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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舞男 9 ( zt )
送交者: NinoNiu 2003年10月22日20:21:5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你一定是於先生說的那個人。”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流利的英文令藍衣皺眉。他的英文程度只算中
等,要他與一個外國人流暢地聊天還真是有些吃力。

藍衣別過頭,微微一怔。

中年的威爾先生依然保持年輕的容貌與體魄,外國人特有的深刻五官,一雙深
遂湛藍的眸子讓他看來魅力不凡,他是陽光舞團的團長。

藍衣看着他在自己身邊坐下,漾着迷人的微笑對他說:“舞者的身體是很重要
的,煙酒能不碰就儘量不碰。”

藍衣了解他的意思,絲毫不以為意。

“你有一雙美麗的藍眼睛。”他笑道。

藍衣卻輕佻地冷笑了聲。

這算什麼!搭訕嗎?他對中年老頭可沒興趣;更何況以他的年齡,當他爸都綽
綽有餘……藍衣忽地一愣,他怔怔地看着他的藍眼睛。

“這是我第二次到台灣來,對台灣,我充滿了感情。”威爾只當他聽不懂英文,
徑自沉溺在自己的回憶里。

藍衣似乎有些明白,但他不敢確定,也不想點破這陌生的狡猾,於是他選擇沉
默地抽煙。

“下午我和於先生單獨面談了很久,他一直提到你。明天彩排的時候,我一定
會好好看你跳舞。”威爾看着他說。

藍衣丟掉煙蒂,問了他一句無關話題的話。

“你結婚了嗎?”

威爾似乎在看清楚他正面之後微微一愣。

“是的,但又離婚了。”

“為什麼?”

“她不能生育,而我太愛跳舞,沒有時間陪她,這樣下去也不會有一個完整的
家,所以我離婚了。”威爾深深地看着他說:“我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跟
你已經認識了很久。”

藍衣輕笑了聲,他在心裡回道:這是錯覺!

他不希望老天跟服開這種玩笑,況且,他這輩子從沒想過“骨肉重逢”那種作
假的場面。他不需要。

“二十幾年了吧!我曾經認識一個美麗的台灣女孩,至今她仍令我難忘。”威
爾看着他,思緒陷入了遙遠的記憶。“當時,我只是個小舞者,她卻是個大明星;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卻是令我一生難忘。”

藍衣出乎意外的平靜。

本來,媽媽過去的荒唐情事就與他無關,也許他還有許多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
呢。他寧願相信這一切只是巧合,威爾的過去只是一個際遇雷同的故事罷了。

“我可以問你,你的母親是誰嗎?”

“她死了。”藍衣回答得冷漠。

威爾難掩一股失望之情。“那你父親呢?”

“死了。”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吧!威爾看着他的藍眼睛。

“你的眼睛——”

藍衣看了他一眼,回道:“這是假的。”

真是這樣嗎?

威爾專注地凝視他,藍衣卻別過頭去。威爾知道,那絕不是假的!就算戴隱形
眼鏡,這麼近距離也看得出來;而且,人工作假是做不出這麼美麗的湛藍色。

他身上有一道牆,無形的、冷漠的牆……剎那間,威爾只覺得心疼,就算他不
是他兒子,他那雙令人迷醉的藍眼睛也令人心疼,況且這是一種發自於原始親情的
心疼感覺……

身為舞團主角,他無法逗留太久,威爾見他不再回應,也只好先行離去。

他一走,藍衣才知道剛才自己的神經居然繃得這麼緊;這一走,他才有如釋重
負的感覺。

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他天生愛跳舞、他的藍眼睛、他陌生的父親……怎麼在
剎那間,他什麼捉不住……

“回家吧!藍衣。”蕭百言的聲音突然傳來。像每一次在他無助徨的時候,
他就會適時伸來一雙溫暖的手臂一般。

蕭百言坐了下來,一手將他暖暖在圈在懷裡。今晚的風,的確有點冷。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你不必一個人躲開。”蕭百言柔聲說道。

“我不是想躲,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藍衣在他懷裡吸取溫暖,他一來,他
就心安。

“一個人啊?那我是不該來打擾你?”蕭百言笑道,藍衣卻抱緊了他。

“我需要你……”

蕭百言擁緊了他,在他柔軟的發梢印下一吻。

他知道何時藍衣需要他,何時藍衣只想要一個人……任何時候,藍衣只要有需
要,他都會伴在他身邊。

“剛才威爾跟你談了什麼?”

