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衣舞男 6 ( zt ) |
| 送交者: NinoNiu 2003年10月22日20:21:5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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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他頹喪地低下頭，卻倏地一愣。他看見一雙黑亮的皮鞋，他順勢抬頭一看，立即渾身一震。“百言？” “藍衣說得夠清楚了，你可以走了。”蕭百言淡淡地說。 宋遠不情願地低吼：“那你呢？！趕走了我，你就可以趁虛而入嗎？！” “我沒那麼小人。”蕭百言還是那樣平靜。望向緊閉的那扇門，仿佛是藍衣的 “我了解藍衣，他不要就不要，誰也打動不了他，他一向無情。”宋遠似乎完 蕭百言看向他，他的表情像是在笑。他一點也不認同宋遠的話，因為宋遠根本 “你根本沒那麼愛他。”蕭百言笑道。 “胡說！”宋遠立刻提高了音量。“我跟他相處了一年！” 那又如何？蕭百言的眼神如是說。 一年的時間，把藍衣塑造成“墮落之城”的搖錢樹。蕭百言太了解宋遠的為人 “回去你的城堡吧！”說完，蕭百言轉身便走。 宋遠沒料到他居然就這樣走了，他一時錯愕，不久又聽見蕭百言的聲音傳來。 “跑了一個員工，可不能連老闆也跑了。” 蕭百言走的走了，宋遠簡直不敢相信！ 他走了，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沒必要在藍衣的氣頭上去自討沒趣。他明 一進入清冷雜亂的房間，小賢呆愣了半分鐘就開始抱怨。 “哥，我以為你很有錢，怎麼會住這種地方呢？” 他是有點錢，但他不想把錢浪費在這上頭；他根本不想有家，根本對家沒有概 “你不喜歡儘管走，沒人攔你。”藍衣不理會他，開始整理地上、床上的衣物。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歡！”小賢立刻撒嬌，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嘮叨。 “你再這麼嗦我就先把你丟下樓去！” 他看不出來他已經快煩死了嗎？他還嗦個沒完，存心惹他生氣。 “哥！”小賢賴到他身上。“你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生活，也許我 “沒這個必要！” “怎會沒有。等我腳好了，我也會去打工一起付房租。” 藍衣推開他。他點了一根煙，冷漠地開口：“等你腳好了，你就離開。” 小賢不禁一愣。他萬萬沒想到藍衣是這麼打算的，他使勁搖頭。 “不要！我要永遠跟你住！” “不可能！” 小賢瞪起眼來，他威脅地叫道：“要不我現在就打碎石膏，讓我的腳完全廢了， 沒想到藍衣更是無情，他瞪了他一眼。“別做這麼幼稚的事！” “我寧願幼稚也不要離開你！”小賢仿佛存心惹火他似的，總是口無遮攔地令 藍衣吸了一口煙，冷冷地回道：“你受傷是我的責任，我會負責照顧你到傷好 小賢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原來人家說他無情根本一點不假，他才不要那麼快離開他呢！好不容易他終於 反正，就算藍衣心裡沒有他，也不會再有別人了；至少他的人在他身邊，這點 藍衣也以為自己心裡再沒有任何人，可他卻無法欺騙自己：其實他整個腦袋整 他帶給他的回憶雖然短暫，卻真實；他的愛如此真實鮮明，不禁令藍衣害怕。 他相信蕭百言真的是愛他的，但為什麼，他才離開不久，他就把郭佳燕帶回家。 藍衣在床邊打地鋪，他一直側臥着，一雙眼睛也不曾合上，手中握着關機的行 “哥，為什麼你不上來睡嘛！” 藍衣一整晚沒說話。當小賢看見他鋪了床墊睡地上，他差點沒昏倒。房間已經 藍衣還是沒理他，他掙扎着要不要開機，卻害怕自己看見那一長串未接的電話 “哥，我住院的時候想了很多，覺得生命真的很奇妙！你那麼年輕、那麼俊美， 藍衣根本懶得聽。他終於開機，顫抖的手將手機貼在耳上，聆聽他的解釋、他 “我從來沒想過未來要做什麼？”小賢還是說得很起勁。“其實我家超有錢！ 說着說着，他還真有點想念家裡那棟豪華大宅，連他家廁所都比這裡氣派千倍。 “我也想開一家PUB ，可是不要像墮落之城那樣。我要開間舞廳兼玩具店，讓 藍衣根本沒聽見他自得其樂的喋喋不休，但只專注平靜的一再反覆聆聽他的解 他該不該相信他說的？那天，郭佳燕的確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但是百言實 如果這真是個誤會，甚至是個圈套，那最笨的人肯定是他！他只會愚蠢得再次 “哥，你怎麼了？” 他現在才發覺，所有他自以為是的聰明，仔細分析下來卻是如此可笑。尤其， 他猛地一怔。百言不也是嗎？他看來灑脫自在，其實他的心比誰都柔軟，比誰 他會把小賢帶回家住，就如同百言會把郭佳燕帶回家的道理一樣吧！而相同的 “哥……你是不是在哭？”小賢問得小心翼翼，仿佛問了這句話，很可能就會 藍衣只是在發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 事實上，或許哭了倒好，但就是因為他哭不出來，他才更覺得生氣和悲哀。他 07蕭百言調出了他所有的客戶資料。印象中，他曾接過一個頗富盛名的藝術學 秋口的午後，陽光有些微弱，閒逸的咖啡廳里坐滿了喝下午茶的客人，蕭百言 “袖揚舞團有七年了，我們的學生幾乎都是科班出身，很少對外招生的。”於 “就是這樣，所以你們可能會錯過很多人才。”蕭百言笑得優雅自信。 “百言，我們舞團多半創作非主流舞蹈，偶爾會融合些民族舞蹈和現代舞，對 “據我所知，你們曾表演過爵士舞。” “沒錯！可惜我們跳得不好，那不是我們的專長。對了！下個月美國著名的爵 蕭百言精神一振，附和他的話。 “我跟你保證！藍衣是個跳舞的天才，你一定得看看他的舞！” “他會跳爵士舞？”於海國顯然懷疑。 蕭百言笑道：“我是個外行人，他到底是不是塊料，你一定一眼就看得出來！” “百言，我沒忘記你嘴上功夫一流，但你會忽然約我出來，向我推薦一個連舞 “我只是覺得，他不站在舞台上跳舞簡直就是種糟蹋；不過，他有點古怪，我 “你推薦的人，我能不看看嗎？”？？？ 袖揚舞團！ 藍衣看到報紙夾報中一張宣傳單，霎時眼睛一亮。 這是一個相當知名的舞團，經常在國家劇院等公開場合演出，更不時有海內外 袖揚舞團為了籌備下個月底的爵士祭，居然要公開招生！才一個半月的時間… 藍衣才離開，蕭百言的座車便緩緩出現在街頭，凝望着藍衣急馳而過的身影， 藍衣，如果你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不管你會恨我還是感激我，我都無怨， 藍衣依照傳單上的地址來到袖揚舞團的辦公室，他覺得有些說不上的怪異。因 他填了一份枯燥又冗長的履歷表，接着就被帶進了另一扇門。 藍衣第一次覺得緊張，他不知道報名舞團還需要經過重重面試關卡。 於海國仔細看着他手上的履歷表，他看了之後笑了笑。 他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他的學歷可以說荒謬得可以，完全毫無修飾的誠 學歷是高中畢業，舞蹈基礎是各種交際舞，還註明是夜總會當少爺時學的。舞 哈！他倒要看看，這個讓百言讚不絕口的怪胎到底長什麼模樣？ 當藍衣一出現在他辦公室時，那一瞬間，他腦中想象的藍衣完全粉碎。他完全 錯愕之後，於海國一陣尷尬。他一直把他想象成一個自以為是的小混混。如果， 簡單的口試之後，於海國已對他完全改觀。藍衣天生擁有超俗的外型和巨星的 “現在我要看看你的肢體動作，可以嗎？”於海國起身。 藍衣隨意瞄了一眼還未完全痊癒的傷口，從容回道：“只要不叫我做伏地挺身 “你的手受傷了？”這倒是個壞消息。 於海國看着他穿着長袖衫，外表看來並無異樣。 藍衣輕拉起袖管，露出白紗布。 “已經好得快差不多了，要我後空翻也沒問題！” 於海國笑了笑，又打開了另一扇門。“跟我來吧！” 光滑的地板，四面牆壁上的落地鏡——這才是真正專業的練舞室，藍衣心中一 他很快地暖身，赤腳完成了幾個於海國要求的基本動作。 他的身體柔軟，協調性十足，腳尖立地而雙腿不顫，伏胸貼地而腰杆不屈，他 藍衣很快樂，他幾乎忘了他正在面試，他忘情地在這個設備完善的練舞室里跳 “咔”一聲，音樂驟停，藍衣也立刻中止了動作，才短短幾分鐘，他已經揮汗 “以一個沒受達訓練的舞者來說，你的確跳得非常好。