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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宇 6
送交者: 愛在深秋 2003年11月01日18:55:0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第 十五 章

  那是個官方的非正式的酒會,裡面有許多我熟悉的人,我請林靜平和我
同去。不用說,那又是個成功、體面、自豪的夜晚。酒會結束,林靜平想透
透氣,我們來到京城的街上,我摟着她的腰,不失時宜地向她示愛,就象一
對熱戀中的情侶。無論我對她的愛有幾分,哪怕是一分,我也可以表現出十
分的熱情。可我和藍宇之間,即使有滿腔的愛戀,也不能有半點流露。當晚
我帶林去了『鄉哥』。我們先在房間裡聊天,服務生送來了香檳,我們為“
友誼”乾杯。。。。。。出於一個男人的征服欲,我決定干她。

  我們先長時間的接吻,直到我吻得不耐煩,我將她一把攔腰抱起。輕輕
放在床上,慢慢地解開她的衣服。她一反平時高雅、自信的氣質,而是乖乖
的、羞澀的、溫柔的看我。她將盤起的頭髮放下,烏黑、發亮的長長的捲髮
散落在床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雙手地抓住她的乳房盡情揉搓,然後將她
的雙腿舉起,我的“傢伙”一下就捅了進去。很奇怪,和女人幹的時候,我
總能堅持長時間不泄。當我看到林靜平被我送上一波又一波高潮的時候,我
興奮,愉快。。。。。。

  “捍東!。。。不!。。。不要!哦!天哪!”她激動的亂喊着,幾乎
要哭了。

  。。。。。。

  我終於達到了高潮。可整個過程遠遠沒有先前想象的令我激動。

  女人房事後一定要愛撫,她們才能得到最終的滿足。靜平躺在我懷裡,
抓着我的一隻手,輕輕地撫摸:

  “我覺得我自己好傻!”她笑着說。

  “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孩。”我恭維她。

  “這是第一百次對女人說吧!”她仍笑着。

  “其實我以前也。。。。。。”

  林靜平突然轉過身,用嘴堵住了我的嘴,阻止我再說下去。她親了我一
口,然後看着我:

  “捍東,你不用對我講你過去、甚至現在是什麼樣,我不在乎。你只要
知道有個叫林靜平的女孩愛你就行了。”她說着然後又轉過身來躺到我懷裡
,眼睛看着前方: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她了呢,你就對她說,你走吧!我煩你了。她雖
然很愛你,可一定會悄悄地走開。”她說着,笑着,臉羞得通紅,一頭又扎
到我的懷裡。。。。。。  

  無論怎麼說,我不能不為此心動。


  我的腦子裡開始盤算着一件重要的事:我是否應該結婚。老媽已經為此
催促過好多次,尤其是我父親死後,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林靜平,這個南方普通市民家的女孩,她應該算合適做我的妻子。她雖
然出身貧寒,卻是那種能登堂入室的女人,在生活上、事業上我真的需要她

  藍宇呢?把他“養”起來嗎?和他保持現在的關係?他未必同意。對他
一甩了之?我做不出來。

  一切就象是巧合,可卻是必然的,我認識了史醫生,他是個精神病學教
授,而且對同性戀特別有研究。他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同性戀方面的“專家”
,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同性戀“知識”。

  經過長達四個小時的交談,最後史教授得出的診斷結果:我是個十分正
常的男人,只是有輕度同性戀傾向,只要能脫離和那個男孩的關係,然後結
婚就沒有問題了。問題出在藍宇那裡,他懷疑藍宇有狂想症,並答應我為藍
宇治療,幫我擺脫他。

  我要將我“重大的科學發現”告訴藍宇,並說服他去治療,這雖然很難
,但我一定要這麼做。

  我和藍宇都不會做飯,所以都在外面吃。那天從餐廳回來,他一路和我
聊分配的事情,他講他們系的學生處、教務科,班主任,留京指標,和他已
經面談過的設計院。我心情煩躁地聽着,我告訴他北京戶口我馬上可以幫他
買到。

  “藍宇,你想沒想過我們將來怎麼辦?”我開始問他。

  “你指什麼?”他邊開車邊狐疑地看我一眼。

  “你不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不正常嗎?”

