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16-26)--zt |
|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9月15日22:17:2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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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本留學日記(18) 叫搬家公司吧,沒有那麼多的錢付搬家費。至少不得10萬日圓呀 叫朋友同學吧,每個人都很忙,我又不願意欠別人的人情。 乾脆自己來搬吧。好在新找的寮也不遠。 我就用自行車一趟一趟的做了一個蝸牛式的搬家。 一共搬了13趟, 最後還剩一個冰箱,實在是太大了,自行車根本沒有辦法馱。 我就把它扔掉了,在新家附近再撿一個就是了。 新的寮住的大都是中國的留學生。大概有10幾個博士.20幾個碩士.和10來個本科生。 我的屋子緊靠廁所,木板房子根本就不隔音,可以聽到旁邊廁所很響的撒尿聲音。 住的時間長了,我都能根據撒尿聲判斷出是誰出恭。 再以後,我連大家撒尿的時間規律都摸清了。 以至於最後,誰要是忘了撒尿,我都熱情的去敲門敦促。 呵呵,憋壞了怎麼辦呀。 來日本一年多了。我健壯的胃飽受折磨,終於向我發出了警報。 我開始注意自己的飲食了。 每天早上要吃2個雞蛋。 日本的商店為了答謝顧客,經常把雞蛋以88日圓的低價,賤賣給大家,不過每人限買2合(10個1合)。 我每次都是買2合之後,進去再買一次東西,順便再買兩合,然後到不同的出口結帳。 我的中午一般都是在學校或者外邊湊和的。要帶的話,也是作的“凹你給力” 日本的“凹你給力”很好做,首先,你要蒸一大鍋乾飯。 熟了之後,把它們捏成一個個飯糰,最後在外邊用紫菜片把它包好就可以了。 日本的醬油特別好吃,我曾經試過把飯糰用醬油浸過,中間夾上一點細的大蔥,然後再包紫菜,特別好吃。 晚飯一般是要做一個青菜的。日本商店一般都19點關門,在關門前30分鐘,很多食品都大減價。 這時候你會看到店員們忙着貼金額不等的減價標籤。 我通常把別的食品的減價標籤偷偷的撕下來,貼在自己想買的東西上,有時候還貼兩個。 這樣,500元的東西,我常常100多元就能買下來。 我最愛吃的自己做的朝鮮辣白菜,又便宜又方便。這是我和韓國留學生學的。 首先,買一棵大白菜,減價的時候,200多就可以買一棵。把菜幫一片一片的摘下來 然後,準備好一瓶紅辣椒麵(街上有賣的那種),一個大蒜,一塊姜,半袋兒白糖,鹽少許。 把大蒜,姜切碎,和 紅辣椒,白糖,鹽攪勻。 然後,均勻的塗在白菜幫的每一片幫子上,放到冰箱裡第2天就可以吃了,又香又辣,和韓國的“開木起”一樣。 有一天,我正在吃晚飯,留學生小趙進來了。這傢伙最近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居然信了“**功”,結果不上課,不打工,在中國留學生中間,到處散發“冤枉材料” 我門留學生都象躲瘟疫一樣躲着他。 結果,那天他賴在我那裡,把我準備吃半個月的辣白菜都給吃了,7456! 他連連說“好吃,好吃”還問我,下一次什麼時候再做? 我的鼻子都氣歪了。 後來,這個小趙在一次回國探親的時候,在廈門剛下飛機,就被我公安人員扣下,直接送到“***學習班”結束了留學生涯。嘿嘿,不知道我公安人員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以為在國外就沒有人管你了。祖國和政府正在某處俯視着你呢。你所作的一切都有人在做着記錄,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你不要做任何有損祖國榮譽的事情。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19)-------第一次做鴨,我墮落了 沒想到,到了日本,為了生活,我真的做了一次鴨。 我也沒有辦法呀,世道艱難啊..... 告訴大家我以前在國內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這是第一次做鴨。 人總要有第一次嘛..... 朋友們都說,有些事情不應該是你曲溟這樣的男人幹的,你丟的是中國碩士的臉。 像你曲溟這樣的男人是不應該做鴨的。 但是我想,在日本既然女人可以做雞,男人為什麼不可以做鴨? 於是我就開始留意尋找............. 終於有一天,我尋找良久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對象。 她很白,看上去很豐滿。我談好價錢,把她帶回家。 首先,我幫她洗了洗。 然後,她赤條條地,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我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真的不知道如何做。 我把她的兩腿分開,審視良久。茫然然不得要領,畢竟這是我的第一次呀。 ...................... 最後我還是把它整個放進鍋里,放入少許調料。一個小時後,鴨熟了。 於是,我吃了一頓久違了清燉板鴨。 呵呵,以上是一個玩笑,從網上看來的。 昨天,在校園裡,碰到了趙浪。我們倆是鐵哥們啦。 趙浪本名叫什麼,大家都不記得了,只是因為他本身長的很英俊,又整天油頭粉面的化着裝,並且在一家“女性俱樂部”里打工,所以,大家都叫他趙浪。 