你的舞有創意、有活力， 藍衣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比剛才跳舞時還急促，他雙手緊握成拳……從他會跳 “你絕對可以再跳得再好一點，放一點感情進去，會讓你整個人不一樣。”於 感情？！那正是他的致命傷，是他最欠缺的東西。難道他對感情的貧脊、麻林， 藍衣壓抑着內心的衝擊，激動的語調也降了溫。“我錄取了嗎？” 於海國看着他那張桀驁不馴的年輕臉龐。 藍衣就像一匹野馬，若要在他身上套上韁索，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他 藍衣先是一愣，心跳跟着加快。“你要親自教我？” 於海國笑了。“你得聽話才行！”？？？ 藍衣茫然地走在午後的街頭，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這一切全像 實習生，他已經是袖揚舞團的實習生了。 他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卻沒有有可以分享他的喜悅。 他想到了蕭百言，不知道有多少天沒跟他見面了；此時，他瘋狂地想念他。事 當藍衣不由自主地來到他家門口，呆望着手上鑰匙時，他卻退縮了。 是自己宣布彼此之間已經結束，是自己將他趕出了自己的世界；他現在回頭來 百言還記得他嗎，還愛着他嗎？他這樣懦弱地跑來求他，他會不會看不起他？ 瞬間，大門應聲開啟。 藍衣驚愕地回過頭，此刻，他湛藍色的瞳眸，陷入了一雙深情依舊的黑眸中… “我在等你。”蕭百言輕柔的聲音，依舊是藍衣時時想念的。 乍見的那一剎那，藍衣只想立刻撲進他懷裡，告訴他他相信他！告訴他他有多 蕭百言深深地凝望他。他還是一樣，總是耐心地等待藍衣突破心防，主動地靠 最後，藍衣發現，論倔強，自己絕對比他還拗；但論感情，自己卻是個白痴。 “你還要我等多久？”兩人僵持不下，蕭百言終於開口嘆道。 藍衣一咬唇，倏地，他一步向前投入了他懷中。瞬間，他柔軟的唇瓣也沒入了 藍衣，就是這般如海浪狂野的藍色精靈，在蕭百言眼中任性的炫耀。 蕭百言被他突地一吻撞開了門，兩人相繼摔進了沙發里。 “小心你的手……”蕭百言眼露心疼，輕扶起他的肩。 “就算廢了也要抱住你！”藍衣以一種霸道近乎驕縱的口吻說。他眼中泛濫的 “你這麼說會讓我懷疑我是不是還活着？”蕭百言笑道。 藍衣再一次吻了他。 “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候，你就活過來了不是嗎？” 蕭百言笑得更深了。“沒錯，是你救活了我。” “我……”藍衣深切地注視着他，他趴在他胸前，讓蕭百言的手寵溺地把自己 蕭百言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他溫柔的微笑，撥開他垂落地髮絲，柔聲笑道：“這就夠了！” “不夠！郭佳燕還是喜歡你。” “喜歡我的不只她一個。”蕭百言笑着。 語畢，他的腦袋被敲了一記。 “所以你來者不拒嗎？”藍衣瞪眼道。 “藍衣。”蕭百言的表情很無辜。“還說你相信我。喜歡我的全是女人，那是 “這是兩回事，這幾天你根本沒找我。” “怎麼，來和好又好像變成是來興師問罪了。”蕭百言只覺得他可愛，藍衣其 藍衣跳坐了起來叫道：“你又這麼說！” 蕭百言坐起身，輕撫着他的頭髮。 “你在我和宋遠之間，居然選擇了小賢，我也需要時間療傷。” 藍衣一愣，別過臉不看他。 蕭百言把頭枕在他肩上，雙手環抱着他的身軀，他的聲音柔軟細膩，傳進藍衣 “我不想跟你說‘我瘋狂地想你’這類多餘的廢話，但我的確害怕從此會失去 藍衣沉默了，他若有所思。 “我賭你會回來的，因為你沒把鑰匙丟還給我。” “如果我不回來呢？”藍衣問他。 蕭百言抬起頭來看他，他柔柔一笑。 “那我會把郭佳燕抓到你面前，要她親口對你解釋我和她之間的清白；然後再 “哼！你不准這麼做。” “是嗎？”他立刻撥了通電話給郭佳燕，還把聲音放出來。 藍衣怔怔地看着他的舉動。 “我是蕭百言。” 對方明顯一愣，隨即怒氣沖沖回道：“找我幹嘛？你羞辱我還不夠嗎？！” “佳燕，你很清楚我並沒有羞辱你。本來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是你搞砸了一切。” “我們永遠也不會是朋友！你是個同性戀！” “沒錯，我之前就承認了，只是你不相信，還是糾纏不清。” “你是專程打電話來吵架的嗎？！我之前是不相信你，因為沒一個男人敢拒絕 蕭百言卻笑了。