藍衣沉靜下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跟我搭訕。”

蕭百言笑了出來。“那我應該先去扁他一頓!”

藍衣輕輕一笑。

他知道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眼睛的,他也知道……自己對他不需要有任何隱瞞。

“威爾……可能是……”藍衣說不出口,他對“父親”這名詞太陌生了,連爸
爸怎麼叫都不會。

“我想也是。”蕭百言沒逼他說出口,他猜得到。

藍衣仰起頭看他,蕭百言笑得一貫自信迷人。

“下午記者會時,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猜到了。”

藍衣扁了扁嘴。“真荒謬!”

“你很勇敢。”蕭百言愛憐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藍衣卻冷哼了聲,似乎不愛聽他這麼說。

“你居然能這麼冷靜地接受這個事實,我覺得很了不起。”

“否則要怎樣?跪下去拜他,還是抱着他親他?!我本來就沒父母,以後也不
需要。”藍衣不以為然。

蕭百言握住了他的手,自手心傳遞出來的溫暖,平穩了他的激動。

他明明是在乎的,明明是惶恐的,蕭百言心疼他的壓抑。

藍衣冷靜下來,低聲啟口:“百言,我只要你一個人就夠了,我無法和別人一
起生活……”“你有把握他不會影響你?”

藍衣看着他的眼神充滿傲氣。“我只為了我自己跳舞,我靠我自己的實力跳舞,
這種天賦不是遺傳,是我自己努力來的。”

“你會成功的。”蕭百言笑道。

“他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就是我爸爸!”藍衣依然
倔強。

“藍衣,你的話里有恨意。”

藍衣微怔,他垂下了頭。

他並不了解那是什麼樣的情緒,父親?太陌生了!是百言教會了他釋放感情,
但是他發現自己是自私的,他的感情只能給百言一個人,對於其餘的陌生的親人,
他只有抗拒。

“我並不恨他,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人他。比起來,其實我更恨媽媽。”

“沒有什麼好恨的,這些都與你無關。”

藍衣看着他,眼中是燦爛的光彩。“我會跳好這次的舞,證明我在他之上!”

“藍衣……”蕭百言笑了。

他這不已經承認了嗎?

“你不需要證明給任何看,你是天生的明星,沒有人跳得比你好。”

藍衣緊抿着嘴不說話。

他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他假裝得再不在乎,他還是抵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刺激。
他知道,能不能在威爾面前把舞跳好,將是他最大的挑戰。

“想着我吧!”蕭百言的深眸盛滿了深情的笑意。“當你的心裡充滿了對一個
人的感情時,你的舞就不只是純粹的舞蹈了,面是愛,是生命。”

藍衣深深地望着他。“那全是你的了,我的愛和生命。”

蕭百言笑着吻他,捧着他的臉寵愛地呵護着。

“你的愛和生命,絕對比我自己的重要。”

“一樣重要,我們誰都不能有任何前失。”

“這是約定!”

蕭百言笑了。“我明天會去看你彩排,每一場表演我都不會錯過。”

“就算你不去,我也會逼你去!”藍衣霸氣地說。

他要他明白,他的存在對他有多重要。

“真希望我也會跳舞。”蕭百言笑道。

“誰說你不會跳舞。”

“我會跳舞?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蕭百言笑着裝傻。

“你在我心裏面,是你讓我的舞跳得有感情,你是我跳舞的靈魂,所以最會跳
舞的人是你。”

蕭百言愛極了他說情話的霸道,一點也不令人作嘔;他那麼驕傲、那麼堅決地
把他狠狠套牢。就算他一輩子被他囚禁,也是一種幸福。

“是,我們都愛跳舞。所以我們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們跳的是自己的生
命、自己的舞台。”蕭百言將他拉起身。

“所以,不必浪費時間在這裡應酬了,我們回家,我要花一整天的時間吻你。”

“你早想這麼做了吧?”藍衣笑罵他。

“沒錯!我懶得跟這些人陪笑臉,浪費我的體力。我的體力可是要花在你身上
的!”