  “。。。。。。”

  “其實那是種精神上的問題。有時候人會產生一種錯覺,象你這種。。
。。。。象咱們這樣是種‘性別倒錯’。”我詞不達意地鸚鵡學舌。

  “我看過一個國外的資料,他們已經不認為這是病,只是一種。。。。
。。我忘了那個詞,就是說有人喜歡女人,可有人喜歡男人,不同的選擇而
已。”

  他的話非常令我吃驚,我一直認為他從沒考慮過這些事:

  “你什麼時候看的?”我問。

  “從我認識你那天之後,我就留意這方面的文章。”  

  “國外的資料?哼!國外還有‘毛片’呢!還有性解放呢!”我反駁。

  “那是個醫學報告,很嚴肅的!”

  “我覺得這是精神方面的問題。”我無法說服他,可我堅持。

  “哈!你是說咱倆都有精神病?”他使勁地笑了起來。

  “我沒有,是你有!我至少還願意和女人做愛,你哪?”

  “我沒試過!”他顯得底氣不足。

  “你喜歡過女孩嗎?你連『PLAYBOY』那樣的雜誌都不愛看。”

  “。。。。。。”

  “你壓根兒就把自己當成女孩了!”

  “我沒有!!”他象受到侮辱似的粗聲反駁。扶着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小心開車!”我停頓了片刻又問:“那你為什麼喜歡男人?”

  他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我只喜歡你!”他淡淡地說。

  回到家,我們都沒說話。可我仍然要繼續那個話題,我向他講了那個史
教授,並要求他去治療。

  “我不去!”他態度很堅決。

  “你將來至少要結婚的,這對你有好處!”

  “我不結婚!”

  “不結婚?你現在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呢?你怎麼在這個社會上立
足?”我越說越覺得自己象他的家長。

  “。。。。。。”見他不說話,我又接着說:

  “再說你將來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男人還有傳宗接代的責任呢!你到
時候就會有這種壓力。”

  “我不在乎!我們家也沒人在乎!我有什麼壓力?”

  我忘了在這方面他和我不一樣。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媽不是希望你做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嗎?你應該試試吧!”

  我一定說到了他的痛處。之後,他再沒說話,算是同意了。只是臨睡覺
的時候他突然問了我一句: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可是你自己想的!”我氣呼呼的
說。

  那陣子,藍宇脾氣很不好,他雖然不說,可我知道他在為治療的事怨恨
我。他經常很晚才回來,有時甚至住在學校。那天他從史醫生那裡回來,進
了門,一句話也沒有,徑直上樓。

  “嘿!”我叫住他。

  “今天都幹什麼了?”我指治療的事。

  “說話、看圖片、讓我想。”他十分不耐煩地說。

  “還有什麼呢?”

  “你要有興趣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他說完上樓進了臥室。

  晚上,我要和他做愛,,可他沒有一點興致。

  半夜,我被他夢話聲吵醒了,我推他,叫他的名字,他才安靜下來又睡
去。連續幾個晚上他都是這樣。

  他情緒很壞,連食慾都不好,他看起來更憂鬱,無精打彩,甚至有點消
瘦。我問他治療的感覺,他說沒有感覺。

  我給史教授打了個電話,問藍宇的情況。他告訴我藍宇在治療上根本不
配合。他說藍宇不但在性心理方面變態,還有嚴重的憂鬱症,而且是個偏執
狂。

  。。。。。。

  “第一個療程效果不理想。下個療程我想可以試試激素注射,這樣可以
幫助他。。。。。。”那個醫生滔滔不絕的說着

  “不行!不能那麼做!”我不能接受對原本健康的人注射藥品。

  “還有些其他的辦法,比如讓他看些裸體的男人圖片,甚至是你的照片
,然後同時對他進行一些刺激,使他對這些東西產生一種痛苦的條件反射。
。。。。。” 

  “什麼刺激?”我問。

  “象輕微的電擊。。。。。。”   

