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到, 空氣中立刻有了涼意, 開車進山, 滿眼仍是鬱鬱蔥蔥, 只是不經意中, 會有一兩棵樹的葉子已悄悄地改了顏色, 象是一個remainder, 那漫山遍野層林浸染楓葉紅火的時候不遠了.

昨天的天氣卻是很好,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當地人都很珍惜這樣的天氣, 誰能保證在大雪紛飛前還能有這樣一天呢? 河邊的沙灘上滿是人, 有在水中歡鬧的,有在沙灘上躺着曬太陽的, 還有在岸邊的咖啡館裡流連的. 我坐在一顆樹下, 心情淡淡的, 也淡淡地看着周圍, 體會着朱自清先生那句話, 熱鬧是他們的, 我什麼都沒有….

一個女孩子從沙灘的一頭走來, 吸引了我的注意, 其實不光我, 大多數在閒看的人都在看她, 不是因為她的美麗, 倒是quite the opposite. 從她的長相看得出她是個Inuit (英紐特人), 黑黑的, 矮矮的, 兩條腿粗粗短短的, 而且一條腿顯然比另一條長些, 所以她走起來一瘸一拐地. 這樣身材的她卻很勇敢地穿着bikini, 她的後圍很大, 長腿的一邊下垂着, 短腿的一邊卻上翹着, 隨着腿的每一次着地, 肥厚的肌肉一次一次地隆起. 女孩在眾人的注視下坦然地走着, 慢慢地走向她的目的地 – 兩把沙灘椅, 一把空着, 一把坐着一個男孩. 他站起來, 笑着問候她. 很帥氣的一個白人男孩, 高高的個子, 很toned肌肉, 金色的頭髮在太陽的照耀下幾乎透明. 她在那把空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很起勁地聊開了. 又不一會兒, 他們就手拉手地衝進河裡. 女孩到了水裡卻象小海豹一樣靈敏,他們瘋玩兒着, 男孩時時把她舉出水面,又扔回去, 水面上迴蕩着女孩的笑聲和尖叫聲……

此情此景, 不知不覺中又想起了他, 又想起我和他去游泳的那晚. 那晚因為認錯了路, 到了湖邊時天色全暗下來了. 走過一片樹林來到水邊. 他拉着我慢慢走進水裡, 到了齊胸處, 告訴他不敢去更深的地方了, 小時差一點兒淹死, 從此對水有種敬畏感. 他什麼也不說, 只是抱起了我, 我緊緊地摟着他, 兩人臉帖着臉在水中沉默着, 漂浮着. 靜謐的湖畔, 無月的夜, 滿天的繁星, 熒火蟲飛舞着, 留下一閃既失的弧型的畫線. 他指向天空, 給我講解着各個星座, 和有關的俄羅斯神話, 對於天文所知甚少, 除了北斗七星就再也認不出其它的我, 神秘的天空逐漸明朗起來, 運用着想象力把它們連成圖案, 散亂的星星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歸屬……喜歡這種被指引, 被告知的感覺, 教於我新的知識, 所要做的只是把手伸給他,任由他帶領我explore the world, 開啟生活中的另一扇門……… 溫柔的擁抱漸漸變成擁吻, 和所愛的人在水中做愛一直是我的fantasy, 吻他的眼睛, 他的唇, 他的頸, 用舌尖挑逗他…. 狂愛他的吻, 他的唇, 沒有他的吻生活黯然失色. 常常迷失在他的吻中, 從gentle, soft到take my breath away……

擦去不斷湧上來的, 模糊視線的淚水, 再看那女孩和男孩, 他們也停止了戲鬧, 已遠遠在水中較安靜的一角擁在一起. 下意識從錢包里摸出一個quarter硬幣, 把它不停地在手中翻轉着, 努力地壓抑着馬上打電話給他讓他來的衝動!

好羨慕那對戀人, 自由地依戀着對方, 自由地愛, 自由地恨, 自由地發脾氣, 自由地溫存…. 我沒有那份luxury, 只有回憶, 回憶曾經和他在一起的時時刻刻, 和無盡想念, 想念一個得不到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