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衣舞男 4 (zt ) |
| 送交者: NinoNiu 2003年10月21日19:20:1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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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小女生真是熱情開放啊!”蕭百言笑得促狹。 “我二十一歲了,不是小女生!” “你想追我啊?”蕭百言比她更直接,瞬間令她粉頰通紅。 “你臭美!” “還好,我還不想當保姆呢!”蕭百言使壞地笑,一時令郭佳燕氣紅了臉。 “過分!” “佳燕,我的年紀不適合談速食愛情了。” “誰要跟你談速食愛情!”郭佳燕哼道。 “那你想要什麼?” 他眼中的戲謔激起了她的驕傲,她毫不膽怯回道:“我要跟你正式交往,當我 果然是新新人類!但是她的無理取鬧,蕭百言可消受不起;這種長不大的千金 蕭百言笑得詭異,令郭佳燕又一瞪眼。 “你什麼意思?!” “我還想多活幾年啊!” “我又不會吃你!” “你不會吃我,會殺我啊!”蕭百言笑說。 “你認真點!”郭佳燕失去耐性地叫道。 蕭百言仍是笑,他捻熄了煙蒂,徑自起身到櫃檯結帳。郭佳燕一驚,趕緊拎起 台北的秋夜果真蕭瑟淒涼。此刻,蕭百言只想去見藍衣一面。他一聲不吭地坐 “可不可以溫柔點,我的車又沒惹你。”蕭百言笑道。 “你今天不回答我,我就纏着你!” 郭佳燕覺得顏面受損,火氣大得不得了,蕭百言卻始終保持着微笑。 “你聾了還是啞了!”郭佳燕瞪着他叫道。 不,他一定是瞎了!才會無視她這個人人趨之若驚的大美女。 “我聽力正常、說話流利啊!”他飛車狂飆,仿佛迫不及待要把她趕出他的視 “你知不知道,要一個女生委屈求全倒追一個男生是一種多麼大的屈辱!” “嗯!”蕭百言大笑。“你果真是女中豪傑!” “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答覆!”郭佳燕重重往後一靠,怒視着前方。 她生氣為何不找一家離他公司遠一點的餐廳;這樣如果他再跟她裝傻,她就哭 麻煩!他怎麼會惹上這種麻煩? 在還未遇上藍衣之前,或許他會考慮,因為他的心已經死了;像她這種一見鍾 現在的他,只有藍衣。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氣氛中,車子來到公司大樓前。 蕭百言別過頭看她,她依然一臉怒氣。 “我絕對不適合你的,佳燕。”他放柔了聲音。 郭佳燕回過頭瞪他,她眼眶一紅,賭氣回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不必試。”蕭百言淡淡一笑。“沒有必要。” “你看不起我!” “我沒有,我說的是實話。”他伸手越過她,替她打開了車門。此舉更令郭佳 “為什麼?!” 蕭百言深深地注視着她。他深黝的黑眸,一如無底的黑洞,令人望之沉迷,卻 “哈!”郭佳燕朝他乾笑了聲。“真狠!用這種方式來拒絕人!” “隨你怎麼想,你已經耽誤我太多時間。”蕭百言的語氣沒一絲玩笑成分,令 蕭百言冷笑了聲。“請便!” 郭佳燕走下車,重重關上了車門。她還來不及開口,車子已揚長離去。 她強忍的淚水終於掉下,她從來沒被這樣傷過。 他不愛女人,那表示什麼?他是個同性戀嗎? 笑話!他以為她天真得不經世事嗎?她也有朋友是同性戀,男男女女都有,他 今晚的“墮落之城”人滿為患,到處擠得水泄不通。蕭百言才進來,便正好趕 舞台上明明有十個舞者,卻仿佛只有藍衣一個;燈光明明那麼耀眼,卻只有他 蕭百言在推擠的人群中,痴迷地望着舞台上魅力四射的藍衣,台下人群如痴如 舞台上的藍衣像上邪美的妖精,他揮汗如雨即笑容燦爛,他跳舞的時候很快樂, 小賢雖然賣力地演出,但他一點也不專心。 