“我猜這也是你的詭計。我明白了，佳燕，從此我們不會再有 蕭百言掛掉電話，回過頭來看着發愣的藍衣。 “我被耍了！”蕭百言冷笑了聲。 “你太聰明，沒人斗得過你。” 蕭百言搖搖頭。 “智慧是因累積了太多被欺騙的經驗，所以我並不特別聰明。” 藍衣知道他指的是宋遠的背叛，可他絕對比任何人還來得聰明，他傷了一次就 藍衣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被他吸引，在真偽難辨的愛情遊戲中，他始終覓不到 蕭百言一笑。“我不會受影響的。走！”他起身拉起他。 “去哪？” “去你家，解決小賢的事，順便搬行李。” “百言——” “走啦！”？？？ 夜幕悄悄籠罩，蕭百言的車子來到了巷子口停住，他卻沒打算下車的樣子。 “怎麼了？”藍衣狐疑地看着他。 “你不覺得那輛車很眼熟？” 藍衣朝他指的方向望去，他微怔，是宋遠的車。 “看來，有人先一步來談判了。”蕭百言平靜地說，他點了一根煙。 藍衣立刻下車沖了過去，蕭百言來不及阻止。他搖了搖頭，吸了一口煙。 狹小的房間裡，小賢坐在床上，宋遠站在窗邊，小茶几上有一堆鈔票。小賢的 “拿走你的錢快滾！我不會離開哥的！”小賢叫道。 “你真以為他是你哥？！藍衣只是同情你才收留你，不管你纏他多久，他總有 “那我就等到那一天！”小賢大吼，雙拳握得死緊。“錢我家多的是！我不稀 宋遠一瞪眼，但他壓抑着怒氣；對付這類小孩，跟他一般見識只會貶損了自己 “小賢，你是個好孩子。你還太年輕，根本不了解你自己。你喜歡藍衣只是因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關年紀大小的問題！”小賢火氣還是很大。 “是嗎？你為了藍衣受傷，他給了你什麼承諾？”他的眼神變得犀利。 他知道藍衣從不給人承諾，連他都不給，更何況是小賢。 “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需要他承諾！”小賢倔強地別過頭，心裡卻萬般不是 藍衣的確沒有改變對待他的態度，甚至比以前更冷漠，還刻意跟他分開睡。就 “小賢，藍衣是很無情的，我希望你離開他，是為了你好。” “該離開的是你。”藍衣的聲音突然傳來，兩人同時驚愕地回過頭。 “哥！”小賢驚喜地叫道。 宋遠也站了起來，他的眼神瞬間陷入了一陣悲痛。短短的時間，藍衣已對他如 “誰教你讓他進來！”藍衣冷冷地對小賢說。 小賢一愣，沒想到他會責怪自己，頓時他又生氣又委屈，悶悶地別過了頭生氣。 “藍衣——” 宋遠一開口，藍衣就衝進門將桌上的錢全塞回宋遠手中，並立刻下逐客令。 “不要再來找我了！” “藍衣，我不能接受你離開我的理由，我並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來！” “我也並不是你專屬的情人！” “你不能否定我過去為你付出的！” “那是你一廂情願！”藍衣無情地回道，宋遠瞪大了眼睛。 “我不想再跟你爭論，你走吧！” 宋遠的怒氣一觸即發，但他極力隱忍；在還有一絲希望的情形下，他絕不會輕 “好，我走！但我只想明白一件事，你有沒有愛過我？” “沒有！”藍衣不加思索地回答。 宋遠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面色鐵青，咬牙又問：“你真的跟蕭百言在一起？” 他這一問，令生悶氣的小賢轉過頭來。 “你已經問了一個問題！” “這是最後一個！”宋遠壓抑不住地提高了音量。 藍衣冷冷地看他，然後簡短肯定地回道：“是！” 夠清楚也夠殘酷了！宋遠明白了，他對他不會再有任何留戀，是藍衣先對他不 “有一天，你會後悔離開我的！”他忿恨地丟下一句，怒而轉身離去。 一直待車內的蕭百言，看見宋遠怒氣沖沖的出現，然後發動車子揚長離去。 他抬頭看向藍衣房間唯一的一扇窗。看來，他似乎錯過一段精彩的對話；但他 “哥！”小賢立刻撲進了他懷裡。“我不離開你！說什麼我也不離開你！” 藍衣輕輕推開了他。“小賢，你的傷已經沒問題了，我希望你回家。” 小賢瞪大了眼。“你真的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是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 小賢卻猛搖頭。