  “不行!絕對不行!”我斷然拒絕。

  不知史教授是對同性戀的社會危害性有強烈的緊迫感,還是對我較多的
諮詢費過意不去,他堅持要給我一些建議,我沒有聽下去。

  我反覆地想着教授的“科學闡述”。我記得第一次交談時他曾問我:是
只想尋求刺激的玩兒,還是愛戀那個男孩,我說我只是想玩兒。他說那沒有
關係,那僅僅說明我的生活態度不嚴肅,並不是直正的同性戀者。如果按這
個邏輯解釋,我玩弄那些女孩是生活態度不嚴肅,我愛上她們才算是異性戀
者,可我到目前還沒真正愛過那個女人,我算什麼呢?

  我又想到他說藍宇將自己當成女孩的理論。藍宇的確對我有些女人似的
依戀,他敏感、細緻、乖巧。可在另一些方面,我看到更多的是他自尊、自
立、頑強、甚至勇敢的品質,這些絕非女人專有。

  我決定給藍宇打電話,告訴他到我公司來,我想晚上去打檯球。他先是
說他忙,走不開,後來又說不舒服,想在家裡睡覺,但他最後還是來了。

  “去哪兒呀?”他進屋後,一屁股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微微皺起眉
頭問。

  “你想去哪?”我問

  “隨便!”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看着我。

  “你明天去史教授那嗎?”我問

  “約的是後天!”

  “不去了,好不好?”我注視着他問。

  “為什麼?”他疑惑地看我。

  “不為什麼,今後再也不去了!我看不得你這麼受罪!”  

  他看着我,慢慢地笑了,突然猛的從沙發上竄出去,撲到我身上,拼命
地摟我、親我。

  “你丫瘋了?!這是在我辦公室!”我壓低聲音,笑着阻止他。

  。。。。。。

  那次荒唐的治療就這樣結束了。藍宇又恢復了原先朝氣、燦爛的笑容。
他對我的眷戀好像比以前更深,然而這使我更加擔憂。

第 十六 章

  我臨時出差去一趟香港和海南,林靜平堅持要去機場送我。

  “在香港那邊,出門、開車都小心點!”她輕聲的囑咐我。

  “沒問題!那裡我常去!”我笑着對她說。

  “我知道!”她說着低下頭,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個很精緻的小盒,抬起
眼睛看着我:

  “這是一塊玉石,比較少見的,還被高僧摸過,據說有消災避邪的作用
。你帶着!”她說着遞給我。

  那是塊很漂亮的翠綠色長方形小玉石,中間還呈現出點紅色,象是個心
形。背後還精緻地刻着個小小的“林”字。無論這塊石頭是否消災,靜平的
用心足以令我感動。

  “謝謝!”我看着她霧一般朦朧的眼睛,緊緊地抱了她一下。

  到香港後,我去了一家珠寶行,給那玉墜配個鏈子,那個老闆告訴我,
那是一塊很值錢的翡翠石,至少可以估價三千美金。我從沒送過她貴重的禮
物,可她卻給我這樣一塊玉石。我想起劉征對林靜平的評價:她是個無法讓
男人拒絕的女人。

  十天后,我打電話告訴藍宇我將一個星期後回來。實際上,我當天就從
海南返回北京。在機場,我配戴着那塊玉石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靜平。她穿着
一件白色緊身背心,領口開得很大,配一條很短的牛仔短褲,充分暴露出她
豐滿的乳房,和修長,迷人的美腿。但整體感覺是那麼青春健美。

  在路上,我告訴林靜平要帶她去飯店,她問我除了飯店沒有其它的住所
嗎,於是我們決定去『臨時村』。我和藍宇的東西都搬到了『北歐』,這裡
只剩下家俱、電器之類的。我拉着靜平出去吃飯,她說為什麼不買回來自己
做,那樣會更可口。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她已經做好了兩菜一湯,她笑着看
我不雅的吃相:

  “喜歡我做的菜嗎?” 她問 

  “好吃!”真是味道很好,比飯店裡的可口。

  “你媽媽在家做飯嗎?”她又問

  “大部分是保姆做,她只做拿手的,她做的‘京醬肉絲’好吃極了!”