自從兩天前,藍衣無故和一名陌生男人走了之後,藍衣就不太一樣。 小賢的目光只追隨着藍衣,導致有很多地方漏了拍子,他卻毫不自覺。他期望 小賢的失常藍衣注意到了,他利用五名舞者在前排爽舞,移至他身旁低聲啟口 他突如其來的提醒令他一陣心虛,繼續動作中的小賢不禁一愣,動作卻來不及 頓時,驚呼尖叫聲四起,震耳的音樂還在持續,燈光砸落舞台的巨響卻掩蓋了 混亂中人群騷動不安,蕭百言的呼吸幾乎在那盞燈砸落的一刻戛然停止。 “藍衣!”他嘶聲吼着,使勁想撥開人牆。 人人都搶着要衝上台一探究竟,人人都驚懼藍衣的安危;但絕對沒人像蕭百言 04藍衣受傷了,他的手臂被劃了一道長長血口,但還算輕傷。至於被整個燈架 現場一片混亂,工作人員圍成人牆阻止客人衝上舞台,幾名舞者急忙搬開壓在 蕭百言衝到前面卻被擋了下來。 當他看見那觸目驚心的紅血染遍了藍衣的整隻手,蕭百言的心如同砸毀的燈碎 他奮力地想衝破人牆,無奈怎麼樣也沒法進入,現場鬧哄哄一片。 藍衣只呆立着不動,他眼睛直視着伏臥地上的小賢,臉上的表情是驚愕或是恐 千鈞一髮之際,的確是小賢推開了他;在混亂吵雜的一刻,他只看到舞台上那 藍衣僵硬地回過頭,在人群推擠中看見那張焦慮的臉龐,不時呼喚着他的名字。 蕭百言一碰觸他的眼神,他的心就疼得要發酸。藍衣是那麼的倔強、傲氣,卻 他了解,這是一場意外,但藍衣十分自責,因為他傷的不及那男孩重。藍衣… 不久,救護車已來到後門,舞者扶着藍衣,抱着小賢,一邊開路一邊擋人,現 蕭百言眼睜睜地看藍衣被帶走,但藍衣自始至終一直回頭看着他,那是一道求 急診室內—— 藍衣的左手纏滿了白色紗布,他依然失神地呆坐在椅上,身前圍了一大群人, 小賢手術之後被推出來,眾人又圍了過去。只見藍衣動也不動,他只輕輕把頭 小賢不時轉着頭尋找藍衣,圍在他身邊的人都讓他失望;直到他穿過人群,看 此時,醫護人員要將小賢推入電梯,小賢無助地叫道:“哥……哥……” 電梯門無情地關合,一如藍衣的心房。 一部分的人跟進去,少部分的人則留在原地;可他們眼中,都一樣有着難過, 此時,蕭百言已出現在藍衣面前,他緩緩蹲下身來,看着他受傷的眼神。他眼 兩人都沒有話說,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兩人再一次的攜手準備離開。 一名舞者終於忍不住開口:“藍衣太過分了!小賢是因他受傷的,他居然一聲 “他是老闆的人,我們有什麼辦法!” “是嗎?那他還跟那個人走,根本就不把老闆放眼裡!” “小賢真倒霉!” 這些聲音,像是累積已久的不滿,藍衣全可以想象得到。 這次,蕭百言直接把他帶回家,他想藍衣此時最需要的是休息與安靜。 藍衣坐在沙發上,望着漆黑的窗外。又下起雨了,玻璃上一點一滴沾着的水珠, 屋內飄蕩着濃郁的咖啡香,蕭百言煮了一壺咖啡來到客廳,為他倒了一杯。 藍衣始終沉默,他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蕭百言端着咖啡杯,移坐到窗邊正視着他。 “對於這種流血畫面,你應該不會感到害怕才對。” 藍衣的目光移向他,他的表情和秋夜一樣淒冷。“我沒說我害怕。” 蕭百言平靜地看着他。 藍衣迴避了他的眼神,他倔強得別過頭去。看着自己纏滿白紗的手臂,他低聲 跳舞……那是他最在乎的。 蕭百言輕嘆,放下了咖啡杯來到他身旁,他的手輕輕撫觸他受傷的手臂。 藍衣抬起頭,迎視他心疼的黑眸。 “不是你的錯,我看得很清楚。”蕭百言柔聲道。他毫不在乎刺鼻的藥水味, 此刻,藍衣只感覺疼痛,他吻他手臂的時候,傷口像重新裂開似的,他終於一 “可能會留下疤痕……”蕭百言撫着他的手臂,平撫他累微的顫慄。 “我身上的疤痕數不清。” 蕭百言深深地望着他。 他很想在這時候緊緊抱他,或深深吻他一下,但他不會這麼做;就算他知道藍 “你累了,去洗個澡就休息吧!我拿睡衣給你。”蕭百言起身走入了臥室。 藍衣以為他會緊緊抱住他或深深吻他的,但他沒有;在沒有經過他同意之下, 藍衣心裡充滿了溫暖,他已經了解蕭百言是什麼樣的人,他絕對與眾不同!