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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 3
送交者: 愛在深秋 2003年11月01日18:55:0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第 六 章

  炎熱的夏季又來了,生意進入淡季,可是服裝生意賺的好極了。我原本
有個很好的計劃,想帶藍宇去東南亞和香港走一趟,公私兼顧。我甚至和出
入境管理處的人打好招呼,他們答應三天就可以幫藍宇辦好護照,而且不用
通過他的學校。讓我氣憤的是他告訴我這個暑期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個施工
工地做工。

  天就象下火一樣酷熱難當。我根本足不出戶,每天躲在房間裡。電台天
天報告是三十八度,實際上四十度也有了。藍宇每天去工地,從早上十點到
晚上十點。說是趕工期,兩班倒,他做白班。他本來就不白,幾天下來,曬
得與黑人無異了。我再也忍無可忍,我們又一次爭吵:

  “你這份工作有什麼意義?你以為你將來是做建築工人嗎?”

  “到施工現場多知道些也好。”

  “能有幾個錢?”我問。

  “兩個月一千塊呢。”

  “哼!一千塊!”我冷笑着,“飯店裡的‘雞’張口還要兩千呢!”我
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再說那是人幹的活兒嗎?每天十二個小時,這麼熱
的天在室外!”我見他沒出聲又問:“我不是給了你兩萬塊嗎?不夠?”

  “那錢我準備還給你。你是不是認為兩萬塊也可以和我玩幾個月?”他
非常敏感。

  我真想揍他,他怎麼如此不懂事!我真的動氣了:“你丫找打呢!你也
太拿自己不值錢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抬起眼睛看着我:“你在『鄉哥』還有許多‘雞’,
是吧?”

  天!他居然還耿耿於懷呢。“你管不着!”我狠狠地看着他。其實我和
張建已經一個月沒見面了。

  “那你也管不着我的事!”他還挺凶的。

  就這樣不了了之。他說想住在工地,我說那你就永遠別來了。所以他仍
每天回『臨時村』。他到家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他看起來疲憊之極,我倒
有種說不出的快感。洗過澡,我開始摸他,調逗他,雖然很累,但他畢竟年
輕,很快就激動起來,可幹了一會兒,他就想草草了事。每次完後,用不
了幾秒鐘他就酣然入睡了。看着他熟睡的樣子,我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怨恨

  那天回家,我看藍宇的一堆書裡夾着一張存摺,是我給他的那兩萬塊,
一次提款的記錄也沒有。

  “好,藍宇,你以為不拿我的錢我就看得起你,就不是玩兒你,照樣玩
兒!白玩兒!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我恨恨地想,我還從來沒有為一個‘傍
家’這麼生氣過。

  當天晚上他十點多就回來了,臉色很不好,一個指頭上還亂七八糟地裹
着沙布,他說是玻璃劃傷的。我沒理他,等到他從浴室出來躺到床上,我把
手放到他的兩腿間,上下揉搓。

  “捍東,我今天太累了,明天玩兒吧!”他央求着。

  “我想了你一天了!”我根本沒理會他的請求,繼續我的親吻。

  他閉着眼睛平躺着,任憑我撫摸。我看他快睡着了,重重地推他:“醒
醒,嘿!醒醒,你也太沒勁了吧?”

  他睜開眼睛,我又吻他的嘴,他無奈地和我吻着,沒過一會,他
硬起來了。我跨在他臉上,跪在他面前,他幹的還算認真。
他看我遲遲不射精:

  “你從後面來吧。”他示意我。

  “不,我今天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射出來。”我笑着逗他。

  他一下跳起來,很精神,也笑着開始吻我,做出可愛的媚態。幾分鐘以
後,我們又幾乎同時高潮。。。。。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看看表,兩點多。我洗了臉,回到床上,   
將熟睡的藍宇翻過來,整個身體趴在他身上。他被我吵醒了:

  “你幹什麼?”聲音含糊不清,有些不耐煩。

  “我睡不着,陪我玩兒會!”