我們倆正聊的起勁呢,突然間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們兩個旁邊,下來了4個“壓苦匝”摸樣的人。拎着棒子就沖趙浪衝過去了。嚇得我趕緊跑掉了。 背後,我聽到棒子拍到趙浪的身上以及骨頭斷裂的聲音。 趙浪對着我喊的不是救命,而是“不要報警”。 我當時怕那些人打完了他再來打我,惶惶張張的就抱了警。 日本的警察真是官僚主義,接電話的小姐煩瑣的問“我是誰”“住在哪裡”“我的身份證號”….. 在警車到來之前,這一群“壓苦匝”上了自己的車,逃之夭夭了。 後來警察就此事進行調查,學校里傳出的新聞是這樣的: 趙浪剛來日本的時候挺好,和所有負債而來的中國人一樣,努力拼搏。 後來,迷上了“怕親空”,經常去玩,漸漸的把自己的錢都輸進去了。 這時,突然有一個“壓苦匝”集團願意借給他錢,借了至少有100多萬。 再以後,趙浪沒有錢還,被“壓苦匝”集團介紹到一個“女性俱樂部”工作。 在日本,既有男性玩弄女性的地方,也有女性玩弄男性的地方。趙浪在“女性俱樂部”做服務員,當然做的就是“鴨”嘍。 趙浪本着既玩了日本女性,又掙了錢的“雙豐收”的心態,如魚得水般的游韌在一群老姑娘的大嬸中間。 有一次,他盯上了一個有錢人摸樣的老姑娘,兩個人進入了熱戀。那個姑娘給他寫了很多肉麻的求愛信。 兩個人還照了許多纏綿的照片。既然說是纏綿,當然就沒有穿衣服。 可是有一天,趙浪對那個姑娘的父親說:“給我1000萬,她的信和照片全都歸你,否則。我要把它公布與眾” 這些情書寫於老姑娘與趙浪的熱戀時期,語言及其肉麻,甚至還回憶了二人共度良宵的種種細節。 趙浪原本的計劃是暗地裡在網上出賣這些情書和照片,神不知鬼不覺地賺到錢。但是沒有人願意買。所以發財心切的趙浪想出了這種敲詐的方法來。 可是趙浪只知道老姑娘家裡很有錢,卻不知道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我敢說:如果他知道老姑娘的爸爸是幹什麼的話,借他100個膽子,他也不敢敲詐了。 原來這老姑娘的爸爸就是這個縣最有名的“壓苦匝”之一。連當地的警察署長有了什麼破不了的案子,都向他“請教”。 結果,就出現了開頭的場面。 後來,趙浪的寮被人進入了。“壓苦匝”拿走了所有的信件和照片,還有80萬的存摺。 當時給趙浪做治療的醫院也被人砸了。從此,沒有一家醫院敢給趙浪做治療。 學校也以有傷風化的罪名,將趙浪給開除了。 警察局也限期讓他離境。 這樣,趙浪帶着一身的傷,坐船回國了。 之所以 是坐船回國,是因為他身上的錢已經買不起飛機票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你到日本,千萬不要玩“怕親空“,那是吃人的老虎機。也不要和日本的黑社會有任何瓜葛,否則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20) 各個房間只是用三合板分開的,一拳下去都能砸一個窟窿。隔壁房間的一舉一動都能聽得清請楚楚。 我的房間一側是廁所。另一側開始住的是工學部的曹博士,後來曹博士把他的老婆辦來陪讀了。 從此幾乎每天深夜,我經常能清楚的聽到夫妻生活的呻吟聲和床板支支啞啞的晃動聲。被勾起了性慾的我經常是徹夜難眠。 凌晨4點我起夜的時候,經常能看到臉色蒼白,頭髮蓬亂的曹博士早起,騎者摩托去送報紙(打工),我暗自讚嘆:男人,真不容易呀。 曹博士的老婆趙姐特別漂亮,原來是北師大的哲學碩士,據說是的校花,後來留校當老師了。 現在,她辭去了工作,專心到日本來陪讀。說是陪讀,其實就是以陪讀的身份在日本打工。因為她不太會日語,所以只能幹一些工廠工。我有一個階段曾經和她在一個工廠幹流水線。 因為幹流水線需要長時間的站着,我眼看着趙姐的纖纖玉腿一天比一天變粗,半年後,趙姐的腿粗得就象兩根大象腿。 趙姐原本蔥滑白嫩的手因為長期泡在水裡工作,已經蛻皮鞠裂了。可是我從來沒有聽到過趙姐埋怨過什麼。她看自己丈夫的眼神,永遠那麼充滿了愛意。 我常想:以趙姐這麼漂亮,在國內完全可以靠上一個大款,過着真金白銀,綾羅綢緞,俊男美酒夜光杯的生活,她不必到日本來受苦呀。 也許這世間真有一種叫做---“愛情”的東西存在吧。媽的,寫到這裡,我感覺眼角有些濕潤。 生活不總是美好的,有中國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留學生之間經常出現互相偷東西的現象。 因為我們是共用一個廚房,所以我經常發現自己的調味料被別人偷用了。有一次,我炒菜正到緊急關頭,發現我的味精沒有了。 不對呀,我記得昨天還有小半瓶的,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給用了? 我一生氣,就抓起也不知道是誰的味精,足足的倒了一半下去。 菜作好了,我端到自己的屋子裡去。剛關上門,就聽廚房一陣哀號,有人高叫到:“誰他*媽的用了我的味精........” 接着就是一通不堪入耳的叫罵。 我吃完了飯,若無其事的去刷碗的時候,那位老兄還在一邊做菜一邊叫罵。我勸他說“算了,別罵了,這些中國人的素質就是低。哎,沒辦法呀。” 我們樓里賺錢最痛快的算是法學博士老焦了。他依靠互連網發了大財。 他專門在國內各大留學網站發一些幫助本科生找導師的信息。辦成一個,收30萬日圓,辦不成免費。他的生意很好,每年能辦5.6個。這樣他每年很輕鬆的就能掙150萬左右。 中國人是狼心狗肺的,很多經過他介紹辦過來的中國人,對他都大加痛罵,說他是喝血的寄生蟲。 因為大家到了日本以後都知道,辦留學就是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可是這些人就不想想,當初沒有人幫你,你怎麼能來日本呢。 我最對不起的是樓道盡頭住的小白。 小白是我曾經呆過的那個語言學校的同學,和我一樣是88年來的。 