和 確實,意外發生的剎那,他慌張得只想找他;到醫院的時候,他也只想見到他 他愛上蕭百言了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想跟他在一起。 藍衣洗澡的時候,蕭時言默默地抽着煙看着窗外雨幕,他心裡只想着一件事— 藍衣走出浴室,直接走進了臥室。 蕭百言別過頭,微微一怔,立刻起身跟了進去。 藍衣已經脫掉上衣鑽進被窩時了,他幾乎要將整個人包在被子裡,只露出濡濕 藍衣背對着他啟口:“借你的床睡。” 蕭百言站在床邊,心跳得很急,他想,那是心疼吧! “你睡吧!”蕭百言柔聲說。 藍衣其實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只是不想離開而已;而且,他的確累了,他的心 仿佛過了許久,身邊只有窗外滴落的雨聲。終於,藍衣轉過身來,看着他佇立 “你可以跟我睡。” 蕭百言輕輕一笑,沒說什麼。 藍衣坐起身來,他赤裸的上身有着動於練舞的勻稱肌肉,均勻完美的刻劃出一 “給你看樣東西!”說完,藍衣便轉過身去。 當他的背呈現在蕭百言眼前時,蕭百言倏地一愣,一時間,呼吸都要停滯。 藍衣的背上有一幅刺青,那是一個醜陋卻十分精緻的骷髏人形。那細瘦的手臂 如果這是藝術,頗是耐人尋味令人感覺牽強;但專以刺青美學上來看,那的確 蕭百言的心感到難以言喻的痛,仿佛可以感受那一針針刺入他皮膚上時,那扎 “我花了兩萬塊刺的,我自己設計的圖。” 他想也是。除了他自己,沒人會想出這等悲涼的情境。 蕭百言伸出手。他溫熱的指尖,直接碰觸在那一道垂落的眼線上,藍衣幾乎一 “很痛吧!”他的口吻心疼得幾乎破碎。 “一點都不痛。”對於痛,他天生缺少這條神經;事實上,他真的不覺得痛。 “花了五個小時刺在背後,刺完了,我自己也看不見。”藍衣扯起一抹艱澀的 蕭百言了解,那的確是他自己,深深地隱藏在背後,他視而不見。他只願驕傲 蕭百言的手貼在他背上,由他掌心傳來的溫熱,仿佛要振飛了那雙翹膀,融化 “很多人都看過,沒什麼稀奇的!” 他只是想跟他證明,他有多麼不在乎、多麼任性瀟灑罷了。 蕭百言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犀利,那是一種痛心且憤慨的注視。 “很多人都看過,但他們懂嗎?!” 藍衣頓時一愣。 “那串眼淚是你的眼淚,那副骷髏是你的身體,那雙翹膀是你渴望重生!你在 “住口!”藍衣一吼,跳下床怒視着他。兩人只隔了一張床,卻仿佛站在海峽 “你讓我看的目的,不就是要讓我了解嗎?!”蕭百言直視着他。 他的語氣平穩,傳入了藍衣耳里,卻震動了他的心弦。 藍衣從不為像此刻這麼忿怒過,他明白那是因為心虛,他不願如此輕易被人看 “你想看!你想看我的身體不是嗎?!我連褲子都可以脫下來給你看!” 如果他現在站在他面前,蕭百言會甩一巴給他。 “你為什麼老是把我當別人一樣膚淺?!” “因為你自以為是!你自為以你已經掌握了我!” “我從不這麼認為。” “那你就明白地說你要我啊!不必假惺惺!”藍衣還是大吼,他生氣他的冷靜 蕭百言沉默了下來,他的胸口明顯地劇烈起伏,明顯的壓抑着一觸即發的火山 “我要你,但不是你的身體,是你的感情!” 藍衣幾乎在剎那岔了氣,一時間,他感到一陣昏弦;他退了一步,重重地喘息, 蕭百言動也沒動。儘管他多想衝過去抱他、吻他,但他仍然努力壓制住這股就 藍衣卻倏地轉身背對着他,那幅醒目刺眼的骷髏再次躍入了他眼底。 藍衣的雙手緊抓住窗簾,冰冷的玻璃倒映出他顫抖的容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激動?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他面前像個孩子一樣 他居然說他要他的感情?!他應該狠狠當他的面大笑三聲的,但他非但笑不出 “該死……”他咬着唇詛咒,窗簾被他扯得僵直,幾乎快被撕扯下來。 