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衣舞男 9 (zt ) |
| 送交者: NinoNiu 2003年10月22日20:21:5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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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不住雨的消逝,至少,可以披戴上美麗的衣裳。 威爾下去之後,所有人陸續離去,準備為明晚的首演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一番。 蕭百言坐在觀眾席第一排中央,之後幾天,他都會坐在這個位置上——那是沖 沒有事先排練,無需任何言語的溝通,威爾與藍衣第一次共舞;憑藉着與天俱 蕭百言看着看着就笑了。 藍衣今天彩排始終繃着一張臉,此刻終於綻放出笑顏。他跳舞的時候本來就該 當舞台上兩張笑臉是那麼滿足、那麼喜悅、那樣充滿了生命力,蕭百言才發現, 蕭百言的笑容不自覺褪去。一種熟悉的痛楚,悄悄的在胸口蔓延……那是當年 曲子一結束,威爾忍不住激動地緊緊抱住了藍衣。 藍衣還來不及調勻氣息,或許是不習慣他忘情地擁抱,他下意識就推開了他。 “啊!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威爾還是顯得相當興奮。 藍衣別過了頭。跟他跳舞的確令人振奮,他感覺四肢好像全伸展開來……但那 “百言……”他想讓威爾知道,他真正愛的人在這裡;如此他還能接受他兒子 藍衣朝他伸出了手,蕭百言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躍上舞台。瞬間,藍衣主動獻上 蕭百言笑了開來,面對錯愕得說不出話來的威爾調此地聳聳肩道:“他一向很 “我是同性戀。”藍衣對威爾坦誠說道。 他眼中的驕傲有着令人激賞的堅毅。 身為一個同性戀是沒什麼好炫耀的,可因為他愛的是百言,因為是他,所以他 威爾驚愕之後隨即恢復了鎮靜,他淡然一笑,笑容里沒有輕蔑或岐視,反倒有 “謝謝你對我這麼坦白!”威爾仰頭喝下一大口礦泉水,仿佛藉此澆熄心中難 一時間,藍衣沉默下來。他明白……其實他們兩人,都是被媽媽狠心拋下的人。 “或許你對我沒有感情,我不強求;但我非常感激她,因為她生下了你,而我 威爾的真情流露,教藍衣完全無法適應,他只能退一步,退到蕭百言的懷裡, 威爾溫柔地怎麼樣了。雖然他渴望聽見藍衣喊他一聲父親;但他知道,依藍衣 蕭百言握住了藍衣的手。 其實,這時候他該給威爾一個回應的,但藍衣的手在微微顫抖,那細緻的顫眎 終於,藍衣開口對威爾說:“我一定會把舞跳好。” 威爾笑了,他笑得滿足又快樂。雖然沒聽見他喊他爸爸,他也不願接受他的擁 “好好跳!你離成功不遠了。”和他緊緊一握手,威爾便轉身離開。 直到他消失了背影,藍衣的視線仍收不回來。 “他是個好人。”蕭百言在他身後說。 他的確是個好人!所以,藍衣更怨恨他母親了。 蕭百言從背後擁住了他,在他耳畔輕聲啟口:“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坦白我跟你之間的事是勇敢嗎?” “至少,有很多人不敢這麼做。”蕭百言笑道。 藍衣反過身,給他一個深情的擁抱,彼此的心緊緊貼在一起,密實得再沒有絲 今晚的首演,宋遠和“墮落之城”的許多同事都來了,連郭佳燕也被蕭百言邀 蕭百言知道,這場表演對藍衣而言有多重要,所有他生命中的過客,不管曾有 座無虛席的爵士祭首演,首先由袖揚舞團擔當開場,拉開了一場華麗震撼的序 天衣無縫的完美搭配,中場直軀而下的逆轉,轟然暢揚的音符,把藍衣的氣勢 當藍衣退至幕後,他專心一致看着台上陽光舞團超水準的演出。 那是他親生父親一手創立的舞團,每個舞者都是威爾精心栽培出來的明星。 藍衣以自己在“墮落之城”練舞的情形;相形之下,他就像在玩遊戲一般。他 首演圓滿成功落幕,接連一禮拜的爵士祭場場爆滿,袖揚舞團無疑的成為國內 陽光舞團離台前,主辦單位特地辦了一個盛大的慶功宴。在飯店房間內,威爾 威爾遞給他一份文件,藍衣可以猜到是什麼。 “我需要翻譯。” “請百言進來吧!”威爾笑道。 那份文件是陽光舞團的合約,威爾想簽下他,帶他回美國深造;甚至,他想栽 蕭百言和威爾談了很久,沉默一旁的藍衣聽懂了七成,他一直注意着蕭百言的 “對藍衣來說,這是個大好機會!” “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不介意吧?”