  “快睡覺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快七點了,也睡不了多久了。”我騙他。

  “天還黑着呢!”說着他把枕頭拿起來,蓋住自己的頭,將我推下去,
又趴着睡了。

  我起來,將臥室里的小電視打開,放着“毛片”,聲音開得很大,然後
點只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反常。

  他翻了幾個身,終於被吵的坐了起來,呆呆地看着電視。沒理我。

  “你這麼年輕,還不如我!太衰了吧!你是不是想讓我
陽萎呀?”我又開始逗他。

  他打了個哈氣,無奈地帶着睏倦的表情輕笑了一下,他出奇的柔順,隨
和。我本來只是惡作劇似的折騰,可我真的又激動了。我讓他靠在我的身上
看電視,我可以方便撫摸他,他再一次被我調逗起來,這比弄個疲倦的女人
容易的多。不到幾分鐘,我們都泄了。  

  我們都再也睡不着,他看看窗外:

  “天這麼黑!”

  “才三點鐘,快睡覺吧!到時間我叫你。”

  “你丫真是。。。。。。!”他無奈地笑,還學了句“京罵”。

  我們一直聊天兒,看電視,直到五點多才又入睡。早晨,我迷迷糊糊聽
見他在洗漱,聲音很輕。臥室的門是關着的,可能怕吵醒我。我聽到他輕輕
關門出去的聲音。。。。。。

  晚上藍宇十一點半才回來。原本俊秀的臉變得黑瘦。他說在公共汽車上
睡着了,一直坐到終點站。只好乘出租車回來。我真沒想到他每天是乘公車
上班,我恨他的固執。他連澡都沒洗,就睡覺了,帶着滿身的土和汗。我覺
得噁心:

  “起來!起來!洗澡去!別象個民工似的。”我說着伸手拉他。

  他嘴裡不高興地說着什麼,迷糊着走進浴室。沒有五分鐘就出來了,又
一頭倒在床上。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一種強烈的虐待欲和報復心直衝心頭,
我終於開口了:

  “藍宇,我覺得挺沒意思的,分開算了。你也可以好好讀書,正經做人
。大學裡再找個女朋友。別來糾纏我了。”

  他微微皺着眉頭,抬起睏倦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你需要錢就去找劉征,他會給你的。”我有意刺激他。

  他的眼睛裡透着茫然,不知所措,仍沒有一句話。

  “我玩兒這種事最多超不過一年,咱們在一起算夠長的了,你讓我覺得
膩了。”我想:他要是象個女孩一樣失聲痛哭或者歇斯底里地爭吵就更過癮
了。

  可他還是沉默。

  “我今天晚上出去,你明天把自己的東西收拾走,今後別來了。”我怕
自己會得意地笑出聲來,我沒敢再看他,推門向外走,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外面好熱,可我挺開心的,這幾天的怨氣終於出了。我開着車漫無目的
地沿着新修的『六環』走,越走心情越沉重。  

  。。。。。。

  “他還在工地幹活呢。”劉征告訴我。我請他幫我打聽藍宇的情況。

  “????這小子太少見了。”    

  “算了,捍東,要是個女孩還差不多,你這不是浪費感情嗎!”我雖然
沒對劉征具體講這些事,他也能猜出幾分。

  “誰跟他感情呀!我是覺得沒有擺平這小子。”我笑,故意用調侃的口
氣說。

  “擺平他還不容易,送他輛車,再到美國玩兒一圈。還不行就找幫人揍
丫一頓,看他還平不平!”劉征被他自己的玩笑逗得使勁兒樂。

  自從藍宇走後,我既沒有住在『臨時村』,也不想住在飯店裡,而是回
家住了幾天。我不太開心的表情大概被我媽看出來了。那天晚上老爸去會戰
友,小妹約會去了,家裡只省我和我媽。我正津津有味地嚼着我媽做的“油
激黃瓜”。

  “小東,這兩天怎麼想起回家住了?”

  “想您和爸呀!”自從長大後,我和老媽說話從沒正經的。就是哄着老
太太高興。

  “是不是談的女朋友吹了?”

  “沒有,趕都趕不走。”

  我媽笑着,她知道自己英俊還有錢的兒子不缺女人。

  “我聽小征說你有個姓好的女朋友。”

  “對呀!還死纏着我呢。”

  “張海紅昨天又來找你,那丫頭不錯,她爸今年又要升了,而且可能主
管外經貿那方面。”

  “您怎麼總對那個醜丫頭情有獨衷呢?我可不想買身求榮,外面的好女
孩多的是。”

  “你找誰都行,就是別再拖了,該收收心了。象小征那樣,有個自己的
家多好。”我媽說着,又轉到廚房去指揮小保姆幹活了。我想着我媽的話:
‘找誰都行’?我要是找藍宇,還不把她氣死。