蕭百言已來知他身後。他終究還是等不到藍衣敞開心門,終究還是敵不過他美 藍衣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根本不知道蕭百言已悄然無聲地來到他身後。 兩個人都在硬撐,看誰會先向誰妥協;就像一開始,兩個人就在鬥智,看誰先 蕭百言在心裡認輸了。藍衣又再一次拒絕了他的感情,不管如何敲他的心門, 藍衣在心裡認輸了。不管是智慧、冷靜,或是感情,在蕭百言面前,他都像個 兩人在心裡同時認輸的時候,蕭百言輕輕揚起了手,還來不及將他擁入懷中時, 蕭百言睜大了眼,一時間錯愕不已。 “抱我。”藍衣終於鬆開了窗簾上的手,頭垂得好低。 “藍衣。”蕭百言由身後緊緊抱住了他,一如他始終如一的擁抱,溫暖而又充 為什麼?總要在他懷裡,藍衣才會有一分特殊、陌生的幸福感覺,就算是一直 蕭百言將他抱得死緊,每一次的擁抱,他都是不願錯失任何機會。 他雙手將他鉗得死緊,他的臉輕輕在他耳畔摩挲……當他輕咬藍衣耳垂上那一 小賢迷迷糊糊醒來,天已經大亮,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他緩緩別過頭,看見 “哥……”一見到他,小賢就覺得滿足。儘管昨天藍衣沒留下來陪他,甚至連 “你沒事的!只是大概不能再跳舞了。”藍衣的語氣如同平常一樣平淡。 儘管他冷漠如昔,小賢還是備感幸福,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再繼續跳舞;事實 小賢讓藍衣扶坐起身,他的眼睛是少年單純而直接的熱情。 “哥會照顧我的,對不對?” 藍衣看着他,面無表情。“你應該回家。” 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小賢立刻瞪大了眼叫道:“我都已經逃家了,哪有再回 他無法也無心照顧他,但藍衣不忍直說,畢竟他必須為他的傷負責。 “你乖乖養病吧!” “你會陪着我吧?哥。”小賢的眼睛滿是期待。 藍衣沉默了片刻。“會。” 小賢的表情真是可愛得可以。他不想出院了,只要能把藍衣留在他身邊,他的 藍衣在醫院陪了他一整天,一入夜,他就有如脫牢的囚鳥,只想往外飛。 好不容易等小賢睡了,藍衣才離開醫院,在漫無目標的遊走中,不知不覺的, 直到他呆立在緊閉的大門前,藍衣才驚覺自己身處何地。 他不是清早才離開的嗎?他又回來幹什麼?昨夜,他已經給了他太多,難道他 藍衣呆愣原地,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 “藍衣?”蕭百言掩不住驚喜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 藍衣倏地轉身,雙頰一陣紅熱。也只有在他面前,他才會反常的面紅耳赤。 “我要走了。”藍衣控制不了自己臉紅,只能彎扭得低下頭繞過他轉身要走。 蕭百言及時抓住了他的手,柔聲一笑。 “你可以先打電話給我,我會替你開門。” “反正你又不在家。” “我去辦點事。” “不關我的事。” “是你的事。” 藍衣終於看着他。 蕭百言把家裡的鑰匙放在他手上。 藍衣垂首望着他手心裡全新打造的鑰匙,心頭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這跟宋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蕭百言笑道。“我打算打電話給你,約你出來。” 蕭百言要他用他手上的鑰匙打開門,門一打開,剎那,藍衣的心情仿佛也獲得 他明白自己為何會傻傻地跑來這裡了,因為這裡充滿了蕭百言一樣的隨興自在, “藍衣。”蕭百言將雙手放在他肩上,發現他的肌肉繃得死緊。“你的壓力很 藍衣沒說話。之前,他從沒想過什麼是壓力?但是,小賢受傷了,那是他的責 蕭百言把他扳向自己,望進那片湛藍深海,柔聲笑道:“在我面前,你可以放 藍衣知道。