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 章
失落!那是我從沒有過的失落感!我象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卻又
不能找回來。但無論怎樣,理智告訴我不可以再玩兒火了!
好在結婚的喜悅很快淹沒了我的惆悵,婚禮是在『京華』的宴會廳舉辦
的,熱鬧、排場、體面。我看到母親臉上洋溢着笑容。在親近朋友的小範圍
聚會中,大家玩兒盡了花樣,我和靜平同吃吊在空中的蘋果、糖塊,我們被
逼着講述戀愛過程,同唱『夫妻雙雙把家還』的地下版。。。。。。我真覺
得幸福,不僅僅因為我擁有林靜平,更多的是我得到了親人和朋友的祝福。
這是我第一次結婚,可我對婚姻生活並不陌生。我和藍宇雖然沒有一紙
法律上的協議,但我們也曾經象其他夫妻一樣有過平淡卻充實的生活。
林靜平辭掉了原先的工作,她希望到我公司上班,我並不喜歡這樣,但
我同意了她的要求。在婚後的生活中,我開始慢慢重新認識林,她對所有吃
、喝、穿、用都十分講究,她只用名牌,連廁所里的衛生紙都要考究。她告
訴我,國內的所謂名牌都是拉圾,香港的東西也很爛,她聽說只有日本和紐
約第五大道上的一些名店才是真正的高檔。她每天都要去飯店裡的美容院做
面部保養或弄頭髮。她雇了一個入住小保姆,因為她修長的、修理得漂亮的
手不能做家務。。。。。。我不介意她在這些事上的花費有多大,我只是奇
怪像她這樣一個貧家女、窮學生、打工仔竟會這樣自如地享用財富。
她對我送她的那輛日本進口『本田』車不是特別滿意,她更希望是輛『
奔馳』。她曾問我為什麼不在郊區買別墅,我說我更喜歡離市區近些。然而
她還是那麼溫柔、甜美、大方。
那天做完愛,她趴在我懷裡,我看着她那婆娑迷離的眼睛:
“哼!你就象只精明的小母狼!”我笑着說。
“你是什麼呢?”她也笑。
“我象個笨乎乎的大肥羊!”
“哈!你這個大壞蛋!”她笑着打我。
“其實你是個聰明、浪漫、多情、謹慎、狡猾的花-花-公-子。”她
有點得意忘形了,可她對我的評價不無道理。
時間過得很快,我已和藍宇分手有半年了,我們都信守諾言,沒再相互
聯繫。可每當手機一響,我就想那會不會是藍宇的電話,不知道是恐懼還是
期待。那天分手時,他的表現令我吃驚,他平靜、理智、從容,他比我想象
的要堅強,我也就少了許多的擔憂。
我儘量不去想藍宇,也不想我們的感情,但我卻在和林做愛時想到他。
我摸着林靜平潔白、豐滿的身體,看着她嬌美的面容,可這遠遠不能激起我
的性慾。我閉上眼睛,藍宇那清秀、俊美的面孔又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好像
又摸着他光滑的肩膀、脊背,摸着他健美、有彈性的肌膚。。。。。。我的
漸漸開始勃起,我不敢再多想,因為我想去舔他的身體,那會使夢破滅
,我慌忙舉起林的兩條腿,插進去,可更痛苦的是,我遲遲無法
射精,因為實在不夠刺激,我不得不再靠着幻想,到達高潮。
以後我和林做愛大多用背後式,開始還過得去,但漸漸地越來越不能滿
足我。我只能更多的靠手淫來解決性慾。最終我決定去找其他男孩。
那是個和我只有幾面之交的男孩,他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是朋友介紹
給我的。我對他的記憶已經很淡,只記得他的眼睛裡有股靈氣,透着聰明、
機警。一定是因為好久沒和男人做愛的緣故,我和那男孩幹得特別衝動,當
我快達到高潮時,我烏七八糟地亂喊着什麼。完事後,男孩兒笑着問我,是
不是我從前的朋友叫藍宇,做愛的時候都叫出來了。。。。。。
我想我應該給藍宇打個電話,不為別的,至少要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我
打他的手機,是關着的,只好打到他的單位,一個女人接了電話:
“麻煩您,幫我找下藍宇。”我說
“你是哪位?”她問。我最恨電話找人時遇到盤問。
“我是他大學同學。”我耐着性子說
“他不在這裡工作了。”她平淡地說
“他調走了?”