  “真的?要是有機會,請她老人家教教我!”她甜甜的邊說邊笑。

  我在想,如果將她領到我家,帶給我媽看,老太太一定會樂壞了,也是
我這個做兒子的能給母親最大的安慰。

  這個人前高雅得體、床上風情萬種、家中賢慧溫柔的女人,我一定要娶
她。我要和藍宇講明。

  一個星期後我回到『北歐』,藍宇還怨我沒事先通知他。第三天晚上藍
宇正在他的工作間裡看着什麼,我輕輕走了進去,他聽到了腳步聲,回過頭

  “你幹什麼?嚇我一跳!”

  “我有事要和你說!”我表情嚴肅,聲音低沉。

  “什麼事?”他警覺地看着我。

  “我想結婚,已經有了個合適的女孩。”我直截了當地說。

  他沒說話,看着我。。。。。。天!那眼光我太熟悉了,那是幾年前當
我告訴他‘我不要他了,我玩兒膩了’時,他流露出的驚恐和茫然。

  我鼻子好酸,慌忙低下頭:“這是早晚的事,你應該知道的。。。。。
。”

  “。。。。。。”沉默。

  天吶!!他又是那種沉默!我真受不了!!!

  “你要願意,我們還這麼過!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有個老婆。一切都和從
前一樣!!什麼都不會變!”我抬起頭,象發誓般堅定地說。

  藍宇的眼裡全是淚水,那麼無奈地瞧着我,他嘴唇抖得很厲害。他將注
視着我的眼神移向一邊,抽了下鼻子,看得出,他在努力壓抑着情緒,不想
讓眼淚掉下來,他不是個好哭的男孩兒。

  過了半天,他轉過臉看我,苦笑了一下:“從你逼我治療的時候,我就
知道是這個原因。”他仍然滿眼淚水,嘴唇發抖。他又低下頭。

  我太難受了!眼淚奪眶而出,我一下摟住他:“我也不想這樣!我沒辦
法!。。。。。。”我邊說着邊用同樣發抖的,淌滿淚水的嘴唇吻他。。。
。。。他輕輕張開嘴,伸出舌頭舔我的嘴唇,舔我臉上的淚水。。。。。。
他停下來,轉身拿起桌上的面巾紙,自己用了一疊,然後遞給我一疊,他笑
了,可很苦。我也是同樣的苦笑。我們就這樣笑着、對着擤鼻子。。。。。

  我們再次摟抱在一起。藍宇幫我脫衣服,我也幫他脫,我們做的不慌不
忙。他將我輕輕按到地毯上,用他最習慣的動作舔我、看我,我眼睛一直盯
着他,我無法將思想集中在兩退之間,我只想看他的臉。我的半軟
不硬地搭拉着,無論藍宇怎樣幫我也還是那樣,我也同樣將他按在地上
,他的情況比我還糟。他示意我停下來,不舒服地從身下掏
出一個繪圖橡皮,我們對視着都笑了。。。。。。我們都不需要做愛,至少
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擁有他。可我無法心安理得。

  深夜,我們又開始在床上做愛,這一次我們幹的很棒,我們動情、投入
、默契。。。。。。完事後,他靠在床上坐着,我的頭枕着他的身體斜躺着

  “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他說。

  “什麼?”我問。

  “我還想你會要求我徹底分手呢!”

  “不會的。”我說得蒼白無力。      


第 十七 章

  我告訴了我媽林靜平的事,她起初嫌林出身太低,她更希望我找個門當
戶對、或知識分子家的孩子。我哭笑不得地想:藍宇應該符合這個條件。當
靜平踏入我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都沒問題了。她熱情、謙和、禮貌的
舉止贏得了我媽的喜歡,連我的兩個妹妹都說她不錯。看着老媽高興的神態
,我感覺特別欣慰。

  我以為我和藍宇暫時會象從前一樣平靜、愉快的相處,可事實並非如此
,爭吵已經成為我們生活必不可少的內容。我們不是因為什麼原則性的事情
爭吵,甚至不為我的婚事,可就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們都不愉快。好在
我們很快能和好如初,藍宇總是主動和解。

  一天,我和藍宇出去,看到『天大』門口有許多人在排隊,我問藍宇:

  “這是幹什麼?”