蕭百言一刻不遲疑地拉他就走,藍衣被他逗笑了。

“不行!不行!我明天就要彩排了,今天晚上只能睡覺。”

“什麼也不能做?”

“不能!”

“吻你也不行?”

“不行!”

“那回家有什麼意思?我帶你上飯店。”

“還不是一樣!”

“對,都一樣,所以你別想躲!”

愛的言語,愛的激情,在世俗眼中或許荒唐,對藍衣來說卻是生命至甜,是他
不曾品嘗的甘甜。因為百言,而甜入了笑容里,甜入了靈魂里……

10隔天的彩排,藍衣是第一個到的。他想在所有人到之前先練一次。他自己帶
來了手提音響,獨自站在這寬闊的舞台上。

他閉上了眼。想着這是他的舞台、他的夢想……他終於可以真正地跳舞!當音
樂響起的時候,他完完全全忘了自己。

舞台上只有一盞聚光燈,世界上也仿佛只有他一個。

威爾獨自站在角落,看着藍衣獨舞,看得他熱淚滿眶。他幾乎可以在剎那間確
定,這個天生會跳舞的孩子就是他的!雖然,他這輩子從未想過他會有個兒子;雖
然他和藍雨之間僅是稍縱即逝的插曲。

但當他第一眼看到藍衣時,他幾乎就完全明白了。他不但有一雙和自己一樣的
藍眼睛,更有一張和藍雨一樣美麗的臉孔;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會跳舞的靈魂…

藍衣做了一個完美的落地動作,威爾忍不住鼓起掌來;此時,其餘彩排的團員
也陸續到了。藍衣卻不禁一愣,他沒想到威爾居然一直在暗中看他跳舞。藍衣一臉
面無表情,甚至刻意不去正視他眼中的感動;對他來說,那是太嚴苛的壓力。

藍衣悄悄退到一邊,讓工作人員做好事前準備。只要威爾一靠近,他就躲開。
不久,彩排正式開始,藍衣卻反常地頻頻失誤。

他,一個人練習的時候跳得那麼狂妄驕傲,然而正式彩排時卻亂了手腳。他跟
不上節奏,甚至忘了動作,一連幾次下來,他第一次跳舞跳得手腳發軟。

蕭百言來到了現場,他在觀眾席上和於海國坐在一塊,一句話也沒說;於海國
卻是緊張得滿頭大汗。

“藍衣今天是怎麼搞的?!從來沒看過他這麼失常!?

蕭百言知道,那是因為威爾在的緣故。

儘管他故作瀟灑、漠不經心,但蕭百言知道,這突來的衝擊委實太刺激他;而
藍衣,甚至只是個孩子。

“百言,藍衣不會是太緊張吧?畢竟……他沒有正式上大舞台的經驗!”

蕭百言一笑,他深遂的黑眸不曾離開過舞台上的藍衣。

“藍衣天生下來就註定要在舞台上發光,這種小場面哪會讓他緊張。”

“可是……”於海國苦着臉。“他今天的表現……哎——”

“反正今天只是彩排,不需要太浪費體力。”蕭百言說得輕鬆,於海國卻是瞪
大了眼。

“明天晚上就是首演耶!我是怕威爾先生臨時把我們踢掉!?”

蕭百言笑得比任何時候還得自信滿滿。

“他不會,絕對不會。”

“藍衣,求求你恢復正常吧!”於海國忍不住禱告。

蕭百言忽然站起來,嚇了於海國一跳。他看見藍衣默然地退到幕後,消失在舞
台上,他立刻跑了過去。

不行!他的感情釋放不出來,他根本跳不出來!

藍衣沮喪地跑到後台,頹然地坐在地板上,仰頭靠着牆。他從未感到如此疲累,
他真的覺得好累……

一抬起頭,蕭百言溫柔的雙眸卻出現在他眼前,藍衣淡淡一笑。

他好像是他的阿拉丁神燈一樣,只要他轉個念頭,他就人出現。

蕭百言蹲了下來,遞了一條毛巾給他,還為他開了一瓶礦泉水。

“走!我們去泡溫泉!”蕭百言笑道。

藍衣一愣。“現在?”