前邊的日記里,我已經寫了,因為我僥倖考上了大學院,所以賴掉了語言學校的近30萬的學費。 小白就是在那次,沒有交學費而被學校開除的,於是小白就黑了下來。 小白在“打黑”後的半年後,找到了一份送報紙的工作,生活已趨於穩定了。 由於他有了壓力,幹活比誰都買力,店長漸漸的把朝刊的兩個區,和夕刊的兩個區都交給了他,他每個月從來不休息,每個月只有一天可以睡到5:30,沒有睡過一天懶覺。 他那時的目標就一個,在最短的時間存最多的錢,在被抓到之前,給家裡把錢還上。當每個月給家裡寄完錢後,他都會犒勞一下自己,吃頓好的——加肉絲兒的拉麵! 後來,我沒有了工作,問他可不可以幫我,他把我介紹給他的老闆,這樣,我每天也可以打3個小時的工了。 後來,我發現打三個小時的工太短了,最好能長一點時間。 可是,由於小白是每天長時間的工作,我的工作時間就不可能再延長了。 除非.......小白不做這份工作。 “可以到入管局去告密,把小白遣送回國,這樣,他的工作就可以由我來做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就被我自己否定了,這樣做的話,我不是恩將仇報了麼,這個工作畢竟是人家介紹給我的。 後來,有一次我和小白聊天,他一不小心透漏出來“他一個月現在有35萬的收入”我不由得眼紅起來。 當天晚上,我偷偷的給入管局打了告密電話。第二天,警察來把小白帶走了。當時的場面很壯觀,很多日本人都圍着警車看熱鬧,他們都在猜測“是不是中國人又偷東西了” 小白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我告的密。這從他回國後給我來的一封信里可以看出。 他告訴我,他準備再來日本。這次為了防止拒簽,他作了假材料,改變了入國地點,準備從新瀉入關。 接到這封信,我想了很多,如果小白來了以後,萬一知道是我告的密怎麼辦?他會不會和我拼命? 如果小白來了,要重新幹這份工作怎麼辦?那我的工作時間不是又要縮短了麼? 想來想去,我決定防患於未然。只要小白來不了日本,我就高枕無憂了。 於是,我用計算機打了一封告密信(怕手寫被人認出來),準備寄給新瀉入管局,揭發小白在日本的“黑人”經歷,這樣入管局肯定是拒簽的。 說實話,我也很矛盾。是要人性還是要金錢呢。 站在郵筒旁,我一直在猶豫--------這封告密信,我是投還是不投呢?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21) 看來,我的告密信起了作用。那一年,在新瀉入關的,凡是哈爾濱籍貫的80%都被拒簽了,凡是姓李的,80%都被拒簽了。 而這些拒簽的人,根本不知道拒簽的原因,這樣,我不知道毀了多少人的前程。 我的那個工作也沒有干長久。由於警察到店裡調查了幾次小白的情況。讓老闆感到心驚肉跳的,為了避免麻煩,他解僱了所有的外國留學生。包括我。 這樣,我又失業了。 國立大學一般在教養樓都有專門介紹打短工的看板。我們學校當然也有。 這樣,我每天都去看看看板,經常打一些短工維持生活。 一轉眼,元旦到了。 元旦那天,下午是我導師的“災米”。我們都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中。 導師也許沒有備課,就說“今天隨便討論什麼吧” 於是,我們師兄弟幾人就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後來講到中國人對日本的看法。 我很隨便的提問到“為什麼日本人要參拜敬國神社,傷害中國人的感情。” 我的日本師兄都吃驚的看着我,象看宇宙人一樣,從他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們根本不關心政治。 也許只有可笑的中國人才莫名其妙的有一種政治責任感吧。日本人,尤其年輕人根本就不關心政治。 最後,導師回答了這個問題“日本人認為:人死了,罪惡也就除去了。人在死後都會變成了善良的神。神社裡不光供奉着戰爭的軍人,還有日本歷史上的有名的小偷和強盜等等。” 最後,他又強調到“如果中國總強調日本的祖先有罪,那日本人的壓抑感就太大了。誰願意總被別人指指點點的說:你爸爸是強盜,是罪人呢” 中國留學生小呂附和說“導師說的對呀。中國人是偽善的。就拿岳飛來說吧。秦燴害死岳飛,在他活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說他。 秦燴年老病死以後,才有人敢說他,還立了他的跪像,這有什麼用呀,人家活着的時候該享受的都享受了,死了以後你再怎麼折騰人家秦燴也不知道呀。 於是,各位日本師兄紛紛附和。最後大家的討論回到了經濟上來,但還是有關中國的。 大家談論到世界各國經濟的不景氣。日本師兄普遍認為:是中國拖了世界的後腿。 也就是說,中國是世界發達國家的減速機。 因為中國的廉價商品衝擊了西方發達國家。導致西方國家生產同樣商品的工廠紛紛倒閉,工人紛紛下崗失業。 這樣惡性循環,導致了西方國家經濟的低迷。 我站在中國人的立場上,進行辯解。也許是我的經濟理論和日語不如日本師兄吧,我沒有說服他們。 更可氣的是小呂完全站在日本人的立場上大加批判中國,讓我在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戴瓜皮帽的二鬼子的形象。 後來,到了下課時間了,導師趕緊結束了辯論。 我覺得明年的獎學金有點懸了。小呂拿獎學金的可能性增大了。日本人就喜歡“親日派”。 晚上在國際交流會館有“派對”,是中國人組織的。國立大學就是好。每到過年過節,中國大使館都會贊助10萬日圓左右,讓中國留學生舉辦活動,讓人感到組織的溫暖。 領頭中國人的是我門留學生自己選舉出來的,我門稱為學友會的主席。 本來大家誰也不重視這個位置,可是不知什麼時候,日本人願意把獎學金髮給學友會的主席了,於是中國人掙這個位置掙得打破了頭。 