  “托福考試報名的的吧!”

  “還這麼狂熱!”  

  “我們學校『八二級生物系』,有一個班都走光了!”

  “你想不想出國?”我問

  “我不行,現在要僑屬證明才能出去呢!而且建築專業不好聯繫!”

  “你要真想出去,我幫你辦,就辦個公務簽證,隨團走,到美國後再轉
學生,非常容易。”

  他又不說話了,他一定又不高興了。我沒理他。

  “你就這麼着急轟我走?”他隔了半天才問。

  我還是沒答理他。

  “我哪也不想去,我就喜歡北京!”他的口氣象是挑釁。

  “史醫生說的真沒錯!你丫就是個偏執狂!”我惡狠狠說。

  每次吵到這個時候,他定是又笑了,再說些討好的話。

  那天,我回『北歐』,聽到音響里放着流行歌曲,藍宇一向不喜歡流行
歌曲,他更喜歡民樂,特別是二胡曲。那是兩支我不熟悉的歌,只記得幾句
歌詞:親愛的,不要說離別。。。。。。也許該刮一陣風,也許該下一陣雨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
你沒有說一句話就走。。。。。。

  。。。。。。

  我開始有意減少回『北歐』的次數,對藍宇只是說回我媽家住,實際上
更多的是在『臨時村』和林靜平在一起。後來我發覺藍宇也不是每天在『北
歐』住,除非我回去,其他的時間他住在學校。

  我雖然已向林求婚,可並沒說到具體的時間,也沒做任何安排。我潛意
識里總希望先將藍宇的事處理好。

  八月份的一天,我們吃過晚飯,我告訴他帶他去見幾個朋友。

  “我不想見你的朋友,你討厭他們。”他沒有從前那樣聽話了。

  “你肯定有興趣,都是和我們一樣的。”

  他不解地看着我。

  “也都是玩兒這個的。”我神秘地笑着解釋。

  他先狐疑地看我,慢慢地變成了憤怒的眼神:

  “你玩兒夠了!想處理給別人,對吧?”

  我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是不是去見王永宏啊?!。。。。。。你????渾蛋!!”他怒吼着
,起身衝出餐廳。

  他直奔汽車,打開車門,鑽進去。我也一個健步隨着沖了出去,跑到他
面前,我透過打開的車窗,用力拉住他的胳膊。

  “滾!自己打車去!”他沖我說。

  “你不能這麼開車!太危險了!”我焦急的說。

  他沒理我,胳膊掙脫出我的手,發動車子。。。。。。

  “快停下!!我求你了!你找死啊!”我抓着他的肩膀,狂喊道。

  他猛踩油門。。。。。。

  “我渾蛋!我????不是人!行了吧!快停下!你不能送死!”我聲音
中帶着哭腔。我死死的抓着他,幾乎被車拖走。

  他猛的踩住閘。。。。。。寂靜中,我聽到他顫抖的喘息聲。他兩手扶
着方形盤,頭搭下去,我好像聽到一絲哽咽。那是一個男人在拼命壓抑着的
哭泣。

  “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我怎麼會那麼做!我只是想讓你多認識些圈子
里的朋友,讓你心情好些!”我也哽咽着,並解釋。

  遠處站着幾個人在那裡看熱鬧。。。。。。

  他一路上沉默,我慢慢將車開回『北歐』,我們無聲地進了屋,我坐在
沙發上,他上樓,大概想去工作間,他近來特別喜歡在那裡呆着。

  “嘿!藍宇!”我叫他

  他回過頭看我

  “陪我坐一會兒好嗎?”我柔聲說。

  他猶豫了片刻,然後下樓,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

  “坐在這兒。”我想讓他坐我旁邊。

  他坐了過來,我伸手摟住他,他沒拒絕,可僵直的身體很不情願。

  “學校分配怎麼樣了?”我好久沒問他的事了。

  “我早就上班了!”他冷冷地說。

  “你該告訴我。。。。。。什麼單位?”我成天忙於生意、官夢、和林
的糾纏,我對他幾乎是不聞不問。

  “『城九公司』,是個部隊轉業下來的建築公司。”

  他告訴過我希望去『設計院』,那一定不是他理想的結果。

  “你要是不喜歡那個單位,就去外企,我有個朋友在一個建築公司做中
方經理。”我說

  “我已經簽了五年的合同。”

  “無所謂!交些錢就放你走了!”

