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好了,又不是晚上,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確定?”
“確——定——”
“真的不用?”
“真——的——_不——用——!!”
“那……,過馬路小心看車啊。”
我站在市政廣場的噴水池邊,把自行車推還給她。
她站着不動,只是盯着我看。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低下頭,然後向斜上方45度角甩了一下頭髮,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八”的手勢,托住下頜,微微眯起眼睛,斜睨着她,“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帥?”
“不是很帥,是很賤。”她笑了起來。
“過獎過獎。”
她止住笑,鄭重其是地說:“於燕,你是個好人,真的。”
好人??
這不是一句讚美。
如果別人說你是個好人,那就等於說你是個傻子。
就等於說,你和“財富、權力、美色”都不沾邊,而且不會長命、沒有好報。
而如果一個你有那麼點感覺的女孩說你是個好人,那就等於說,她不喜歡你。就象一個女孩說“我一直把你當作哥哥來看待”,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心裡一陣發酸,“回去吧。”
她接過車子,“那——”,抬起右手,豎起拇指和小指,在耳旁比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
我點點頭,也做了個相同的手勢。
站在原地,我望着她穿過馬路,心裡巴望着她能回過頭來,沖我擺擺手什麼的。
但我的希望落空了,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我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