的自己是幸福的。潘金蓮的臉色又開始光彩照人,讓鄆哥想起初見潘金蓮的情景。那時侯鄆哥還是一個孩子。鄆哥被武大領回家的哪個夜晚,鄆哥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潘金蓮的美貌卻長久地留在了鄆哥的腦海中。鄆哥一次對潘金蓮說,那時侯我發現你的眼睛像水一樣,像水一樣。潘金蓮說,這麼小的孩子也懂。鄆哥說,我本來不懂,從那天開始我發現自己懂了很多。是你讓我懂的。也是你讓我懂得什麼叫愛,什麼叫女人。那好,我要你懂得更多,潘金蓮的手就伸向鄆哥隆起的地方……
   浩劫之後潘金蓮的幸福生活,如今都被忽視了。鄆哥永遠成了一個不懂風情的傻孩子。而潘金蓮長久被誤認為被武松所殺。這是施納庵的責任。施納庵不顧事實,曲寫潘金蓮,讓潘金蓮在身後背上了“千古第一淫婦”的罪名。但這並未對潘金蓮造成損害,因為這無法改變潘金蓮過着怡然自得的生活。潘金蓮後來老了,到了古稀之年,當然也要死。潘金蓮是在子孫滿堂的時候去世的。潘金蓮的子孫當然並不姓潘,而姓杜,那是鄆哥的姓。各位姓杜的讀者,讀到這裡,也該懂得以後千萬不要再咒罵潘金蓮了,因為你很可能就是潘金蓮的後代。而且,你該引以為豪,事實上,潘金蓮沒有做出非分之事。造成這一切,最應該遭到譴責的是施納庵,其次是蘭陵笑笑生。杜是一個好姓,值得我們永遠愛它,永遠,永遠……杜鵑、杜絕、杜馬蘭、杜甫、杜牧、杜威、杜魯門、杜拉斯、杜十娘、杜隸明、杜撰,等等,等等……同樣,潘也是個好姓,潘天壽、潘維、潘軍、潘多拉、潘無依、潘漠華、潘漢年、潘玉良…..
   但是,在今天,我的小說即將走向終結的時候,我卻無端地想起那個死在武松刀下的潘金蓮,被武松挖去心肺的少女潘金蓮。潘金蓮留在我們記憶中的是她那少女時代燦爛的笑容,絕色的容貌和善良的心靈、冤屈的靈魂。我知道,我今天寫下這個小故事,並不能改變人們對潘金蓮的看法。幾百年的傳說不會因我的這個小故事而輕易改變。我只是要人們表明,那個在你們心中殘冷、淫蕩的潘金蓮其實並非你們想象的那樣。即使故事本身也許正如施耐庵所寫,但也未必值得你們如此痛恨和不齒。設想你處於這樣的環境,也許未必就不是這個樣子。所以,讓我們一起紀念少女潘金蓮,讓我們為她在天之靈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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