  “哼!你這麼信任錢啊!”他語氣中帶着嘲笑。

  我不得不又換個話題。

  “你知道北京有個去處叫『一二三』嗎?很多象你我這樣的人都去那裡
,都是普通人!”我有意將‘普通’二字加重。

  “你怎麼從來沒說過?”他非常吃驚,好象挺有興趣。

  “我怕你不喜歡。”我又撒謊。

  “我還以為全北京就我們兩個人這樣呢!”他輕輕笑了一下。

  “其實很多,我很少去那種地方
,那兒人很雜,要小心才是。”說話的時候我心裡挺難受。我一想到他和別
的男人一起。。。。。。我就象被誰打了一拳。

  他在我懷裡低頭聽着。我接著說:

  “聽說還有個公園,一些公共廁所都是玩兒這個的地方,我從來不去,
你也千萬不要去!很危險,好像還被警察抓過。”說這些話,我有種痛苦的
無奈。

  他更深地躺在我的懷裡,一言不發。我想起件重要的事,又說:

  “對了,這個房子和汽車我已經辦完了過戶手續。現在這是你的財產了
!你要是不喜歡房子,可以將它賣掉,搞個公司,現在人人不都下海嗎!”

  他仍然沉默,我不得不再找話說:

  “以後開車小心點!象今天這樣絕對不能開的。不能不要命!。。。。
。。”

  他突然從沙發上起來,站在我的對面,他笑了,看似挺甜,可帶着輕蔑
和冷漠:

  “你還有什麼沒囑咐完的?你甩相好時,倒是真夠周到的!”還沒等我
回答他轉身上樓了,並隨口說了句:“我要洗澡睡覺了。”

  。。。。。。

  當晚,藍宇依舊和我做愛。我不停地在他身上吻着、親着。我看他的臉
、他的眼睛。

  “轉過來,我要那麼玩兒。”我示意。

  他趴着躺下,淡淡地說:“這應該另外付錢吧!”

  聽到這話,我一下子泄氣了,軟了。我想對他說句真心話:我要他,可
我無顏開口。我恨他嗎?他又沒做錯什麼。。。。。。

  我關上燈,平躺下。。。。。。黑暗中,我感到藍宇開始親吻我的身體
。。。。。。他停下來,悠悠地象是在乞求我,說:

  “捍東,你沒生氣吧?你要怎麼做都行!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任憑眼淚無聲地流出來。。。。。。


第 十八 章

  依照我媽的建議,“十一”就要和林靜平完婚,我沒有同意,我覺得我
沒做好準備。我已經買下『運動村』的一套四室一廳的單元,並裝修布置成
新房。我和靜平去了香港,我為她買了一隻兩克拉的大鑽戒,還為她添置了
幾十套衣服,和無數的化妝品、用品。。。。。。可我仍覺得沒有準備好。
。。。。。

  『北歐』已經成了我和藍宇臨時約會場所。藍宇住在單位的集體宿舍,
他說這樣上班方便。我更是很少去,我正忙於帶着靜平在我生意圈的朋友中
周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結婚了,他們好像都挺嫉妒我的,我很是得意。

  我和藍宇通常每周約會兩到三次。那天,我讓藍宇到『臨時村』來找我
,當我和藍宇出門往外走時,沒想到靜平突然回來,他們意外地見面了。大
家都有點尷尬,特別是藍宇。然後靜平和藍宇都很快向我告辭。事後,他們
誰都沒問過我對方。他們都是絕頂聰明的人,一定會猜出些端倪。

  那些天都是倒霉的事情。先是靜平告訴我她的老闆給她一個去美國培訓
的機會,她想去。我說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她說:恐怕還要等吧!我的確
有點對不起她。

  接着,劉征告訴我,我媽昨晚打電話問過關於他藍宇的事。

  “她怎麼知道的?”我驚慌失措。

  “我怎麼知道?她還知道得挺多呢!”