就像他瘋狂地開了好幾個鐘頭的車帶他上溪頭一樣。 藍衣淡淡一笑。“去海邊吧!” “你不怕淋雨?” 雖然外面沒下雨,但深秋的夜裡天氣難以掌握,蕭百言的笑容有着過分的寵愛。 “有時候淋雨是件過癮的事!”藍衣徑自主外頭走。 蕭百言笑了笑,跟着他的腳步離支去。 漆黑的港灣夜裡,無人的海邊只有一波波浪聲掩耳。 藍衣坐在沙灘上,躲進他懷裡吸取溫暖。蕭百言用風衣將兩人裹在一起。他的 “真舒服!”藍衣笑道。 “你穿得太少了。”蕭百言將他更摟緊了點。 “百言……” 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甜膩地傳入他耳底,感覺無比享受。 藍衣笑了起來。“我喜歡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萬語?” “哈!”蕭百言笑了。“嗯!我老媽應該替大哥取這樣的名字。” “你真有個哥哥?” “有一個大哥,現在繼承家業;一個弟弟在當警察,還有一個妹妹在國外念書。 “但是你沒有壓力。” “老天對我不錯,傳宗接代的事用不着我負責;就算要,我也負不了。”他說 百言來自一個家境富裕的家庭,但他自力更生,而且成就非凡,怎會不成材? “你爸爸呢?” “不知道,在我還小的時候他就走了。娶別人了吧!我老媽是個女強人,沒有 藍衣靠在他肩上,在記憶中搜尋一張美麗而陌生的臉……他的母親,算不算也 “我的出生是個意外。很小的時候,我只記得她告訴過我,我的爸爸是個外國 “她遺棄你?” “她根本不想生下我。”藍衣冷笑了聲。“她當時是個偶像。” 蕭百言想了下。藍衣的名字很特別,他的母親…… “藍雨?” “沒錯!她是個花心而且自私的女人,有很多男明星都曾跟她有過關係,她哪 “聽說她十幾年前嫁給一位香港富商?” “那是她的計劃。演藝圈玩完了,她當然要找另一隻肥羊玩。” “她不曾找過你嗎?” “找不到,她也不會找。她恨不得我從來不存在。她只把錢匯給她一個好朋友, “藍衣。”蕭百言很感動他願意把這樣的事告訴他。他相信,以他的倔強,是 “我反而感激她。”藍衣冷笑了聲。“我沒有包袱。” 但是你孤獨,你憤世嫉俗。蕭百言心疼得難受。 這一次他不再經過他同意,他直接托起了他的下巴深深了,那是一種承諾式的 “對你而言,我是什麼?”蕭百言柔聲問他。 藍衣沒有說話,他回答不出來。 親人、朋友、情人?對他而言都太陌生。 蕭百言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不管自己在他心中分量有多少;在他心裡,藍衣 蕭百言笑了,笑起來的時候,冷冽的空氣都感覺溫暖了起來。 藍衣眼時的笑容像天使一般純淨。 藍衣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唇。 就算他說不出“我愛你”,但這句話,其實已如深海般情深義重了。 05藍衣不在乎“墮落之城”的人拿什麼眼光看他,一旦他的靠山宋遠不在,他 藍衣卻視若無睹,他第一次感受到愛情,一陷入就無法自拔。 原來,愛一個人可以這麼幸福;原來,被愛是這麼紮實的感受……他這才知道, 他依然練舞,依然工作,依然花時間陪小賢,但他幾乎住進了蕭百言家裡,依 宋遠相思難耐,迫不及待回國了。 他殷切的期盼自己一回到家門,藍衣就會出現在他房裡等他——那是他臨走之 然而,當他一打開門,屋內卻一片漆黑;別說沒藍衣的影子,屋內冷靜的空氣 宋遠皺緊了眉。他將行李扔在地上,立刻撥了通電話到“墮落之城”,卻不知 “將軍,我又贏了!”蕭百言仰頭大笑。 藍衣不服輸地叫道:“七戰六勝!” 藍衣,從三戰兩勝到五戰四勝,現在還要七戰六勝啊!願賭服輸,乖乖下廚去 “哼!下次打電玩,你一定贏不了我!”藍衣悻悻然道。 “電玩啊?我的確不通!”蕭百言笑道。 剛剛下棋之前他也這麼說! 藍衣不情願地站起身,邊走向廚房邊埋怨:“我怎麼會跟你賭這麼幼稚的遊戲!” 蕭百言跟在後頭笑得不懷好意。 “你忘了剛才加倍了賭注,輸的人要脫光衣服做菜?” “去你的!”