參加中國人的晚會,一定要注意,各種食物在10分鐘之內肯定要被搶光的。千萬別客氣。臉皮薄,吃不着。 風捲殘雲般的吃完之後。舞會開始了。中國留學生心滿意足的摟着日本女孩開始跳舞了。 日本女孩一般都不會跳舞。她們賣着外八字的腿被中國男士拖來拖去,很搞笑。 沒有想到,我看到聶小倩了。我剛要躲開,她快速走了過來。遞給我一個本子。 她說“你回去看看” 我不會跳舞,就沒有繼續呆下去,拿了本子,匆匆回家了。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22) 回家以後,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本日記。厚厚的一大本,我一邊流眼淚一邊把它讀完。 我把日記的內容整理如下: 我叫聶小倩,是在日本留學的杭州女孩,我在日本的生活應該還算是順利- 爸爸後來告訴我,你走了以後媽媽哭了。 那年我不滿18歲。 我是從上海出發的,因為機場找了熟人,行李不怕超重。這是我的爸爸媽媽能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在海關告別爸爸媽媽,我一個人推着滿滿一車行李去領飛往日本的登機牌。那時沒有再回頭,也許是興奮,緊張,也許是一系列手續檢查詢問弄的我頭暈腦漲,而就在那時,媽媽看着我的背影,反覆的說:“女兒那麼小,還沒行李高呢,日語一點也不會。。。”,媽媽哭了。 回憶總定格成這樣的畫面,每到這時,我的眼淚都情不自禁的涌了出來。 坦白的說我在日本的生活應該算是順利----一份說的過去的固定收入,不管在語言還是生活上每天都能體會的到的進步;而我,自問還算個樂觀的人----溫暖的家庭,讓我從小就比別人更相信這世上有生死白頭的愛情存在。爸爸為家擋風遮雨,讓媽媽一生都簡單快樂。 早歲哪知世事艱,只帶着從爸爸那裡繼承下來的勇氣一頭跑到了東瀛。異國的生活在原本的想象中有很多誇張了的苦難,一直鬥志昂揚,繃緊了弦卻招招落空,悲壯不起來。而從未留意過的瑣碎小事卻在不意間磨練了意志。 初次落淚是因為蟑螂。日本是島國,溫暖潮濕,那裡的蟑螂和我在杭州見過的那種淡褐色,又小又軟的不可同日而語。日本的蟑螂又大又黑,還帶着翅膀,奔走迅速,看上去十分健壯(直到現在寫起來還心有餘悸)。當時我正在做晚飯,不經意間這樣的一隻爬到客廳和臥室的門檻邊休息。房子是租下來自己住,於是靜靜的只有我們倆對視。 不可否認從小文明舒適的生活帶來了孱弱和慌亂----我竟手足無措。那時我不停的勸自己算了,當作沒看見讓它爬走;但是又不停的否定:我沒有床,只睡在踏踏米上----實在無法忽視潛在的威脅。腦子裡翻來覆去轉了七八個念頭:打開門把它哄出去?(人家憑什麼按你的路線走?);弄張紙撒上香油和白糖放在廚房?(它若呼朋喚友或繁衍後代怎麼辦?)。。。。。。狠下心決定殺它比付與行動要容易的多: 我哆里哆嗦的盯着毫不知情的它(自認為眼神里早泄露了殺氣),變的清冷的日光燈下它一動不動,有一種邪惡的自信。選擇手段又讓我左右搖擺很久,權衡雙方的長短處,終於燒一鍋開水決定燙死它。開水漸漸快變成溫水前我終於鼓起勇氣,躡手躡腳走過去,在它將動未動時大叫一聲潑了下去,跟着眼淚就出來了,覺得心裡很難受。 蟑螂剽悍異常,仍是掙扎着往前爬,我邊哭邊追着澆它,直到它越來越慢,翻身不動也不敢停手。在第一次眼淚里,我被迫去獨自面對,去超越自己的軟弱。 第二次是到日本好幾個月以後了,興奮勁過去了,生活漸入正軌,好奇與想象被日復一日瑣碎無比的現實代替,再加上身在異鄉難以言明的飄零之感。那天據說有一個商場促銷,有限數量的電視打折(省下錢夠一個星期的伙食費)。商場雖然有點遠,但還沒適應日本昂貴的消費的我不以為苦。 窗外颳風下雨,據說又是第幾號颱風登陸了,一直內地生活的我沒有在意,反而覺得氣候不好,搶到電視的機會很大,拿上我的小花傘就興沖沖的出門了。到樓下剛撐開傘,後來想也就幾秒的工夫吧,一陣強風吹的我掙不開眼,再抬頭發現手裡緊緊攥着的只剩下了一根鐵棍!愣了一秒鐘,我拔腿跑回樓道,全身都濕透了。 回家睡了一小覺,醒來發現颱風小了很多,於是不屈不撓,披件雨衣又出門了。騎着我的小車趕到商場,很順利的就買到一台電視,又買了天線等配件,一起到收款台交錢。收錢的小伙子很耐心的用慢極了的日文一遍遍和我說他們這裡可以送貨到家,但因為打折的緣故,要500日元的費用(折成人民幣也就30多元,但當時的我剛剛開始自己事無巨細,打理錢財,小心翼翼到幾乎吝嗇的地步),我說不用。 另一個小伙子幫我把電視抬到樓下,兩個人開始時誰也不說話站了一會兒,後來比畫半天我才明白他正等着我把車開過來,而他,也才明白我就準備用面前這輛小自行車馱回去。又比畫了很久他費力的告訴我他可以幫我用他自己的車把電視免費送到我家,但是要等他下班以後。說不清的複雜心理,我幾乎用驕傲的姿態謝絕了他。 日本人沒再說什麼,默默回去拿了一團玻璃繩出來,把電視五花大綁般捆在小車上,還嚴嚴實實蒙了一塊塑料布。又颳起點小風,飄點小雨,我慢慢推着車往回走,一會兒想想如何利用電視更好的學日語,一會兒回憶起剛才小伙子的眼神,一會兒不知為什麼想起了爸爸媽媽。路上幾乎沒有人,路,也似乎長的沒有盡頭。不小心踏進一小塊不引人注意的小坑,我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右手還下意識的撐着車,車斜斜的將倒未倒,萬幸電視牢牢的捆在後座,虛驚一場。 儘管跌破了膝蓋,右手腕也隱隱作痛,我仍是奮力微笑,還興致勃勃的計算走回去的卡路里,算是減肥健身了。把電視抬回家後手腕已經腫起來了,信箱裡插滿各式各樣的帳單(奇怪,家裡的信該到了呀?有點失望)。打開盒子發現所有的接口和說明書都是日文的,對電路象個文盲一樣,我費勁的一個字一個字,一個圖一個圖的照貓畫虎。