“現在!天已經暗了,外面又冷得半死,現在去泡溫泉最適合!”

“百言……”藍衣實在有些哭笑不得。他現在煩得要死,明晚就要表演,偏偏
彩排時他又跳得不好,他哪來的興致去泡溫泉?

蕭百言伸出手輕按着他緊繃的肩頭,令藍衣感到一陣酸楚。他感到一陣全身無
力,一陣孤獨的委屈。

“你應該放鬆一下。”蕭百言柔聲笑道。

“百言……”

“藍衣,明天你打算像今天這樣上台表演嗎?”

藍衣一愣。

“不管那個人跟你有沒有關係,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的舞蹈是你自己跳出
來的。他一出現,你就被擊垮了嗎?”蕭百言仍溫柔地對他說。

藍衣卻是臉色發白,腦中一片混亂。

不!沒有什麼擊不擊垮的,他和威爾根本不曾有過任何交集。

“藍衣,你必須解開這個心結,否則——你上不了台。”

藍衣瞪大了眼。

蕭百言笑道:“你並不恨他,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有你存在。你只是一時慌了,
因為你會跳舞,是他毫無保留遺傳給你的。藍衣,這是天性,不是你想擺脫就可以
完全視若無睹。其實,他很愛你,我看得出來。”

藍衣怔怔地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反常,像是突然間冒出了一個父親,當他看到那雙和
自己一樣的藍眼睛,他一切都亂了。

他一向是那麼的孤傲,對自己跳舞的天分那樣自豪;但當他看見威爾躍上舞台
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遠遠不及他,他那天神一般的舞姿,自己根本無法與他相提並
論。他從不曾感到如此沉重的壓力,而那人——竟然還是他未曾謀面的父親!

“百言……”藍衣整個人虛弱地鬆懈下來,把頭靠在他胸前,做了好幾次深呼
吸。

“藍衣,不管怎樣,我都在這裡。”

霎時間,藍衣真的有股想哭的衝動;但他流不出淚來,他一向就沒有眼淚。

他就這樣靠在他溫暖的胸前良久,舒服得幾乎要忘了所有的疲累。

蕭百言也就這麼坐在地上,讓他靠着。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吵雜的音樂,都不
足以影響兩人。

突然,威爾跑了過來,怔愣地看着兩人。

蕭百言抬起頭看着他,以食指抵在唇上。“噓……”

威爾蹲下身來,靜靜地不敢吵醒藍衣;卻在蹲下身的一刻,兩對湛藍眼眸交疊,
融匯成一片湛藍、深遂的藍……

藍衣根本沒睡,他只是想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威爾愣愣地看着他,同時對於兩人不尋常的舉動心生疑惑。

意外的,藍衣對他露出一抹輕淡的微笑,頓時教威爾心中一悸……他笑起來,
簡直和藍雨一模一樣!

“彩排結束了嗎?”藍衣輕聲問道。

“結束了。”

終於,藍衣離開了蕭百言的懷抱,看起來精神恢復了不少。

他看着威爾說:“我想再跳一次。”

威爾欣慰地笑了。

當他看見藍衣一個人練習的時候,那種不可一世的霸氣,與正式彩排的失常有
着天壤之別。他相信,藍衣還有更多潛力還沒發揮,總有一天,他會超越自己的。

“而且……”藍衣又說。“我要跟你跳!”

藍衣又對蕭百言說了幾句話,要他翻譯給威爾聽。

“他希望所有人都離開,他想跟你一起跳……”蕭百言的笑容流露着一抹害臊。
“……只跳給我看。”

威爾怔愣地看着他們。

蕭百言又說:“就是只要我們三個人在場就對了。”

威爾看向藍衣,藍衣朝他點點頭。

與他共舞?那畫面只出現在他夢境中而已,他曾夢見自己和藍雨共舞。

藍雨……那個美麗又無情的女孩,像藍色天空傾落的雨,抓不着又留不住,轉
眼她就消失不見;或許,他只是她遊戲人間的一個小配角,但他仍想念她。此刻,
他更感激她,因為她至少仁慈地留下了這個美麗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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