“他被開除了!”對方已經不耐煩了
“。。。。。。為什麼?!”我大吃一驚
“不清楚!”那女人態度十分不好。我只好掛上電話。
到了傍晚,我往『北歐』打電話,可沒人接,直到半夜一點鐘,仍然是
同樣的結果。第二天,我讓劉征去電話局查藍宇手機和『北歐』電話的通話
情況,這兩部電話的費用仍由公司承擔。他回來告訴我,這半年多,兩部電
話都沒有使用過。一種不祥的預感猶然而生。
“要不我到他單位問問去,到底怎麼回事。”劉征幫我出主意。
“一起去!”我害怕聽到什麼噩耗。
。。。。。。
劉征拿着介紹信,謊稱是因為準備聘用藍宇而來此調查的。一個保衛科
的傢伙和一個人事處的幹部接待了我們。
。。。。。。。
“是這樣的,大概五個月以前,公司收到好幾份傳真,揭發藍宇的一些
流氓行為。”人事幹部說。
“。。。。。。”我和劉征都目瞪口呆
“那小子剛來時可象個人呢,是『華大』的大學生兒,長得也儀表堂堂
的,可誰想到是個男妓!”保衛科的傢伙眉飛色舞的補充着。
“可以看看那份傳真嗎?”還是劉征反映敏捷。
“我這兒有一份。”保衛科的傢伙特別積極。
大概由於時間太長的緣故,傳真已十分模糊,那是電腦打出來的,上面
說藍宇在外面勾引男人,並以此賺錢。說他出入各大飯店,兜攬生意,為男
人提供性服務。。。。。。
我看着傳真,說不出是憤怒,還是驚恐,只覺得嗓子裡有什麼東西,直
想嘔吐。
“這些情況也不一定屬實。因為他本人不承認,僅憑一張傳真也不好下
結論。”傳着綠軍褲的人事幹部說道。
“可你看他穿的、用的,一個新畢業的學生哪來的那麼多錢,聽說他戴
的那塊表就很值錢呢!”那個保衛反駁着。
我痛苦地想起那是我從美國給藍宇買的『勞力士』。
“所以就將他開除了?”劉征問人事幹部
“沒開除,讓他辦的辭職,他自己也願意。嗨!一個學生,才二十出頭
,能壞到哪去?他工作還是挺不錯的,認真,負責。和大家關係也不錯。你
要說他勾引男人。。。。。。可在單位里也沒看他勾引誰。”那個四十多歲
的老兵身上有股正氣。
“你們要是想聘用他,可以試試,還是名牌學校的學生呢。不過要小心
愛滋病!”人事幹部又說。
“他有愛滋病?!”我和劉征同時驚呼
“他們這種人都有愛滋病,你們不知道?我們醫務室的大夫說的。”老
兵嚴肅地說。
我想笑又想哭!我的胃拼命攪動,直想吐出來。
從『城建九』出來,劉征問我:
“這是誰這麼王八蛋,幹這種缺得事兒?也太黑了!”