  “你承認了?”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我真沒法兒瞪着眼睛說瞎話,騙咱媽。”他為
難地說。

  “你丫太不夠哥們了!”我氣道。

  “捍東!這事兒瞞不住的,你要不與那小子斷,和小林這麼拖着,老太
太早晚要知道的。” 

  “靜平也知道嗎?”我問。

  “我不肯定,可我覺得她知道。”

  “我????”我氣得無可奈何。

  果然,還不到上午十點鐘,我被老媽叫回了家。一進家門,看到我媽發
紅的雙眼,和絕望的表情,我十分內疚。

  。。。。。。。

  “小東,你不能這麼不知廉恥啊!你還是人嗎?”老媽哭着說,她還是
第一次對我說這麼重的話。

  “是誰告訴您的?真的沒有這事兒,這肯定是有人害我!”我狡辯着。

  “你瞞了我們這麼多年!虧得你爸死的早,他要是今天知道了,那不比
讓他死還難受嗎?”我媽哭得更厲害。

  我心裡很難受,無話可說。

  “我從懷上你就想不讓你受一點委屈。你小時候在托兒所,我知道人家
欺負你,就氣得和老師吵。你長大了,一天一天象樣了,書也念的好,我們
心理有多自豪!你知道嗎?”老媽幾乎泣不成聲。

  “看着你念書、做生意、現在還兼『市貿』主任,受人尊重,我們有多
高興。可你居然做出那麼下流的事,要是讓人知道,你還能做人嗎?啊?

  “你養個小動物,看着它受罪,你一定難受吧!可讓媽看着自己的兒子
讓人家瞧不起、唾棄,媽不是比死還難受嗎?啊?我怕呀!!”老媽嗚嗚地
失聲痛哭。

  我眼裡潮潮的,心象是被人猛擊一樣難受。我也該算是個漢子,看着老
母親為我這麼痛不欲生,我怎麼能忍心。看着老媽哭紅的雙眼,藍宇、他的
愛、我的感情。。。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我平靜了片刻:“您誤會了,您不知道現在有錢人都這麼玩兒,大家比
着看誰玩兒的花,根本就沒有當真的,只是領個男孩到處走走而已。我早就
對這個膩了,我現在迷上了跑馬,喜歡馬,這就和那個一樣。”

  老媽象是被我說動了,她停止了哭泣,看着我。

  “其實中國自古就有‘南風’之說,有錢人向來視之為一“樂兒”。您
還記得蔡明吧?他也偶爾這麼玩兒。就是在一齊吃吃飯,聊天兒,沒別的。
。。。。。”我胡亂說着,只要能不讓老媽傷心就行。

  。。。。。。

  我媽相信了我的話,我告訴他我下個月和靜平結婚。她終於破啼為笑了

  林靜平也了解藍宇的事情,可她佯作不知。

  我在想着如何與藍宇攤牌,徹底結束我們的關係。這絕對不是為了林靜
平,也不全是為了我媽,而是為我自己。我發現我根本無法象和其他男孩那
樣,和藍宇僅保持“性”關係。當我同他在一起時,我就情不自禁地跌入情
感的旋渦,我們見面越少,我的思念就越強烈。

  天氣預報說晚上會出現大風降溫,果然刮了一夜的狂風。清晨起床,天
氣晴朗,陽光明媚。只是樹葉全掉了,但有種淒涼的美。

  藍宇還在床上睡覺,他說今天可以晚點去單位。他永遠喜歡趴着睡,臉
側向一邊。我站在床前,端詳着他的臉,很久。他翻了個身,被子蹬到一邊
,他赤身裸體地呈現在我面前,昨晚狂歡後,也不知道他將短褲扔到什麼地
方去了。我走過去,輕輕幫他蓋上被子。

  “我就是要他的身體嗎?僅僅想滿足我的性慾嗎?如果我和他分開,我
會失去什麼呢?我。。。。。。”我就這麼看着、想着、等他醒來。。。。
。。

  他醒了,當他注意到我正端詳他時,他笑了。然後挑逗似的看我,他一
定以為我又想和他做愛,他怎麼這麼傻!