電視就是沒反應,爬上爬下,跑前跑後,擺弄來擺弄去,終於寂靜的屋裡突然傳出來播音員朗朗的播送,嚇了我一大跳!(沒有圖象,而且說話太快,一句也不懂)然後眼淚就流滿了臉頰,扔下一地的說明書,任沒有圖象的電視冷靜的敘述,我跑到浴室開一缸水,鑽進去握着傷手痛痛快快的哭了起來。 那晚的日記我寫到:“這樣的生活實在令人泄氣。從空無一物的房子,到錢,到語言,朋友,工作。。。。。。一切的一切都要從新開始,別人下班後可以回家,我卻象玩着拼圖的小孩一樣,努力積累收集着每天的點點滴滴,希望有一日可以拼出心目中的美滿畫卷。今天為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哭了,但仍不肯就這麼輕易的豎起白旗。。。” 的確不值一提,後來我男朋友曲溟有過深夜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經歷,有過夾在同胞和老闆之間左右兩難的時候,有過因為曲溟在色情店工作隨時有可能被遣送回國的提心弔膽,有過眼睜睜看着朝夕相處的同學瘋了,最後被日本人送回中國的痛心,甚至還有因為大我的過錯而讓曲溟無情的拋棄了我的經歷。。。。。。我仍是記住了最初兩次的眼淚,儘管它們不值一哭,但就是從那時起,我掙扎着學會獨自面對,掙扎着從浪漫不着實際的理想歸於平淡的現實,掙扎中驚喜於自己每一次微小的成長與超越,建立了自信。 難於置信,我總時時想起大專的外地同學,從念書到留在大城市工作,都無異於另一種意義上的移民。沒有任何退路和支撐,一樣的一切從頭開始,一點點的奮鬥,我敬佩他們的勤奮與頑強,我自他們的勇敢里學會了勇敢,自他們的自信里學會了自信。 想到這麼多人象我一樣的在努力,甚至比我苦許多,真的再沒有理由放棄。這樣的深夜,終於可以結束這篇回憶,寫給我自己,也寫給所有在異鄉努力着的朋友們。 ....................... 日記最後的扉頁里, 寫着一行字: 親愛的,你能原諒我嗎? 這個曾經讓我願意付出生命保護的女人, 這個曾經背叛過我的女人, 我能原諒她嗎? 我能嗎? 能嗎? ...................... 抱着日記,我沉沉的入睡了。
(未完待續)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23) 假卡是在東京托朋友買的,一般10000日圓能買70多張,每張的面值是1000日圓,這樣,國際電話費用打起來比市話還便宜。 日本對打擊假卡是毫不手軟的。我們學校有一個中國同學叫杜敬,大四都快畢業了,因為內定了在日本就職,所以趁着假期回國探親。 在返回日本的時候,在機場用假卡打電話,被警察抓住了,結果立刻被遣送回國了。太冤了。 那幾天,警察一直在我們學校里查假卡事件,我也是心驚膽戰的,假卡不敢再放在錢包里了,我把100多張假卡小心翼翼的用紙包好,藏在房子後邊的小土坡的地洞裡。 什麼時候用什麼時候取。這叫防患於未然。之所以沒有放在自己的房間裡,是怕警察突然襲擊。 我的預見是正確的。由於我住的山本庄是中國人的老槽,很快受到了警察的挨屋檢查。由於我事先做了準備,日本警察空手而歸。 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老爸說讓周老師的外甥馬上要來金澤了,要我照顧照顧。我答應了,畢竟我的出國是大外周老師幫着辦的。可說實話,在日本每個人都很忙,誰又能幫上誰多少呢? 過了幾天,周老師的外甥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到日本要帶一些什麼? 其實日本什麼都有,如果能找對地方(象百圓店),買東西也很便宜。 我根據自己的經驗,告訴他,多帶一些調料。因為在日本,象“花椒,大料,13香”這樣的調味料日本是沒有的,要多帶一些。別忘了刻印章,別忘了帶幾十張2寸.4寸照片。 最關鍵的是,出國前在國內要狂補,什麼油膩吃什麼。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全當自己是一頭駱駝,因為在日本的長期戰鬥中,你的體重會一點一點減輕的。 幾個月後,周老師的外甥來到了金澤。他一下飛機,就怪我為什麼不去接他。我看着17歲,染着黃毛,少爺摸樣的小伙子,暗自苦笑,他還不知道日本的生活有多麼緊張呢。 每天光上課,打工,吃飯,睡覺,4件事情,就夠我忙的了。 後來,他覺得我給他找的房子太破,和他們語言學校的同學一起住了。也不知道他們中間誰帶了一付麻將,於是這幾個人整天在一起打麻將了。 當然,他們還是沒有忘記打工和上課,只是占用了睡覺時間。 元旦假期,碰到了去年就職的毛光。他去年4月經濟學碩士畢業後,進了一家日本有名的運輸公司。 在國外的華人就是寂寞。他因為沒有中國同事,所以每到我們學校華人聚會,他都會來湊熱鬧,就是為了見見老鄉,聽聽鄉音。 毛光和我聊天,告訴我:日本人把他當苦力用了。碩士畢業的他,每天在倉庫里點貨,寫標籤,寫收據,到忙的時候還要自己搬運貨物,緊急的時候還要當司機去送貨。 和國內的民工差不多了。關鍵是工資低,每個月的收入只有21萬,除去稅,實際上到手的只有17萬,除去6萬房租水電,5萬的伙食費,5萬的小轎車的分期付款,幾乎沒有任何零花錢了。 最後他說,再干1年,他就準備回國了,日本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過節了,我到老師家拜年拍馬屁。老師家正好有位客人。 這位客人詳細的問了我,外國留學生的一些情況,還問我:對留學生政策怎麼看?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以為是一般的閒聊,就瞎說道: 日本的留學生政策還要改進。 你看人家美國,誰考試考的好,讓誰來。而日本呢,誰有錢讓誰來,結果中國人都借錢做假證明來了。