藍衣不理他,徑自打開冰箱。 蕭百言蹲在廚房門口點煙。一臉寵溺的笑容。 “藍衣,你真沒運動家精神!” 藍衣手上拿了幾顆蛋回過頭說:“告訴你,我唯一會做的菜就是黑色蛋炒飯, “哈!吃多了山珍海味,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藍衣冷哼了聲。“你說的!” 他扭開大火,倒了油,蛋殼一敲破就往鍋里丟,連蛋殼碎屑也丟進去。 蕭百言一陣苦笑,起身關掉了濃煙噴張的火勢。 “敗給你了!我可不想讓我家廚房失火,還是叫外送吧!” “願賭服輸!”藍衣拗得很,他堅持要開伙。 蕭百言笑着將他拉入懷裡。這種家庭式的溫暖,兩人都淡忘得太久了,甚至不 他們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幸福,害怕這一切只是稍縱即逝的幻覺…… 就在此時,藍衣的行動電話突然響起。兩人雙雙一愣,藍衣將目光投向客廳茶 看着藍衣接起電話走向一旁,蕭百言知道,電話那頭的那個人和藍衣有着密不 藍衣收起電話,回過頭看他。 蕭百言明白,他必須走了。 “沒關係!”蕭百言在他還未開口前對他說。 藍衣的眼裡有感激、有不舍,還有一絲無耐。 “百言,我想跟你在一起。” 蕭百言笑得迷人。“我了解,儘管去吧!我一直在這裡。” 藍衣走近他,輕輕給他一個吻。 蕭百言嘗到一股蕭瑟的滋味,他的心有些莫名疼痛。 藍衣一走,屋內頓時變得冷清起來。 他就這麼讓藍衣自己去解決他的麻煩嗎?萬一那人不放手呢?或者萬一……不! 藍衣……他只希望他能馬上回來。 藍衣才離開半小時,蕭百言就坐立難安;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立刻接 電話那頭傳來慘烈的哭聲,是女人的哭聲。 “你……你是誰?” “蕭百言……你要來救我,馬上來!馬上過來……” 蕭百言皺起眉來。“你在做什麼?” “你別管,你來就是了!”郭佳燕哭鬧着,對他說出了一個店名,聽起來像是 他是不是說得不夠清楚,她才會一再糾纏着他? “佳燕——”他才開口就被她打斷。 “你不來的話,我就自殺!” 蕭百言翻了翻白眼。 她最好是真的有事,否則他立刻跟她翻臉! “好,我去!地址給我。” 郭佳燕一掛上電話,圍在周圍的姐妹們立即哄堂大笑。 “小燕,你沒去當演員真是糟蹋!” “我服了你了!我看那男人真是gay ,才會對你的美貌無動於衷。” “小燕,這招高明!哪天開班授課好了!” “好了沒?!” 郭佳燕不耐地瞪了她們一眼,抹幹了眼淚,她灌了一大口酒。 “他就要來了,你們先走啦!”郭佳燕催促着。 “不走!這麼精彩的畫面怎麼可以漏掉。” “那你們也別礙着我呀!”郭佳燕又繼續喝酒,她準備把自己灌醉。 “我們到別桌去,多喝點呀!”幾個女孩笑得花枝亂顫。 郭佳燕徑自灌着酒。她本來就不勝酒力,今夜她更是非把自己灌醉不可。人已 藍衣一進入辦公室,就嗅到了濃重的煙味。他冷冷地望去,幾名工作人員一見 最後,終於只剩下他和宋遠了。 宋遠沖了過來,藍衣立刻閉上了眼。他已經猜到那些人對宋遠說了什麼,他會 沒想到,宋遠是衝過來結結實實抱住了他,藍衣的心頓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 “怎麼沒人跟我說你傷得這麼重?”宋遠心疼叫道。 “只是擦傷而已,小賢還在住院。”藍衣的語氣依然平穩。 “藍衣!”宋遠扶着他的雙肩,那雙眼睛溢滿了相思之情。“告訴我!你很想 藍衣無法告訴他,他根本沒愛過他。 “藍衣……”宋遠的目光逼近懇求。 “我失約了,對不起!”藍衣只能這麼說,但他的口吻卻一點歉意也沒有。 宋遠終於被激怒了,儘管他仍然做堅強的掩飾。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藍衣沒說話,宋遠也不讓他說,他緊緊抓住了他雙臂叫道:“藍衣,我相信你! 