  “快穿衣服吧!”我說着,連忙轉身出了臥室。我不想和赤身裸體的他
談分手。

  他穿戴洗漱完,來到廚房找吃的。這屋子象是個臨時旅館,冰箱早已空
空。只有些餅乾、可樂扔在那裡。藍宇在吃上從不計較,打開一罐飲料,就
着餅幹當早餐。我看着他,不知從何說起。

  。。。。。。

  “我真是覺得對不起你!把你引上這條道。我不能再害你了!”  我
厚顏無恥地開口了。

  “你怎麼了?”他邊吃邊說。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是我對不起你!”

  “我沒恨過你。”極端敏感的他今天卻如此遲鈍。

  “你別騙我了,你現在根本就不聽我的,不把我放在眼裡。”我總要找
個冠冕堂皇的分手理由。

  他瞟了我一眼:“我怎麼不聽你的?你讓我治療我就治療,你要我象這
樣和你來往,我也同意。你讓我出去搞別人,我正試着做呢!”

  我驚訝地看着他,他怎麼會這樣?!  

  “我這些都是為你好!別不知好歹!”我接着說

  “哼!你是為了那個婊子吧?”他輕蔑地看着我。

  我被激怒了,我不能容忍他這麼藐視我。

  “誰是婊子呀?你才是婊子呢!男婊子!”

  他沒說話,靜靜地呆了幾秒鐘,放下手裡的飲料,起身向大門走去。

  我一下拉住他:“幹嗎去?”

  “你少碰我!”他厭惡地說着想甩開我的手。可我緊抓住不放。

  “我還沒說完呢!”我說

  “你不是就想說咱們徹底分手嗎?哼!天涯何處無芳草,我早想開了,
我不會纏着你的!”他說得冷酷而堅決。

  我茫然了!我做夢也想不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鬆開他,轉過身,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拿起茶几上的
香煙,點着,我發現自己拿煙的手在輕微發抖,我只能將左手攥住右手。

  藍宇沒有出去,而是也坐在沙發上,我們沉默了許久。

  “我不是生活在真空裡的人,我不能不面對很多事。。。。。。我有事
業,有老媽。。。。。。我怕和你在一起。。。。。你不能毀了我吧!”我
說得語無倫次。

  “我不是同性戀,我需要過正常的生活。”我又肯定地說。    

  藍宇將手伸過來,抓住我的手,我們對視,他很平靜,臉上還帶着點笑

  “我知道最終會這樣的,我等了好久了,不怕了。我還記得你對我說的
話,‘玩兒這個憑自願,時間長了倒不好意思再玩兒了。’你現在結婚,也
許過兩年我也結婚了。”他說。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裡面除了“痛苦”二字,我什麼也看不到。他也注
視着我,看着、看着。。。。。。他憂鬱的眼睛裡滿是淚水,還沒等他哭出
來,我猛然別過臉去,象個女人一樣,在他面前哭泣。。。。。。

  “捍東!你別這樣!真的沒什麼的!”他哽咽着勸我。

  我算個什麼東西!!我明明甩了他,還要他來安慰我,我瞧不起自己!

  。。。。。。

  大概我們都想保持點男人的自尊,我們是笑着分手的,分開之前,他還
象平時那樣靠在我懷裡,聽我說話:

  “自己要會照顧自己,生病一定要去看,發燒更要去醫院。”

  他笑,算是答應。

  “你要是交上‘朋友’千萬要小心!別傳染上病。”

  他低下頭。。。。。。

  “雖說咱們說好的,不再聯繫,可你要是真有什麼急事兒就來找我,聽
到沒有?”

  他點點頭,頭低得更深了。。。。。。

  那天他說讓我先走,我希望這樣,我會好過些。他坐在沙發的扶手上,
沖我淒涼地笑。我的心痛得就象被人撕開,我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轉身出
了門。。。。。。

  我們就這樣“徹底”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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