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得到的僅僅是金錢,那麼,他是貧瘠的;而另一個人卻擁有愛,那麼,他是富有的。因為,金錢也許能買來一切,卻永遠也買不來愛情。
路迪.貝格曼是一位頗有名望的橋梁工程師,他這一生到過許多國家,大他卻沒有興趣盡情領略世界各地美麗的自然風光,除非應邀參加一些官方舉辦的活動,業餘時間他總喜歡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從不邀請別人來他家做客。每到一個國家,同伴們最上心的就是找到一個本地的貌美的女郎來做情婦,但貝格曼卻從不染指這種事。是否他已經失去了男人的雄風?可他才49歲,這個年齡的男人決不會示弱。夥伴們都說他這個人怪,有一次,威茨給他帶來一位雅典姑娘,貝格曼連眼皮都沒有翻一下,就給了姑娘50馬克,讓她走人了。
貝格曼平常喜歡戴一頂黑色的禮帽,手指被雪茄熏得蠟黃,他結過婚,沒有孩子,妻子還沒等到給他生孩子時就離開了他,25年前突發心臟病瘁然身亡。
他所設計的高速公路和橋梁已經遍布世界各地,由於工程質量高,貝格曼的名氣也越來越大,各國高薪聘請他去工作的聘書像雪片一樣飄來,另他應接不暇。他每到一個地方,動身之前,除了必攜的行李和資料之外,總要僱人把他的妻子的棺材從墳墓中掘出,到他要去的那個地方,一切他都安排的十分周密,沒有人知道他想做什麼。
有一次,貝格曼去南非負責在杜拜港搞一項工程建設,到了杜拜,他就把亡妻的棺材擺放在自己的房間裡。事先他總要把棺材用包裝厚布偽裝好,所以大家都沒在意。
夜晚,他參加完政府的宴會,驅車而歸。回到居所,便鎖上房門,已防被房東費莉瑪太太發覺。
“蒙妮絲,親愛的,我回來啦。”貝格曼啟開棺材蓋,伏在邊上,對裡面的亡妻喃喃低語,那一臉孩子似的虔誠,讓人覺得這屋裡除了他以外,一定還有第二個活人。
“想我了吧,寶貝。我也想你呀,剛才多喝了幾杯中國酒,好像要飄起來了。你不來干一杯嗎?對了,你說過孕婦喝酒對胎兒不好,那就別喝了……那些蠢傢伙都摟着女人跳舞呢,我沒去,我想快點回來跟你跳舞,這回可不許你穿高跟鞋了,那次咱倆跳舞時扭傷了腳脖子,多疼呵……想不想聽我給你唱一支歌,是一首新學會的黑人歌曲,你聽聽我唱得好不好……
於是,貝格曼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地唱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費莉瑪太太以為貝格曼上班走了,就來到他的房間收拾衛生,打開門卻被眼前所見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隨後哇哇地大叫着跑回自己的房間,撥響了報警的電話。
很快,警察紛紛趕到,把貝格曼帶到了警署,落案控告他犯有停屍罪。但審理過程中,法官們都為之動容了,同情被告所為,一位坐在記錄員位置上的金髮姑娘竟被感動得泣不成聲。
最後法官宣布釋放了他,並令他必須將妻子下葬,直到他離開南非的那一天才可以出去。就這樣,又過去了30年,貝格曼不論走到那個國家,都要把妻子蒙妮絲的遺體運去,不斷地下葬,不斷地掘出,自己經常守在旁邊呢喃,而他卻從不厭煩。
別人都笑他是個情痴:“貝格曼先生,好姑娘多的是,你這是何苦呢?”
可她是我的妻子,是世界上唯一值得我愛的女人。”貝格曼說。
“她是個死人,對你根本不起作用。”
“不,你錯了。蒙妮絲沒有死。”他非常認真地攤開兩手:“是的,我的小麻雀沒有死,我活着她怎麼能死呢?她每天都在跟我聊天,還給我捶背,搓額,還不停地吻我,說些甜蜜的話兒……直到我自己也走到墳墓之前,蒙妮絲不會死,我的小麻雀不會死。”
那人嚇得直吐舌頭,悄悄跟身邊的人嘀咕:“莫非這老頭子瘋了?”
貝格曼活到了88歲,臨終前,他特別囑咐親友,一定要把他的遺體下葬在他的麻雀的墳墓里,以便他們倆能永遠相隨。
安葬那天,許多恩愛的情侶從各地紛紛趕來了,連總理的夫人也趕來了。還有的人稱是他的孫子或孫女……
後來,每年的這一天,各地都有幾十對青年在這裡舉行了結婚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