蕭百言點了一根煙,威爾搖搖頭表示無所 蕭百言合起文件還給了威爾,他淡淡一笑。 “我沒有權利干涉他的人生。” “他只在乎你。” “我知道。”蕭百言一笑,他起身面對藍衣,笑容中有深刻的感情,還有一分 “藍衣,不管怎麼樣,我都在這裡。”這句話,在彩排時他就對他說過;但藍 蕭百言決定離開,藍衣明白。百言要他自己決定,無論他的決定是什麼,百言 蕭百言一個人悄悄地經過慶功宴大廳,筆直地往外走。此刻,他只感到莫名的 他一向都是那樣從容,那樣瀟灑地應付所有麻煩。在他眼中,真正麻煩的事少 “百言!”他正要走出大門,於海國追了出來。 於海國飛快地跑到他面前,一臉吃驚。 “你要走了?!” “我又不是舞者,這個慶功宴跟我無關。” “可是藍衣——” 蕭百言一笑。 “藍衣不是小孩,他自己會打理一切。” “百言,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於海國一開口,蕭百言便笑了。 他直接走出門回道:“要不要我猜猜是什麼事?” “百言,你先別那麼急着走啊!”於海國追着他的腳步。 蕭百言暫停下來,他別過頭看他。 “袖揚舞團也打算跟藍衣簽下長約吧?” 於海國一愣。“你怎麼知道?” “連陽光都要簽藍衣了,何況是袖揚。” 於海國睜大了眼。 蕭百言望着他,正色地問了一句——“如果你是藍衣,你會選擇哪一邊?” “我不是藍衣。但如果是我,我當然會選擇陽光。” 蕭百言輕揚起唇角,若有似無的笑容,讓他看來有一股難以捉摸的野性。 “任何人都會選擇陽光吧!” “百言……” “你們要簽約的人是藍衣,怎麼都跑來跟我商量呢?藍衣既不是小孩,而且他 “百言,話不是這樣說,你的意思可以左右藍衣的決定啊!” “呵!”蕭百言笑了聲,往停車場方向走去。“我是那種獨裁的人嗎?我沒有 “百言……”於海國在他打開車門時叫住了他。“你的意思是說,你希望他進 蕭百言倚在車門,褪去平日的嘻笑輕佻,認真地看着於海國。 “海國,你知道我跟藍衣的關係嗎?” 於海國微怔。 他曾經懷疑,卻又不太敢確定;因為認識百言幾年來,他身邊並不缺乏女伴。 “藍衣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是個同性戀。” 於海國眼珠子幾乎要跳出來。 蕭百言柔聲一笑,化解了夜裡原本太過蕭瑟的寒風。 “所以你明白嗎?不是由我來左右藍衣的決定。藍衣過得好,過得快樂,才是 煙霧迷漫中,蕭百言堅定清晰地道出他對藍衣那一份細膩完整的愛。 “你們跳舞的人都知道,能進入一流的舞團是多麼大的驕傲。我一再說過,藍 “什麼?!”於海國這輩子算是今晚受到最多刺激的了。 “所以……”蕭百言深深吸了一口煙,悠悠啟口:“我不能自私——” “可是,百言,”於海國按住他打開的車門。“你明知道藍衣會尊重你的意見。 蕭百言輕輕一笑。 “所以,我不會有任何想法。” 碰的一聲,他關上了車門。 “百言!” 於海國叫住他,車身卻揚長而去,一時,他呆愣在原地。 百言和藍衣,男人與男人……居然可以這麼深情無悔…… 車子一轉出停車場,蕭百言立刻緊踩剎車。 他愣愣地直視前方,突如其來擋在他面前的——是藍衣。 藍衣後退了幾步,讓他在路旁停下。 “藍衣……”蕭百言走下車來,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會走。”藍衣的語氣像是在興師問罪。 第一次,蕭百言失去了反駁的能力,他深深望着那雙澎湃洶湧的藍眸。 任何時候他都是辯才無礙的,但唯獨面對那雙眼睛,面對不可預知的未來時, “你認為你這麼做很偉大嗎?!”藍衣冷冷地說。“你不是很會說話嗎?!這 “藍衣,這是你開口的時候。” “是!所以你掉頭就走,你連我的決定都不敢聽嗎?!”藍衣怒氣沖沖。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接受。” “狗屎一堆!那你走人做什麼?!你害怕什麼?!一直以來,你寵我、包容我 藍衣一句句的咆哮迴蕩在他心口。剎那間,他猛然驚覺……兩人之間的鬥智, “你懷疑我不夠愛你嗎?!還是你總認為你該彌補我失去的親情,當我的爸爸、 蕭百言看着他星火乍現的眼眸。 藍衣,藍衣……我這一生都輸給你了。 “蕭百言,”藍衣揪住了他的衣領。“沒錯!你就是蕭百言!蕭百言、藍衣這 蕭百言睜大了眼。 “我不會留下一封絕情的信就一走了之,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慾就遠走高飛!難 “你不屑。”