“我就是要賴在這裡！” “你不是一天到晚嫌這裡又小又髒？” “可是有你在啊！我可以吃苦！” 他要是吃得了苦就不會一天到晚抱怨了，藍衣搖搖頭。 “我不能再跟你生活下去了。” 小賢瞪起眼叫道：“你一向都這麼殘忍嗎？！對別人若即若離的，等你厭煩了， 藍衣皺起眉來。 隨他怎麼說了，反正他本來就是自私無情，他並不曾改變他的所作所為，只是 “你走吧！” “不！你對我有責任，你要照顧我！”小賢氣極敗壞地吼着，甚至握起雙拳猛 “小賢！”藍衣衝過去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任性胡鬧。 蕭百言在門邊冷眼看着這一切。當他看見地板上的床墊，一抹淺笑輕揚在他唇 “哥，他有什麼好？！為什麼你願意為了他拋開一切？！”小賢看見蕭百言出 蕭百言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是沒什麼好的，只不過比你們誠懇一點。藍衣不需要膚淺的感情。” “我才不膚淺！”小賢反駁。“你是在嫉妒我和我哥！” “不是嫉妒，是忿怒。”蕭百言正色望他。“我生氣藍衣為什麼那麼善良，會 “這是我跟哥的事！不用你管，哥答應要照顧我的！” “呵！”蕭百言冷笑了聲。“他可沒說要照顧你一輩子，藍衣又不是你保姆。” 小賢氣得全身發抖，又說不過這能言善道的人；他拒絕再同他對話，把攻擊點 “哥，我們生活得很好，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的，你說對不對？！” “你不走，那麼就我走。” 藍衣這一說，更讓小賢感到晴天霹靂。 “你……”小賢倏地轉身，沖向窗戶打開窗子。他爬上窗台恐嚇叫道：“你敢 “小賢！”藍衣一驚，正要衝過去卻動彈不得。 他驚愕地回過頭，蕭百言正握着他的手。 “讓他跳。”他犀利的目光看着窗台上的小賢，臉上居然還帶着笑。 藍衣和小賢都大大一震，尤其是小賢，他手腳都軟了。 蕭百言自信滿滿，壓低了聲音只說給藍衣聽：“相信我，他不敢跳！” 08小賢坐在窗台上驚惶地看着他們。他不敢相信，他們居然袖手旁觀地看着他 蕭百言笑得簡直有些過分自信，他悠哉地對小賢說：“跳啊！這裡才二樓，頂 小賢瞪大了眼，回頭往下一看，果然有個雨篷！就算沒雨篷擋着，二樓的高度 他忿忿地又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盯着這名自信過人的男人。 蕭百言將藍衣拉到身後，緩緩走近了小賢。 小賢仰着頭，充滿防備地瞪着他。 這算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清楚這個人，他的確有着令人神魂顛倒的本錢， 小賢在他愈來愈近的時候，表情也變得僵硬。怎麼他明明笑得那麼溫柔，小賢 “小賢。”蕭百言一手撐在窗戶上，垂首望着他。“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在他的注視下，小賢的固執漸漸軟弱，堅持也變得無力。 “我——我愛藍衣。”他依然鼓足了勇氣叫道。 蕭百言一笑，搖了搖頭。 “不！你根本不懂愛。”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 “我並不打算教你。你會受傷是個意外，可你卻把過失推到在藍衣身上，讓他 “我愛跳舞……我是因為藍衣而跳舞……” “應該說，你是因為藍衣所以才學跳舞。”蕭百言糾正他。 小賢叫道：“這有什麼不同？！” “當然不同！”蕭百言笑道。“因為某樣東西而去做，是對那樣東西的狂熱與 小賢在些混亂了，只覺得這個男人可怕，但也可敬。 他從困惑的眼神中，蕭百言明白他被他的話絆住了。他伸出手，將小賢從窗台 小賢一嚇，急着掙扎。“放開我！” 蕭百言將他放在床上，小賢竟已滿臉通紅。 “我要把藍衣帶走了，你要不要待在這裡隨你嘍！”蕭百言笑道，轉身牽起藍 “等等！你們不能就這樣走！”小賢跳起來叫道。 蕭百言回過頭。“想想我說的話，等你想通了，你一定會釋懷的。” “不要！”小賢又急又氣。“哥！” 藍衣別過頭看了他一眼，連再見也沒說，便默然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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