在日的中國人素質不高也是日本政府篩選政策錯誤造成的。 那位女士連連點頭說對,還在本子上作了記錄。我感到有點吃驚,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等到她走了,我導師告訴我,原來她就是日本的教育省次官小林梅子女士,她是我導師20年前的學生。 後來聽說,日本從2004年開始,要採取考試制度了。凡是考試合格的,才允許申請到日本留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建議起了作用。 估計是。因為後來,小林梅子女士又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問考試的事情,她問“你們是不是覺得日語水平的國際統測比較難?” 我答非所問的回答說“現在日語統測有一個問題,就是每年的考題,類型都比較接近,很多中國的日語教師都抓住了規律,所以,很多日語水平不到1級的人,經過特殊輔導,都能考過一級。” 小林梅子女士在電話的另一側說“是這樣啊,你們中國老師真厲害呀。” 很快,日本的教育省公布了:從2003年起,日語的國際水平測試將改變題型,目的是要考出外國人的真實日語水平來。 而且以後每年都要變換題型。 呵呵,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害了一批中國人。
曲溟 發表於: 2003/05/22 09:09pm 很快我上碩士2年級了,導師讓我着手準備論文。 我準備寫--日本企業在中國的投資。因為我想:將來在日本企業工作,肯定是做和中國相關的業務,這樣的論文對求職有利。 後來事實證明我論文的選題是正確的。 我畢業以後,通用電器公司看到我的這篇‘日本經營方式在中國的應用’的論文,委派我做該公司在大連的項目經理。 論文寫的很痛苦,問題不在論文本身,而是我每天在校園裡都能看到聶小倩,有時是在食堂,有時是在圖書館,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在自己的腦海里浮現她的身影。 每次見面我們都裝着互不認識叉肩而過,可是我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酸楚。 人真是一個奇怪的動物,明明心理牽掛,可表面上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明明希望天天能偶遇,可是遇到之後又低頭而過..... 我受不了了。於是我選擇了逃避。
東京的房租很貴,我只能在川崎住。 川崎距離橫濱只有一站車的距離。 在這裡,我除了寫論文就是無休止的上網。 在網上結識了女網友‘飄飄’,她還到川崎來看過我。 我們一起去了橫濱的華人街偷糖炒栗子,去日比谷公園的松本樓吃夏目漱石喜愛的名菜,往天皇皇城的運河裡撒尿,在台場的‘小香港’拉着手瞎逛。
我的同學賴寒說的好:永恆的愛情是不存在的,剩下的只有回憶和新的欲望。
有一次導師突然告訴我:有一個女孩向他問我上哪裡去了。 導師告訴她我到東京查資料了。 後來賴寒給我打電話說:聶小倩給她打電話,說她準備退學到東京當‘小姐’拉。 我假裝莫不關心的說:關我P事。 賴寒停頓了一下說:你應該原諒她。 賴寒是我的鐵子,熟知我和聶小倩的種種細節。
她留下一個條子說她剛剛就職了,在仙台的一家計算機公司。 奇怪,為什麼不告訴我一下就走呢? 我下意識的摸了一下我的錢包,果然剛領的上個月的打工費已經不見了。 最幽默的是她還在錢包里留了一個條字,寫到: 等我有錢,我會加倍還你的。 你很幸運,我沒有把你的護照個登陸證一起拿走。
我不心疼錢。因為我在東京打了一份‘怕親空’的工,收入相當好。 在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唯一苦惱的是沒有辦法解決自己的性慾,不過論文的進展速度到是飛快。 性慾變成寫作的動力,不知不覺我已經寫了132頁,快結尾了。
在此期間,為了解決性慾,我在電話亭貼的野廣告裡,找了2次日本小姐。 日本小姐上門服務,見我是中國人,就義無返顧的掉頭而去。 日本的小姐也瞧不起中國人!
上面整板整版的都是中國小姐的信息。 叫了幾次中國小姐以後,我發現每一個中國小姐都很溫柔,她們會象你的女朋友一樣吊着你的脖子跟你撒嬌,跟你講只有中國人才熟知的事情,還有她們在日本的辛酸史,講她們的第一個男朋友。 從此,我不在相信愛情,我成熟了。
為了向自己表示祝賀,我在報紙上找了一個名字很有趣的小姐。 小姐叫‘MOMOKO’。呵呵,挺有意思的名字。 19:00,門鈴準時響了,是小姐來了。 我穿着性感的張國榮草裙,邁着令人做嘔的‘痞子步’,一搖三晃的去開門。
(待續) 她已經變的成熟了.淡淡的化裝讓她顯得更加嬌媚. "進來吧",我不得不打破僵局說. 聶小倩低着頭象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脫了鞋進了玄關. 我給她遞拖鞋的時候,看她的腳依然那樣纖細嬌美,腳指甲染的依然是那樣豆蔻紅艷,宛若從前. 我想起以前多少次,曾經握着她的纖足,兩個人的種種溫柔.我趕緊轉過身去,我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了. 突然,聶小倩從身後抱住了我,緊緊的,讓我透不出氣.抽噎,她也哭了.她象青蔓藤一樣牢牢的抱緊我,我的骨節被勒的“喀喀”作響,她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我的肉里,好疼. 接下來到是異常的平靜.我們兩人一起做飯,漸漸的也有說有笑了. 我上樓下百元店買了一瓶葡萄酒,兩個人開始吃飯了. 