  我越來越覺得和藍宇的事太荒唐,太離譜了。我甚至想起個可笑的詞:
“戀愛”。我不會荒唐到愛個男孩吧。我有把握自己是個很正常的男人,只
是玩兒的太花而已。還好,這樣分開了,懸崖勒馬,對他、對我都很有好處

  然而我還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他。      

              第 七 章

  藍宇的事讓我心煩,可生意的事更讓我頭疼:一批進口車砸手裡了。因
為政策的關係,我必須在明年春節前脫手,賠錢也要賣。星期六的中午,我
正準備出去,劉征告訴我藍宇有一個星期沒去工地。

  距離上次分手快有兩個星期了。起初我很吃驚他仍然在工地打工,他還
真可以處變不驚。可是現在卻突然不做了,我不免有點疑惑。快到黃昏的時
候,我決定打電話到他的學校。可能是放假的原因,等了很久才有人接電話
,又等了十分鐘,得到的結果是八一五(房間)沒人住,都放假回家了。那
天晚上原本說好見幾個客戶,是些想買車的傢伙。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我必
須去一趟『華大』。

  走進八號樓,一股臭味迎面而來,真是久違了的味道,我想起大學時期
,那是男生宿舍的公共廁所里傳來的特有的臊臭。光線有些暗,我順着號碼
找到了“八一五”。我敲了幾聲門,沒人回應。又敲了幾下,仍沒聲音。我
有些失望,隨手擰一下門把手,正準備轉身走,可發現門沒有上鎖。

  屋子裡漆黑一團,一片寂靜。借着月光,看到房間裡滿滿的上下八張床
和中間一排長條桌子。突然我注意到靠窗戶一張下鋪上似乎躺着個人。一股
強烈的恐懼感向我襲來,我幾乎不敢往前走。

  “藍宇!藍宇!”我試探着,急促地叫了兩聲,沒有回音。

  我更是驚恐萬分。我不得不拼命地壓制着自己的恐懼,走到床前。那是
他,雖然不是特別清楚,可我斷定那是藍宇。我活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如
此害怕過。我鎮靜一下,伸手摸他的臉,不是我想象中的冰涼,而是滾熱。
我又找到他的手,摸他的脈搏,微弱而急促。我聽到了他的呼吸,這是個活
着的人,我舒了口氣。我想把他抱起來,可不行,我衝到樓道里,大聲喊:

  “有人嗎?有沒有同學幫個忙?”

  “怎麼了?”從一間屋子裡同時伸出兩個腦袋。

  “幫個忙,有個同學要趕緊送醫院。”我說。

  他們一邊幫我將藍宇架起來,一邊相互議論:

  “這是幾字班的?”

  “是『建A』的,叫藍宇,他今年也沒回家。”

  “哦!就是穿的象個小日本的那個,他好像北京有親戚?”

  “好像有,這人不愛說話,沒什麼來往。”

  “您是他家人?”其中一個男孩問我。

  “我是他哥。”我沒有心思聽他們議論。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第三醫院』的急診室里仍然人很多。一個年輕,
秀氣,帶着眼鏡的女實習醫生正在給藍宇檢查。

  “怎麼這麼晚才送來呀?”小醫生細聲的、不滿地說。聽起來好像沒有
希望了。

  看着藍宇緊閉的雙眼和乾裂、發白的嘴唇,我真的克制不住了,我抓住
他的一隻手,眼圈發紅。

  小醫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得不掩飾着:

  “這是我弟弟,他要是死了,我怎麼象我爸媽交代!”

  小醫生很快理解,並同情地告訴我他可能是因為扁桃體化膿引起的高燒
昏迷,而且嚴重脫水。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在藍宇雖然極端憔悴,但仍英俊
的臉上掃來掃去。

  那是個不眠之夜。我整晚守在藍宇身旁,不停地用酒精為他擦身,進行
物理降溫。我觀察着他的表情,聽着他不均勻的急促的呼吸,看着輸液的點
滴。小醫生非常負責,每半個小時就為藍宇量一次體溫。直到凌晨五點多,
小醫生才笑着說體溫已經降到三十八度,沒有危險了。我一下子特別放鬆,
感覺好睏,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真是年輕,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已經坐起來,餓的要吃飯了。下午我將
他從醫院觀察室接到『臨時村』。我將空調關小,先讓他喝了一大杯水,然
後讓他躺下,為他蓋上被子。我告訴他要多休息,再睡一會。我摸摸他的額
頭,是涼涼的。我攥着他的一隻手,坐在床上看馮意寬(我的一個副經理)
給我的一份關於三十輛進口車的草簽協議,那是他們前天晚上的戰果。