瞬間,蕭百言揚起了笑意。 “所以該死的!你這麼烏龜的走人,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要聽見你說:”誰都 藍衣氣呼呼地吼着,但蕭百言明白,那是深情的怒火、甜膩的咆哮。 “你贏了,藍衣。”他笑道。 “你給我正經點!”藍衣氣紅了臉。 突然,蕭百言一把抱住了他。藍衣再也感受不到凜冽的寒風,因為他的胸膛一 “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我不得不承認,當我自以為是的為你着想而選擇退 “藍衣,我說你贏了,是因為我的人生全輸給了你。我腦袋的東西、我內心的 “我從來不想從你身上贏得什麼?” “藍衣,你讓我覺得挫折,因為我居然找不到形容詞來表達我對你的愛。” “如果需要形容詞來說明,免未太作假了。” “說得也是,靠嘴巴沒用,該實際證明才是!” “你——”才一開口,他就被他緊緊封住了唇。 不需要再證明什麼了,他們之間的愛就是永恆了。 尾聲“他當着我的面,把合約撕了。”威爾苦笑了聲。 蕭百言則是大笑。“的確是他的作風!” 兩人一同往另一邊望去。陽光舞團的團員們正圍着藍衣依依不捨,互留下聯絡 蕭百言笑道:“看來,你沒帶走他,反而是其他人很失望。” 威爾笑得滿足。“雖然我早猜到他不會跟我走,但我依然尊重他的選擇。我的 “我會和他去看你的!” 威爾深深一笑,看着他說:“我信任你!” “我希望你不會帶着遺憾回去。”蕭百言似乎若有所指。 “怎麼會……”威爾微微一頓。投向藍衣的目光變得慈藹柔和,他的噪音猶若 似乎感應到那分濃烈的注視,藍衣的眼光投射過來,兩人四目相交,引起他心 威爾此刻的眼神,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注視——那種父親對兒子的深情注視,幾 再過五分鐘,他就要出境了;然而,他此刻的眼神卻令藍衣不舍。 終於,團員們陸陸續續離開出境。威爾是最後一個。 藍衣走到他身前,第一次主動給他一個紮實的擁抱,貼在他耳畔輕輕說了一句 再沒有遺憾了,威爾含淚帶笑地與他們道別。 蕭百言雖然沒聽見藍衣對他說什麼,但他不用問也知道。 “如果我是他,我就不回去了。”蕭百言笑道。 “那些團員都是他的孩子,他有責任回去。” “我知道。” “我不想讓他帶着遺憾走……” “藍衣。”他一手搭上他的肩笑道:“若不是大庭廣眾,我真想現在就吻你!” “你在乎嗎?”藍衣斜睨了他一眼,那分明是挑逗的眼神。 蕭百言爽朗地大笑,一手攬住了他的腰。 “是啊!蕭百言會在乎別人地眼光就不是蕭百言了!” 當他俯下頭吻住藍衣的一刻,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已不只是驚駭錯愕。蕭百言 在這世界上,勇於承認自己與眾不同的,又有多少呢???? “啊!可惜啊可惜!”於海國捧着藍衣的合約又驚又喜叫道。 “你覺得可惜嗎?”藍衣抽回他手上的文件,準備撕掉它。 於海國嚇得大叫,趕緊搶回來。蕭百言更是一臉促狹笑意。 “你覺得藍衣放棄陽光的合約,選擇了袖揚很可惜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 “不是啊!那可是個大好機會嘛!”於海國寶貝似地趕緊將合約收進抽屜里。 “還是你可惜的是,陽光要的是藍衣而不是你?”蕭百言繼續調侃他。 “是有點不平衡啦!”他一愣,隨即晃了晃腦袋。“喂!你們挑撥我們師生之 “嗯!等我坐上袖揚舞團的團長位置,再去跟老爸較量!”藍衣對蕭百言眨眨 “沒錯!來個東西交流!”兩人很有默契地一同起身準備離去。 “對對對!你一定可以超越他的!”於海國興奮地說。 等蕭百言和藍衣笑着離去,他才忽然一愣,大叫了聲:“原來你準備篡位啊!” 可他只見聽蕭百言的笑聲逐漸遠去。 車子急速行駛在台弱街頭,初冬的細雨綿綿,冷風卻吹不進溫暖的車內。 “去哪裡?” “到沒有下雨地方去。”蕭百言笑道。 藍衣睨了他一眼。 “該不會還要上溪頭吧!” “現在是冬天,山上也許有濃霧或下大雨。” “然後呢?”藍衣貼近他的臉,等待他瘋狂的一時興起,帶着他四處遨遊。 蕭百言別過頭,閃電般地偷了一個吻。 他得意地笑道:“往台灣的最南端出發,到鵝鑾鼻去吹風!” “你瘋了!” “我是瘋了,愛你愛瘋了!” 蕭百言一手環住他,腳踩油門,瞬間如箭一般飛了出去。就算要飛,也要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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