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門，我開始懲罰自己，因為我白痴。所以我必須對自己有所警誡。

從東門出來轉曬布路、沿着紅湖公園我一直走到田貝，路上我一直問自己，我為什麼這麼白
痴。而且不是一般的白痴。

1、我居然想說服表妹認同，一個小丫頭、含特殊使命、又很關心我、頭腦中對數字形成了
嚴格的等式概念。我就是說破嘴皮，也無法說服她，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第1蠢！

2、小妹只能是1 + 1 = 2。這是她幾年大學、近兩年銀行的工作經驗。想要她認同 1 + 1
= 3或者大於3。這世界上可能沒有誰能做得到。我居然去做。第2蠢！

3、小妹之所以能到證券部，就是帶有特殊使命而來，要做的就是盯死“反常”的人。我居
然將“反常”送上門去，她不去告發我、是人情。去告發我、是道義。第3蠢！

4、我在證券部僅僅只是一個工作人員，即便是說服了小妹，上面還有老總，即便是說服了
老總，沒有客戶敢做。我豈不是白說。我居然本末倒置。連順序我都沒有弄明白，就開始從
最難處下手。第4蠢！

5、想弄手續費回扣，這誰都想要，可手續費如何回扣？如何走賬？如何到客戶手上？老總
就是同意了。財務一句話也就壓死了。（當時還沒有手續費返還這一說）。“爺”的錢是這
麼好“弄”的？沒有手續費回扣，我的思路基本上就不成立。不先掃平障礙，我就想下手去
做。第5蠢！

6、明天上班我就得挨處分，證券部的反映是什麼？股民的反映是什麼？我還有沒有臉面做
下去？我居然還在想幫證券部、股民去賺錢？我能得多少？即便是有得，又從誰手上給我？
用什麼方式給我？會不會有尾巴？屁股是否擦得乾淨？能不能安心的得？這麼多的未知數。
我居然不想明白、理順它就動手。第6蠢！

7、即便是憑我的爛嘴皮，說服、打通了所有的關節。不出問題則已，出了事就是因我而
起，到我而止。我能得多少？收入與風險是不是成正比？我都不知道，奶奶的。我居然異想
天開。第7蠢！

當時遠遠不止想到這麼多，寫出來會讓人滿地找牙。故此停筆。

就憑上面這7蠢！我的行為豈止是一個蠢字可表？我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麼？

“難看”近期一直在忙着準備搬家，因為我第一次置業的房子已經離地三尺有多。加上她的
服裝生意還算順利，常常小有收穫。需要擴大一點，所以她提出，提前向新房子靠攏。她對
亂七八糟的家，做出我們倆人生的第一次大清理。

看我回來她沒有說什麼，只告訴我有宵夜、還有一瓶啤酒。等我沖涼出來，當時她的表情，
決不是用難看二字可以形容，可我沒有發現，居然問她要不要幫手？

“難看”可能是忍了再忍，總之她一開口話與眼淚同流、而且合污。

我人生第一次領教了女人的潑辣、不可理喻。我足足讓“難看”罵了不下一萬句。這世界上
什麼難聽的字、難聽的話、都加到了我的身上。

女同胞罵起人來沒有邏輯、沒有順序，我讓她罵的不知頭、不知尾。剛開始我還懷疑是她累
的發脾氣，可看看她咬牙切齒的虎形。幾次問她為什麼罵我，她上氣不接下氣、卻不停嘴。

直到她罵我豬狗不如，她在家裡累得直不起腰，我居然在外面鬼混。

“鬼混”二字，透露了她的脾氣源頭。我大聲吼住她，叫她指出我去鬼混的證據。否則我也
要生氣了。

我告訴她，我就是泥菩薩也有2分土性子。你沒有證據我可是真要發火了。

她指了指我的大腿，這時我才發現，大腿上的“花痕”。兩個大腿上有五六朵“鮮花”。我
笑了，也知道我能解釋清楚。

可我不想先解釋，我要逗她一下，看看“難看”到底有多在乎我。平常我在她的嘴裡除了是
混蛋、賴皮、懶豬、我騙了她、瞎了眼才嫁了我以外，沒有聽過一句她內心的話。

我故作緊張，哇！讓你看到了呀，難怪你發脾氣。

剛才在路上，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叫我，說她很寂寞，問我願不願意陪陪她？你說我能不
願意嗎？求之不得的好事讓我遇上了，我屁癲屁癲的跟她走。

可去了她要價太高，我數了數口袋裡不夠數，想出門，她不讓，所以掐了我。沒想到讓你發
現了。我保證下次帶多一點錢在身上，決不留下證據，免得你生氣。

不會說謊、不會編故事、不是特級演員，最好別在老婆面前說謊、編故事。

因為你不是特級演員。你的表情無法控制。我當時一邊說謊，一邊假設有一個小姐在路上的
場景。可我的眼睛、表情早就告訴了“難看”。

因為我一邊說，還要一邊想，眼睛肯定賊溜賊溜的在轉，惡作劇、興災樂禍的心裡變化，一
定寫在臉上，還不能忘了眼睛要盯住“難看”。怕惹火了，我做好了逃生的準備。

蒙別人可能還行，蒙老婆我是真的欠火喉。知夫莫若妻，這麼多年的生活、磨合。我不敢用
“一點通”說夫妻之間的默契。可相互了解是肯定的。

相信很多人做不到一心數用，最少我不行。所以我一開口，“難看”就知道我是自殘。

“難看”由哭而笑。今天你又幹了什麼蠢事，讓你將自己掐成這幅德性？下手這麼狠？是不
是虧了錢？丟了錢？還是看了那漂亮小姐流口水？或者是看了漂亮小姐後悔這麼早結婚？

我知道此時只有說實話，再惡作劇，一定會“籠口反轉”。該收手時要收手。逗一下就算
數，免得家不寧。

我告訴“難看”我的無數個蠢。並告訴她，要不是明天我還要有臉見人，我肯定是打嘴巴，
而不是掐大腿。

無事我尋事，沒事了我卻惹出了事，“難看”十分利落的尋了一個衣架子交給我。你用手掐
是記不住事的，打嘴巴就免了，最好用它使勁的抽幾下。牢牢的記住你這麼多的蠢。

我不知我當時的心態如何，更不知我為什麼會真的死命的抽自己。總之我拼命的給了自己左
大腿一衣架子，當第二下抽下去，“難看”一下就奪過去了衣架子。

又是尋紅花油、百草油。幫我揉腫起老高的大腿，眼淚嘩嘩啦啦、嘴巴叨叨叨。

一邊揉、一邊罵我。你一定是瘋子、再不就“氣醒”。有誰這麼樣對待自己？我只是氣不過
你惡作劇。鬼叫你當時不說清楚。拿衣架子給你是想氣氣你，沒想到你這白痴真下手。

我當時是真的笑了，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認為這一衣架子抽的很值得，因為我知道，我在
“難看”的心裡不是十足的混蛋，所以她至今也說我用苦肉計騙她。

女同胞，心口不一，這可能是中國五千年文化的教育方式不同。也可能是故做深沉。

總之女同胞說話，你最好正反兩方面都想想，免得和我一樣，挨衣架子。挨了也是白挨。抽
下去當時不怎麼樣，第二天早上是真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