“你說他會去哪?”我問。
“應該再找其它工作吧!肯定離不開建築口兒。”
。。。。。。
他根本沒住在『北歐』,他住哪呢?他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們說好的有
急事來找我。從時間上看,他接到傳真的日子,是我正辦喜事的時候,或許
他來找過我,而我不知道?他能挺得過去嗎?他不會做傻事吧?我腦子裡反
復想着這些問題。我的胃好像有些絞痛。
我想盡一切辦法打聽藍宇的情況,並調查那份傳真的出處,然而毫無結
果,我第一次覺得北京是那麼大。圈子裡沒有人知道他,北京的建築行業里
也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家裡的電話,但有地址,我請劉征幫忙去了西北,
他父親說他已經有將近一年沒和家聯繫了,他徹底地消失了。。。。。。
我很難去形容那時候的心情,雖然沒有與他分手時那麼痛苦,但很壓抑
,我被恐懼、和罪惡感包圍着,我害怕他出事,害怕承受良心的譴責。我是
個性格開朗的人,可那陣子,我變得鬱鬱寡歡。
第 二十 章
林靜平的確是個很有能力的女人,她通過我認識了不少人物,她現在和
“陳”的關係比我都近,我也從中受益非淺。在我的公司里,她主管人事,
客觀上很大程度地限制了我的自由,我覺得反感。她高雅、入時的穿着,大
方、得體的氣度也已經不再吸引我,因為我看到那裡面有太多做作的痕跡,
而在性生活上,那對我幾乎意味着災難。
一天,我和林靜平在閒聊,她告訴我衛國已經在『北郊』買了一處別墅
:
“其實咱們也該買一處房子。”她說。
“住這兒不是挺好的嗎?”
“這種公寓房真的好土,在國外只有窮人才住呢!”
“我不喜歡『北郊』,離市區太遠了,聽說還總是斷水斷電的。”我無
精打彩地應付着她。
“可你在那裡有一樁房,是不是?”靜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不是我的!朋友的房子我借用來着。”我知道她是指給藍宇那樁別
墅,這女人真是厲害。
她再沒說下去。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一片渾濁,深不可測。
酷熱的夏季過去了,走在馬路上,涼爽的秋風撫面而來。這是我最喜歡
的季節,也是北京最美的時節。
我開始懷疑我和靜平的婚姻能維持多久。她對我仍然很好,體貼、關心
、照顧我的生活,甚至我每天穿的衣服她都要過問。她有權利過問我的一切
,使用我的錢財,因為她是我的妻子,她得到道義上的認可和法律上的保障
。可我開始討厭她,就像我從前搞的其他女人那樣,我開始膩了。我感覺我
們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但無論怎麼說,我不會和林離婚的,一是靜平對我的感情始終如一,再
有她對我母親特別好,這是讓我很欣慰的事。我媽不願意和我們在一齊住,
她更願意一個人生活,她說那樣自在。周末,靜平經常拉着我回老媽那裡,
我在老媽家不是吃飯,就是睡覺,林和我媽在一齊開心地聊天,她們看起來
情同母女,每當這時候,我會感受到一種天倫之樂,我和靜平結婚是正確的
。
那是一個下午,和暖的陽光射進室內,我一個人靠在床上邊喝水邊想着
上午關於『沖天』寫字樓的談判中我是否讓步太多。我媽正在揮毫潑墨,她
上了個什麼老年大學,迷上了中國畫。
“你和靜平趕緊要個孩子吧!還拖什麼?”老媽邊作畫邊說。
“不是我不要,是她不生。”
“靜平都告訴我了,是你不積極!”老媽瞪了我一眼。
“您聽她胡說呢!”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我和林每月只有幾次性生活
,只在林的排卵期間,可還是沒懷上。
“你是不是和靜平吵架了?這幾天老來我這兒?”
“沒有。”
停了一會兒,老媽又說:“你知道嗎?李德山的二女兒離婚了!”
“哈!那不是挺好的嗎!過兩天我也給您換個兒媳婦。”
老媽驚訝的轉過頭來看我,當見我滿臉的壞笑,她也笑了:
“你個死孩子!”說着,老媽又繼續她的創作:“靜平對你真的不錯,
雖說家裡差點,可什麼都能容你,像你那樣的事,靜平不但沒嫌棄,還為你
着急呢!要不是她告訴我,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呢!”
我先是一驚,但沒動聲色,我從床上站起來,邊向客廳走邊說:
“本來就沒什麼事,就你們大驚小怪的!”