  藍宇平躺着,過了幾分鐘他轉過身,面朝着我這邊。我感覺他的手,還用他的腳蹭我的腿:

  “別鬧!好好睡覺!”我笑着凶他。

  他不但沒停,手還上下撫摸我的“傢伙”。

  我低頭看他,他正沖我笑。

  “你怎麼耍流氓啊?”我也沖他笑。

  他更得寸進尺,開始套弄我。

  我猛的捉住他的兩隻手,舉起來,兩邊分開,緊緊地按在枕頭上,並翻
身騎在他的身上。這個姿勢有點強暴的味道:

  “你找死哪?你這可是自己找的,別怪我不客氣!”我笑着,眼睛緊盯
住他。

  他又是那種迷戀的眼神,但帶着更多的欣喜:“你要怎麼樣?”聲音中
帶着男人的挑釁。

  “我要干你!!”我邊惡狠狠地說,邊俯下身吻他的嘴,動作十分粗魯
。。。。。。

  他做愛的時候很少出聲,而且越激動越是沒有話,只是急促地喘氣。或
許因為他大病初癒的原故,這一次他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

  我吻他的臉,吻他的脖子,吻他的前胸,吻他的陰毛,吻他的。。。。
。。我兩手抓住他的退,粗暴地分開,迅速埋頭舔他。。。。。。

  他的手伸到我的頭髮里,胡亂地抓着,我有一絲絲愉快的痛感。

  我示意他翻過身,側躺着,臀部弓起來,上腿略微抬起,我的手觸摸他
,隨着我的手的動作,他輕輕地扭動着身體,還用他的舌頭添我的胳
膊。他轉過頭,痴迷的眼睛觀察着我的表情。。。。。。

  我知道這次不應該對還很虛弱的他肛交,但我的欲望早已淹沒了思想。
。。。。我沾了足夠的唾液,緩緩地將陽具送進。。。。。。

  我也同時側躺下去,雙手摟住他的肩膀,然後整個胳膊摟住他的上身,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住他。我下身開始抽插,他居然也迎合我的動作
微微動着下身。這是他唯一喜歡的肛交姿勢,可能這個姿勢不會使他覺得難
堪。

  我抓住他一隻手,對他說:

  “儘量不要射精,否則消耗太大。”

  “不會的!”他絲毫也沒有聽我的勸告,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性愛的瘋狂
中。

  在我的抽插和他自己的手淫下,我們都射精了。。。。。。他看起來已
經是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拼命地喘着氣。可精神卻好極了。

  在浴室里,我讓他躺在浴缸內,輕輕地幫他擦洗。我們聊起那個小女醫
生:

  “那女孩一直不停地看着你,很有點‘意思’。”我調笑他。

  他很不以為然的樣子:“她那麼老!”他象想起了什麼,接着說:

  “在醫院裡她告訴我說:‘你昏迷的時候,你哥哥都快急哭了’。”他
說話時帶着點孩子似的得意,眼睛還有意地盯着我,象是在看我的反應。

  我避開他的眼神,自我解嘲的微笑了一下。我的心有點酸:他真是容易
滿足!

  他的確要的不多,可卻是我最害怕給的。

  我和藍宇的關係進入了全新的狀態,還有一個多星期他就要開學了,我
雖然為生意的事心神不安,但還是拿出很多時間和他在一起。他開始欣然接
受我的錢,我的禮物,可我的感覺是:他是在讓我高興。

  他從來沒有提起那天我趕他走的事,也沒說過這件事給他的傷害有多大
。。。。。。

  我終於找到了個“傻瓜”,也算是熟人,他將我那批棘手的車全部買下
。“殺熟”這種事我不喜歡做,但有時卻不得以而為之。我無意中將這件事
講與藍宇聽,他嘲諷地說:錢能使人變得瘋狂。

  新年的鐘聲在我和藍宇床上的狂歡中響起,激動之餘,我發誓將一直和
他在一起,沒有其他人。可我並沒有守住這個誓言。

  那是不平凡的一年,無論對於我,還是整個國家。。。。。。

第 八 章

  二月十六號,我接到我小妹的一個電話:

  “哥!爸快不行了!你快來呀!”小妹抽泣着說。

  “什麼時候?怎麼回事?”我簡直不能相信,兩天前他還罵我不務正業
呢。

  “昨晚還好好的,可凌晨的時候媽就發現爸不行了!”小妹哭得更厲害
了。

  兩天后,我父親去世了,他死於腦溢血。我這個長子,也是他唯一的兒
子還沒來的及為他哭幾聲,就開始忙於他的後事。無論怎麼說,老爸也曾是
個有些影響的人物,追悼會、弔唁、慰問。。。我已經疲憊不堪。我媽比我
爸小二十歲,可幾天之間竟蒼老了很多,我不得不每天住在家裡,也讓她有
個安慰。  

  那是個周末,藍宇打來電話,問我回不回『臨時村』,我的確想避開家
里那悲傷的氣氛,我告訴他晚上我過去。

  我打開門,看見藍宇着正坐在沙發上看書。他見我進來,放下手中的書
,關切地看着我問:

  “咱媽這幾天好些了嗎?”他從前稱我媽為‘伯母’,我告訴他北京的
哥們之間稱對方的母親為‘咱媽’。

  “還行吧!”我無精打彩地說。

  “走吧,出去吃點飯。”我又說。

  “算了吧,我想你一定沒有情緒。我買些熟食,就在家吃吧!”

  我看到餐桌上放着好多紙包,地上居然還放着一箱『燕京』啤酒。他心
真細。

  我拿起一瓶啤酒,笑了:“我們大學的時候就這麼折騰。”

  “現在還一樣。”他也笑着說。

  幾杯酒下去,我感到是這幾天從沒有過的舒服。我腦子裡總是想着我爸
,他的確死的太突然了。

  “以前老爺子總繃着個臉,沒他在家倒覺得舒服。可現在覺得真冷清。
”我象是對藍宇又象是對自己說:

  “我從小就不喜歡他,他老訓我,還打我,而且是不分地方,逮哪打哪
。。。。。。我長大些,他好多了,他還愛找我說話,可我不愛理他。。。
。。。我記得那年我自己考上了『南大』,他得意得都喝多了,說他那幫戰
友里,就他的兒子是自己考上的。。。。。。我從沒覺得他對我好,可現在
想想,我創業那幾年,老爺子沒少幫我。。。。。。”  

  我呷了口酒,看了藍宇一眼,他聚精會神地聽着,他是個最好的聽眾,
我接着說:“他臨死前,突然睜眼了,我想是迴光返照。他看了我們每個人
,最後眼光落到我這,他肯定想說什麼,可他說不出來,他心裡可能真的喜
歡我。。。。。。”我有點激動,說不下去了。

  過了好久,我聽見藍宇低聲說:

  “我想他去世的時候不會太難過的,咱媽,你,還有你兩個妹妹都守在
他身邊。他應該是滿足的。。。。。。”他停了便刻,“我母親死的時候沒
有人陪着她,她自己吃了一瓶的安眠藥。。。。。。”

  我抬頭看他,這是他第一次講到他母親的死,她是自殺的,難怪他從來
不說。他表情有點怪,雖然很傷感,可帶着冷漠:

  “我父母親雖然住在西北,可他們都不是當地人,我媽媽是杭州人,父
親是東北人。。。。。。”所以他長的既有北方男人的輪廓,又有南方人的
清秀,我看着他想。

  “他們都是『工大』的老師。我小時候家裡一直很好,我父親特別喜歡
玩。他總帶着我和我媽媽玩,他教我拉二胡,帶我集郵,還和我一起做算術
應用題,我小學畢業的時候已經學完了初二的課程,都是他教我的。我媽媽
不喜歡說話,她對誰都好。我以前從未聽過他們吵架,唯一的一次是我媽媽
說我爸爸大男子主義,家務一點也不幫忙,可後來她又笑着對我爸爸說‘我
不要睬你’。”

  他說着還挺甜地笑。他又喝了一大口酒:

  “改革開放了,我父親算是最早跳下商海的知識分子,他好像研製了一
個風機,被鄉鎮企業聘用。我們家變成校園裡最富的人家,我們最早有了冰
箱、彩電,全院的人都羨慕我們。。。。。。”我已經猜到這個故事的結局
,現在這種事情很多。