為了製造氣氛,我把瘋狂的音樂開的震天價吵,響徹房間每一處角落,鑽進我們的每個細胞,使人的血從 我開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和她對着幹。很快,我醉了。原地不動也覺得象 " 青春萬歲!",我高呼道,仿佛自己是舉炸藥包的董存瑞. 酒越喝越多,身上漸漸有些發熱,我們兩就寬衣解袋,象最開始我們熱戀的時候那樣,做了一些該做的事情. 那一晚做了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那一次我是做着做着就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們起來後眼圈都是青的,活脫脫兩個縱慾過度的色鬼. 第三天,聶小倩就搬過來住了.有時候我心情好的時候,聶小倩小心翼翼的問"是否在乎她的那段經歷",我故做大方的說"馮鞏不是說了嗎,全當我的自行車被別人借出去騎了一圈又送回來了",其實說這話,我的心裡也酸酸的. 聶小倩把她的工作辭了,正好我的彈子機房的工作也丟了. 我們兩人一起回了金澤,上課之餘,我們兩個人一起打一些零工. 儘管很累,但我們感到很幸福. 我們一起幹過會展中心布置展覽的工作, 我們一起幹過幫農民種煙葉的工作, 我們一起幹過給各中小學送學期教材的工作. 工作是那麼的累,收入是那麼的微薄,學費是那麼的貴,可我們卻是那麼的幸福. 工作之餘,我們兩人一起上網,聶小倩坐在我的懷裡,經常在日語論壇這個網站灌水.我們倆一起在語音聊天室里泡妹妹,泡哥哥。對方是女的我來對付,對方是男的由聶小倩出來說話,看着網上的狼哥浪妹被我們騙的暈頭轉向,我們倆經常是笑破了肚子,倒在地上抱作一團。 我們也相擁着瀏覽黃色網站,評論這個很大那個很小,學習一些沒有練過的姿勢,後來上癮了,乾脆自己開了一個網站,網址http://www.dalianer.net也不知道現在這個網站還有沒有了.於是我們整天泡在上邊和網友開玩笑.我覺得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就在那時. 快樂的日子結束的太突然. 我的隔壁研究室的一個東南亞同學阿里布突然去世了,不知道是得了什麼怪病. 不久我覺得自己老咳嗦,還發燒,我以為是感冒了呢. 可是第3天,我就起不來床了.這時候從中國傳來"非碘"的消息.難道?..... 答案是學校給我的,學校通知了醫院,醫院毫不客氣的下了死亡預先通知書: 醫生告訴我,你最多還有14天.... 什麼?我好象遭到青天霹靂,為什麼是我?????????我才28歲呀. 之後,聶小倩給我來電話,問我在哪個醫院.我說:我得了傳染病,你別來. 聶小倩說"我不,我偏去",可是學校為了她的健康,根本不告訴她我在哪個醫院. 好在還有電話,我和聶小倩成天泡電話粥,當然是以貧嘴為主了。 聶小倩是這樣演繹我是如何入院的: 我昨天揀到一掛鞭炮,本來想留到過年放的,可是你非要點,我不讓,於是你大喊:“我非點,我非點!”結果醫院來把你接走了,好慘~~~~~~~`` 呵呵,我回擊她說: 今天你惹我生氣了,我說不理你,可你偏要死纏着我,還大聲說:“我非理你,我非理你!”結果,警察把你接走了,更慘~~~~~~~~~~ 聶小倩回擊我說;我請你去外面吃飯,你非要要什麼大蟹子!我勸你說:"現在還不是吃那個的時候,不肥!"你不干,一邊翻菜譜一遍剔牙縫兒,還衝我嚷嚷:"老子我就沒吃過那個!你不讓我點大蟹子啊,我非點!我非點!!"結果從湯盆兒里冒出仨戴白口罩兒的給你丫抓走了!! 我回擊她說:上禮拜,晚上寮里鬧蚊子,嗡嗡嗡的吵的人睡不着覺。你氣瘋了,翻箱倒櫃找出一盤兒蚊香來。我勸她說:"才四月份,哪兒用得着那東西啊!"你不干,一邊插蚊香,一邊尋摸打火機,還衝我嚷嚷:"它吵的我睡不着!你不讓我點蚊香啊,我非點!我非點!"結果從床底下翻出仨戴白口罩兒的給你抓走了! 呵呵,後來,我們就非典編了許多段子,在通電話的時候,我們笑的前仰後合. 去上課時,估計是上課的人太少了,老師有點兒生氣,要查人數。聶小倩坐在第一排,小聲兒勸他說:"老師啊,不是大家不想來,這日子口得病的太多啦!"他不干,一邊拍桌子一遍拿考勤表,還衝我嚷嚷:"這麼多年我就沒見過這麼無組織的班!你不讓我點名啊,我非點!我非點!!"結果從講台里鑽出仨戴白口罩兒的把丫給抓走了!! 前天在家和我的國內來的哥們一起上網,他看見一個網站上有色情網站的廣告條兒,想鏈接到那個XXX網站開開眼。我勸他說:"那些網站都是滿眼肉色翻飛的,沒什麼勁!"他不干,一遍盯着屏幕一遍搶鼠標,還衝我嚷嚷:"你是上膩了,俺還沒去過呢!你不讓俺點擊啊,俺非點!俺非點!!"結果從電腦桌下面衝出仨戴白口罩兒的把他給抓走了!! 我和聶小倩去銀行取款。10萬日圓取出來了,她不放心,非要一張一張數清楚。我勸她說:"還信不過銀行!"她不干,一邊兒掏錢一邊往手心兒里吐吐沫,還衝我嚷嚷:"萬一少了一張,你賠我?你不讓我點清楚啊,我非點!我非點!!"結果從提款機里吐出仨戴白口罩兒的把她給抓走了 說是中藥可以制非典,聶小倩陪我去中藥房抓藥,看見一個白鬍子老中醫正坐堂。我想讓老中醫給看看。那老頭子眯着眼睛給我號了半天脈,結果說是穴道堵住了,要給我開開穴道。聶小倩勸我說:"這老中醫沒譜兒,別再添別的毛病!"我不干,一邊脫上衣一邊轉脖子,還衝她嚷嚷:"你懂個屁!你不讓我點穴啊,我非點!我非點!!"結果從藥箱子裡蹦出仨戴白口罩兒的把我給抓走了!! 上周和賴寒去唱卡拉ok,唱開了之後,他非要唱孫楠的歌。我勸他說:"你嗓子沒那麼高,別在女朋友面前丟人啦!"他不干,一邊翻歌本一邊搶話筒,還衝我嚷嚷:"你怎麼知道我唱不上去啊?!你不讓我點啊,我非點!我非點!!" 結果從電視機里炸出仨戴白口罩兒的把他給抓走了!! 就這樣我們幾乎每天都編出一個非典的幽默.我幾乎是樂不可肢,笑起來肺都要咳出來了.