宋遠對他有足夠的信心,因為藍衣從不輕易對人付出感情,每個人都想得到他, 宋遠激動得不自覺加重了手勁,藍衣傷口的疼痛隱隱蔓延開來,但藍衣只是輕 “這一個禮拜來,我真不知道我是怎麼過的……”他的聲音也被相思折磨得憔 藍衣在他懷裡,卻一點也感受不到溫暖。 “你必須習慣。” 宋遠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藍衣,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藍衣淡淡地說。 宋遠皺緊了眉。 怎麼才一個禮拜,他們之間就產生了如此遙遠的距離,這樣的感覺令宋遠害怕。 “如果我堅持呢?” 宋遠想到那些人跟他報告的事。藍衣最近跟一個男人走得很近,可對此,宋遠 其實,藍衣看他的眼神始終沒變過,那和他對待任何人的眼神都一樣——只除 “那我會馬上從你面前消失。”藍衣回答道。 宋遠痛苦地搖搖頭。“你不能這麼做!” “我有自由。”藍衣說得決絕。 “不能就是不能!”宋遠倏地一吼。他狠狠地吻他,將他整個背部撞上了牆。 藍衣眉頭一緊,卻倔強得緊抿着嘴,直到宋遠吻破了他的唇,嘗到了一絲血腥。 終於,宋遠整個情緒爆了出來,他忿怒地抓着藍衣的肩膀叫道:“那個男人是 藍衣緊緊皺着眉,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你說啊!” 藍衣的眼神冷漠得像結霜的海水,冷冽得直透入宋遠心裡。 “我不愛你。” 宋遠猶如當頭棒喝。 他明明知道的,但由藍衣親口說出來,仍殘忍得像是要撕裂他。 宋遠鬆開了他的手,退了兩步,他忽然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愛我,你根本不愛任何人!如果你告訴我你愛是那個男人,我會 但是,他卻沒想到,藍衣居然以無比堅毅的神情回答他——“沒錯,我愛他!” 無疑的,這句話在瞬間化成了一把刀,狠狠刺中了宋遠的心口。 宋遠的眼睛睜得好大,他不敢相信他會從藍衣口中聽見“愛”這個字。 宋遠愛上了別人!這是多麼諷刺又多麼殘酷的事! 不!這是不可能的!是他編出來的藉口,用以離開他的藉口! “我絕對——不會相信的!”宋遠幾乎咬牙切齒地說。 藍衣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他轉身就要走。 碰的一聲,宋遠一手按住了在門,阻止他的腳步。 藍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慘白的臉孔。 “我不會讓你走的!”??? “天啊!你怎麼醉成這樣!”蕭百言扶起趴在桌上醉得一塌糊塗的郭佳燕,桌 郭佳燕醉倒在他懷裡,一張臉醉得通紅,眉頭又皺得死緊,看來像是相當難受。 “喂!你醒醒!”蕭百言搖着她。 “你……”郭佳燕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才一開口她就一陣噁心。 “別吐啊!不會喝乾嘛逞強!” “走……走……”她難過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要我來還要我走啊?我不管你嘍!” 郭佳燕卻將他的外套抓得死緊,嘴裡含糊不清地叫道:“帶……我走……” “走去哪呀?我送你回去!” 蕭百言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想到她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們身上。 蕭百言沒辦法,只好一邊安撫她,一邊又得提防她不小心吐得他一身,只好半 幾個躲在角落偷看的女孩們跑了過來,全大笑得不可開支。 “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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