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愛人 (43) |
| 送交者: 天邊一朵雲 2003年10月28日20:30:4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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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韓丁沒有再追她。 他一步一步蹣跚地爬上樓梯走到地面,羅晶晶已經不知去向。他走出這間愛群旅館的大門 時,逼近正午的太陽正是刺眼的位置。他閉上暈眩的雙眼在街邊站了一會兒,讓心情稍稍 平靜。他拿出電話,撥了羅晶晶的手機。 羅晶晶的手機出人意料地一下子就撥通了,他聽着呼叫的鈴聲一遍又一遍響着,但始終沒 人接聽。韓丁收起手機,獨自走進地鐵車站。午間的地鐵站里,乘客照例擁擠。他下意識 地想在站台的人群中發現羅晶晶,同時也明白那是徒勞的。他登上東去的列車,路過復興 門時他坐着沒動,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睜一下,他覺得很累很累,好像這一天的體力都在這 來來往往的火車上消耗殆盡。 他在崇文門下了車。 他下車後直接回了家。 他沒吃午飯。 他還有心吃午飯嗎!他一點不餓。 回家後,他用家裡的電話又撥了一遍羅晶晶的手機,他猜到羅晶晶依然不會接的,他只想 讓她看到這個號碼知道他現在已經回家了。可惜他連這個目的也沒有達到,羅晶晶把手機 關了。羅晶晶的這個樣子已經足夠證實,她和那個殺人犯之間肯定有事,他們之間的關係 顯然不是韓丁善良願望的那樣,是什麽親朋好友.是什麽同學故舊! 正午的太陽在客廳里收縮的只剩下窗台上一條亮亮的細邊,整個屋子反而顯得暗淡無光。 而韓丁的眼前,似乎連窗台上那一絲耀眼的明亮都舉目難見,他用哭泣的聲音在心中自 問:“我還要這個女孩嗎?我還要這個不貞不忠不自愛的女孩嗎?”當他心裡終於問出這 句話的時候,那聲一直堵在胸口的哽咽破喉而出,但很快他就克制住了。他擦掉了眼淚, 他命令自己不許為這樣的女孩哭! 為了克制自己的脆弱韓丁重新回到了熙熙攘攘的街上,他從崇文門盲目地往北走,一直走 到了寬闊的長安大道。他又下意識地往西走。西面是天安門,是整個長安街也是整個北京 的正中心。他居然步行到了天安門。除了在大學放暑假時他去泰山嘗試過一次背包旅遊 外,他似乎從沒走過這麽長的路。他在天安門城樓下站了一會兒,買了張門票進了中山公 園。公園裡遊人很少,這裡的冷清使他終於鎮定下來,他試圖讓自己恢復理智的思考,把 自他見到那個逃犯之後羅晶晶的種種表現從頭到尾細想一遍,細想一遍後他還是非常氣 憤,感覺難以接受。他想,應該結束了。當他意識到“結束”這個字眼似乎意味着一個決 定的時候,他的心抖得很厲害,他試着鼓起力氣把這兩個字說出聲來,但沒有成功。他的 內心深處總有另一個聲音在頑固地.大聲地,挽留着什麽。那聲音雜亂無章,含混不清, 把過去他和羅晶晶的每一天發生的每件事,把他們共同經歷的每一個快樂時光,每一個細 小的話語,每一次見面前的期待,每一次分別時的親吻,都一一地呼喚出來。。。這就是 他的初戀!初戀的感覺和它的珍貴是沒法磨滅和輕易取代的,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就真 的不能挽救了嗎?就真的不能忘掉這一段橫生出來的不快想辦法重新開始嗎? 他從中山公園的正門進去,後門出來。出來時他的步履變得輕捷有力。感情終於戰勝了理 念。他想通了,他不是挽留空洞的理念和一時的面子而生活。對他來說,最有價值.最難 捨棄的,是他已經抓住並且已經擁有的那份幸福。 他在公園的後門叫了一輛出租車,坐車回家去,路上感覺心裡不那麽沉重了。他沒讓司機 把他送到家門口,開到崇文門他提前下了車。他在路口的菜市場買了些羅晶晶愛吃的果菜 食品,想好了回家親自為他們兩人做一頓晚飯。他甚至想好了今天晚上如果羅晶晶回來不 想向他做解釋,他就絕不主動問起白天的事。 他一回到家就動手準備晚上的飯,他為自己能做到如此胸懷寬大而感到充實和滿足。一個 人能夠,或者說敢於原諒他人,是強者才有的能耐,是能者才有的美德。他不知道自己這 樣想是不是一種自找台階自我平衡的阿Q精神。但無論如何,學會寬容怎麽說也是一種成 熟的象徵。 他認真細緻地做着這頓豐盛的晚飯,燉了一隻肥雞,用雞湯煲了些白蘿蔔和鮮芹菜——— 這是他媽媽多年以來的保留菜目——— 還炒了一個肉絲豆芽,煎了一條魚,用糖醋汁漬 上。晚上六點半鐘,新蒸的米飯出鍋,他估計羅晶晶也該回來了,便把菜和湯都盛出來, 很像樣地擺在桌子上。然後,他洗了手,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電視,心神不定地等她 開門。 天很快黑了,韓丁看完了中央台的新聞聯播,羅晶晶也沒有回來。桌上的菜早涼了。韓丁 幾次打開門向外張望,但聽不到樓梯上的一絲動靜。晚上八點,他再次撥了羅晶晶的手 機,手機依然關着。到了晚上十點韓丁才不得不意識到,羅晶晶也許是不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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