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不管他們在打什麼啞謎,我對這種不和諧的場面沒有一點適應能力。現在她跑出來對我而言反而是種解脫。
顧揚瘋了一樣地往前跑,我一邊喊着她的名字一邊撒丫子追。沒一會兒聽見阿鵑在後面“啊呦”一聲,可能是摔了或是崴了腳。我也沒功夫理她,繼續着我和我追逐的夢。
她當然跑不過我,趕在她衝上馬路造成交通意外之前,我在路邊一把抓住了她。
我們倆都喘得說不出話,她只是不斷地摔開我的狗爪。見她沒有再跑的意思,我也就放開了她。
“你神經病啊?!找死啊?!瞎跑什麼呀?!!”一緩過氣來,我破口大罵。
“你別管我行不行?!啊?”她抓着欄杆,根本不看我一眼,“你是我什麼人啊?!煩不煩啊?!!”
這句話就是我的定身法口訣了,煩!她說你煩。——全身的血液瞬間降溫,全都往心臟涌過去。
我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什麼人呢?!!
什麼都不是。
剛捅了我一刀的我的夢直起腰來,又飄飄悠悠地往前走。
於燕!你要還是個帶把兒的就別跟着!
難道你就放心讓她一個人神志不清地亂走??
兩種聲音在角斗。
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四……
唉~~~~算了吧。她現在純屬一條走火的槍,撞上了就自認倒霉吧。我寧願認為那不是她的真心話。
嘿嘿!真他媽賤啊!!
我們一前一後地走了一小段,她又回過頭冷冷地說:“別跟着我。”
“誰跟着你了?!馬路是人民政府的,我愛走這條你管的着嗎?!!”
她看了我一眼,扭過頭去繼續飄悠。再沒攆我。
到了市政廣場,她終於打住了,坐在花壇邊上,還是發呆。
我坐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揉着木頭棒子一樣的雙腿。靠!真他媽累!精神上和肉體上都要“卒”了!
廣場的噴泉竟然開着,彩燈晃得水柱斑斕變幻,晚風習習、夜色撩人,大蘋果般的小朋友們在快樂地嬉戲……
噢對了,我差點忘了,今天是六一兒童節。
多麼甜美的一個夜晚啊!我干點什麼不好?偏要自找這份兒活罪?!
紅綠光影交替閃爍在她的臉上,看不清表情。這一切的萬惡的根源究竟是什麼?你到底是我的美夢還是噩夢?
不管是美夢,還是噩夢,我隱隱地意識到,夢,就要醒了。
也許,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