第14天,又是一個天空晴朗的日子。病房酒滿陽光,窗外的樹葉在和煦的秋風中絡繹不絕地從枝 聶小倩來了,坐在床上對我說, “我不想等了,我打算5.1就和你結婚,我們就在這個病房裡結婚。你喜歡我穿白紗結 “誰打算跟你結婚了?”白紗布面罩下我輕聲說。 “你呀,曲溟呀。不是你在前幾天向我求的婚?一個勁兒糾纏我,我不答應都快 “我沒有。”“你別想賴。說過的話想後悔?我這裡可是有證據的?你看這是你給我買的戒指,你想逃避責任呀?我才沒那麼好騙呢。你招了我,我就賴上你了,你想不答應都 “像秦香蓮告陳世美那樣?” “對!讓你身敗名裂。傻了吧?告訴你,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是訛上你了。”“你嫁 “沒錯,誰讓你不長眼的,你就認倒霉吧。” “我脾氣不好,愛喝酒,打老婆,,性能力低,長得也丑。” “我認了,我覺得你長得英俊。” “我還髒,不愛洗澡,吃飯叭即嘴。好上網聊天,尤其愛和姑娘接近,保不其將來會 “我全認了。你就是天字號第一個大壞蛋我也愛你!” “你說什麼……”我哽咽了。 “我說我愛你。”“再說一遍。”“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謝謝,謝謝你……可是我不想給你一個當聖母的機會。”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看作什麼人……我只把你看作女人。”“所以我就這麼賤,同樣不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鬼迷……心竅,我就……我就成會你。”“謝謝。”“吻我 “就是紗布上濕的那一塊吧?” “對,有股藥味兒對麼?” 白紗布里的我發出輕輕的笑聲,接着無聲無息了。我感覺自己在一點點的離開自己的身體,好象在向上飄,也許這就叫靈魂出殼吧. 聶小倩久久地把嘴唇按在那塊潮 謝謝你,我的愛.在日本能認識你,真好!!! (根據網友故事改編) 我的日本留學日記(26) 哦!我飛升了,我聽到遠處好象仙樂飄飄.我飛馳在雲彩中,隨心所欲的暢遊着. 盡情的完善着我以前的一個夢想. 記得坐飛機東度日本的時候,從機窗向外望去,天邊白雲朵朵,那時我想:如果我能在雲彩里走走,那該多浪漫.也許還會碰見孫悟空,還有紫霞仙子... 沒想到今天夢想成真了.在雲彩里游着,突然看見一個熟悉個身影:咦,那不是死去的老王嗎? 我問:老王,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王說:我沒有臉回故鄉,我出國借的錢還沒有還清呢,我媽媽如今頂了一身的債,她也沒有工作,怎麼能還的起呢? 說着,淚水從他的眼裡流出來. ----原來,鬼也有眼淚.當天,日本上空暴雨連綿. [你剛死嗎?]老王問. [是呀,我剛死,你看.多美的雲彩]我說. 老王聽完我的回答,眼睛一亮,很快的說[我有事情,我先走了] 呵,這個老王,真是神人,都做鬼了,還有什麼事情值得着急的呢. 我想:能到仙台看看以前的網友飄飄就好了. 我剛想完,發現自己突然進入了一間日本公寓,咦,床上睡的不是飄飄嗎? 哦!我明白了,做鬼之後,你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 我仔細的看了看飄飄,還是裸睡,身材還是那麼美,還是開着電視睡. 這習慣不好,我關上了電視,替她掖了掖被角.悄然離去.... 這時我想起了我的網站( http://www.dalianer.net )的網友正在大連舉行聚會.我得參加.我一閃念,已經到達了聚會地點.後來那次聚會很成功,照片都貼在了我網站上了.只是參加聚會的網友不知道,那時候我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作為一個鬼,遊歷在他們中間. 這時候,正好小春日本留學論壇缺乏經費,正在號召網友捐助.我對着日本銀行的計算機系統吹了一口氣,一筆20萬的資金就悄然打入了小春的帳戶. 一閃念,我又來到了以前打工送過教材的小學校.日本的小學生真幸福,不用象中國的學生那樣飽受折磨. 我對中國的教育制度持完全否定的態度. 大家想一下:一輩子都用不上的東西叫不叫知識? 我們從小學到高中12年,學的東西有多少在實際生活中有用的? 舉個例子說:文科歷史課本有2000多個年代需要背(除非你不想考大學).那麼你背會了,對你將來出社會後的工作,又有什麼幫助嗎? 再舉個例子說:文科地理課本有40多個非洲國家需要背(除非你不想考大學).那麼你背會了,對你將來的人生又有什麼幫助呢? 你這輩子有幾次機會去非洲啊? 我只能用4個字來概括:浪費青春,誤人子弟. 日本的教育則不同:學校里開家庭課:炒菜,作飯也在學校里教.表面上好象這不是學問,可仔細一想,我們成人之後,炒菜,作飯不是每天必須的嗎.這才是真正和生活有關的知識. 我們中國的教育制度是把大學裡的課程拿到中學裡學了.而作為人的生存手段的一些東西,你只好到社會上去學了.大批普通學生成為中國精英式教育的陪綁犧牲者. 我又重新翻上雲端,咦,對面走來的不是八仙中的鐵拐李嗎? 我說[鐵拐李,你可真醜啊] 鐵拐李說[你不知道啊.我投胎的時候,沒有好皮囊了,只好選了這一個] 之後在閒聊中,老李給我講了[人剛死之後,如果靈魂能進入這個皮囊,可以重新活過來,他就是這樣復活的] 我腦子突然閃出剛才老王鬼魅的一笑,我心裡一驚:莫非剛才碰到的老王想進入我皮囊重生? 我得回去看看.一閃念.我回到了自己身體旁邊. 果然,老王已經爬進了我的身體.他正在極力的想動起來. 我說:老王,太不仗儀的吧,偷用我的身體. 老王說:我要活過來,我還要把出國的錢還上. 我說:這是我的身體,快讓我進去. 老王說:我就不出來,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說:這樣吧,我雖然不能讓你從我的身體裡出來,但我有辦法能騙你進去,你信不信?打個賭怎麼樣?我輸了這身體就歸你. 老王憨厚的說:好吧.我先出來,看你怎麼把我騙進去. 老王在退出我身體的一剎那,我以訊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鑽入了我自己的身體. 於是我甦醒了: 醒來之後,第一個見到的是小倩充滿淚水欣喜的目光. 接着是看到周圍的日本醫生護士的身影. 其中有一個護士穿着白色的絲襪短裙,腿型很好,特別性感.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很久. 我又活回來了?!我的腦子有點亂. 小倩說:這次是誤診.其實你沒有得非典.你只是重感冒發高燒,燒的都說胡話了,說什麼"小春論壇,老王,網友聚會,飄飄..." "對了,飄飄是誰?是不是女網友?見過面沒有?睡過沒有?...."小倩對剛剛醒來的我進行了一系列的拷問. "天啊!還是讓我死吧"我心想"女人啊!真讓人受不了." 於是我假裝又昏迷過去了.耳邊響起小倩急切的呼叫聲,走廊了傳來醫生護士急切的腳步聲. 我的嘴角微微流出笑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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