  “我父親和你們這些商人不一樣,他不懂得玩,他一玩就認真了。在我
母親去世之前我見過那女的,她實際上很漂亮,可在我看來卻醜陋無比。。
。。。。我十二歲,不敏感家裡發生的事情,直到我母親中風。醫生都說她
剛四十歲就這樣,太年輕了。我每天放學到醫院看她,我父親很少去。” 
藍宇已經明顯地喝多了,否則他不會說出這麼多話。我沒有勸他停下來,這
是太難得的機會。       

  “她其實已經沒事了,出院了,可她還是死了。她留了很長的一封信,
是寫給我的,也是寫給我父親的:她恨錢,她說錢能使人變得冷酷,自私,
無情。她說對她而言最珍貴是感情,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聽着,心
不禁抖了一下。

  “她囑咐我要好好學習,將來一定要考出去,離開『工大』的環境,她
要我自立,要我堂堂正正地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藍宇說到這,突然停下
來,微微發紅的眼睛瞪着我。我好像看到了怨恨。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低下頭,一個手扶着酒杯,一個手玩兒着
個酒瓶蓋子。他又接著說:

  “我媽媽一定沒想到,她死後還不到一年,我父親的‘事業’就一落千
丈,他連自己的積蓄都賠進去了。可他和那女的已經結婚,還生了個女孩。
他又回去做大學老師,所有的人都笑話他:逼死了結髮妻子,又變成了窮人
。我覺得他們也在笑話我。。。。。。”

  “那女的開始對我還好,後來很壞。高三時,學校里每天做模擬試題,
老師要求交錢印刷,她為此同我父親大吵,說沒錢。後來我考上『華大』,
她再也無法容忍我,她告訴我家裡很困難,她和我父親的工資只夠用來吃飯
的。我爸爸什麼事都不管,只沉迷於圍棋中,他已經是業餘六段了”藍宇無
奈地笑着,又倒了杯酒。

  “少喝點吧!”我勸阻着。

  他根本沒理我,接著說:“我向住在杭州的一個舅舅借了一百元錢就來
北京了,就遇見劉征,遇見你了。”他說着又看我,並沖我笑,意味深長。

  “????,為什麼我這麼倒霉?”他突然恨恨地罵道。我不知道那是指
他父母的事,還是指遇到了我。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我邊說邊將他的酒杯收走。

  “沒事的,我沒醉。”他自己站起來,扶着牆進了洗手間。

  他回來後,躺在沙發上,媚態十足地看着我問:

  “要不要玩兒一把?”

  我搖搖頭:“沒情緒。”我確實毫無心情。

  “自從我媽媽死後,還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呢。”他又喃喃的對自己說。
我想那一定是指我吧!

  。。。。。。

  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射進來,照得臥室好亮。已經是上午十一點,我們
都醒了。

  “我的頭好疼,昨天晚上真是喝多了。”他說。

  “沒有,你還一直挺清醒的。”

  “那酒本來是給你買的,結果我倒醉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沒有接他的話。我從側面端詳着他,看着他粗黑的眉毛,明亮的眼睛
和長長的睫毛。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轉過頭來看着我,問:

  “怎麼了?”    

  “沒事兒。看看你。”我說。

  “有病呀!”他有點臉紅地笑着說,完全象個北京男孩。

  “我有病,我真是病了!”我象是自言自語。

  他看着我,然後湊過來輕吻我的嘴,我們吻的很細緻,很輕柔,他一邊
吻着還不時地看我。他離開我的嘴,開始為我口淫。我閉上眼睛,感受着那
象夢一般的暈旋。。。。。。

  “捍東。”他輕輕的叫我。

  我睜開眼睛,看到他正疑惑的望着我,一定是我不尋常的神態讓他奇怪

  “繼續呀!”我鼓勵他,又閉上眼睛。

  沒弄了幾下,他就射精了。

  我仍沒有射。他一副內疚的表情,還要繼續為我口交,我阻止了他。他
躺下,身體緊貼着我,他在暗示我。

  我從後面摟着他,我說我不想射精,就想這麼抱着他。

  他沒說話。我們這樣呆了很久。。。。。。

  我真的不想做愛。我在想着他昨晚的話,他後來越來越迷糊,說了許多
話,說他害怕周圍的老師、同學,怕他們看出來他的事。他說只有和我在一
起他才放鬆。他說自己已經是無藥可救了。。。。。。

  他不應該怨我,如果說一開始是我把他拖下水,那麼這一次,我也被他
拖下水了。我認了!!!

  我又想到了死去的老爸和悲痛的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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