“那是我們做得徹底,那小流氓再也不敢找你了。”
我的心狂跳一下,手緊緊握着茶杯。
“您是說那份傳真吧!”我故做平靜的地問
“那還是靜平的主意吶!我本想找那小流氓告訴他,要是再來找你,就
告到他領導那裡。”
我沉默了幾秒鐘,看着手裡的水杯。。。。。。我用盡全身力氣,將水
杯向對面牆上扔去,隨着“啪”地一聲巨響,我衝出房門,我聽到我媽在拼
命喊我,可我頭也沒回。
。。。。。。
已是半夜,我從酒吧出來,開着車子不知應該去哪?漸漸地我開到了『
北郊』的別墅區,我要回『北歐』看看。我已經有將近一年沒來這兒了,自
從那次分手,我沒有勇氣踏進這樁房子,況且那也不再是我的財產。
電動鐵門徐徐拉開,我將車開進車庫。我和藍宇說好的,左邊的車庫是
我的。我看了一眼右邊的車庫,不知為什麼,我打開了它,隨著門逐漸向上
提起,藍宇那輛白色的“凌志”呈現在我眼前,我心中一陣狂喜:他在家?
我快速地衝到門口,打開房門,一股由於缺少通風而產生出的霉味兒撲面而
來:
“藍宇!藍宇!”我叫了兩聲,沒有回音,房內出奇的寧靜。
偌大的客廳收拾的乾乾淨淨,茶几上還放着分手時我抽的那包香煙,我
來到廚房、餐廳,我記得那天餐桌上留有藍宇喝剩下的飲料,可現在什麼也
沒有。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對家務很少插手,我知道藍宇也不是特別擅長
,但除了做飯,都由他來承擔。他喜歡整潔,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我笑他
多事,他說這是工程師的作風。
我來到我們的睡房,看著那張我們曾在上面有過無數次雲雨之情的床,
我的眼睛酸漲。我打開藍宇的壁櫥,裡面放着很多衣服。我們都比較在意衣
着,可藍宇有個習慣,若是他喜歡的衣服,他會不厭其煩地反覆穿,若是他
不喜歡的,無論是名牌、或檔次多高他也沒有興趣。
我就這樣看着、回憶着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來到他的工作間,這
里好像顯得比以前空曠,可我也說不清少了什麼。我走進我們的書房,這裡
我很少用,倒是藍宇經常在這看書。我想起那天他正在書房給一個同學打電
話,我看到他那一本正經的神態,覺得特別可笑,於是悄悄走進去,一把扯
下他的休閒褲,他吃了一驚,慌忙用一隻手去提,邊提邊沖我皺眉頭、瞪眼
睛,可電話中還是一本正經的交談,我覺得有趣之極,開始脫他的衣服,他
用一隻手使勁阻攔我,可我更起勁的在他身上撫摸、親吻,後來他乾脆不理
我,任憑我戲鬧,最後他匆忙掛斷電話,一把將我抱住,按在地上。。。。
。。我不想再回憶下去,我的眼睛覺得更酸。
我轉身準備離開屋子,忽然發現寫字檯上放着一把鑰匙,那是藍宇的車
鑰匙,鑰匙鏈兒是個鍍金的牌子,這是我和他在香港玩兒時花了二十港幣刻
的,上面有兩顆聯在一起的心,下面還有L&H。我們當時做了兩個,我那
枚早不知扔到哪去了,可藍宇卻一直用着這個鑰匙鏈兒。我看到寫字檯的第
一個抽屜是半關着的,我慢慢拉開,裡面放着『北歐』房屋居住權、產權、
保險等所有文件,旁邊是一串『北歐』房門鑰匙,以及手機、CALL。。
。。。。我神經質地在抽屜里亂翻,我預感我會找到什麼字條、信、或者是
。。。。。。遺書,可我什麼也沒找到。
我有說不出的疲乏。我無力地躺在床上。藍宇,你不能這麼做吧,你要
讓我一生都背負着良心債嗎?我不是個正人君子,可我還沒有冷酷無情到泯
滅人性的地步。。。。。。我想着想着,漸漸睡着了。不知過來多久,我被
電話鈴聲吵醒:
。。。。。。
“你丫沒事吧!老太太和小林到處找你!都急壞了!”劉征焦急的說。
“告訴她們,我死不了!”我沒等劉征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就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還要象從前那樣面對我媽、面對靜平,我
不能告訴她們那男孩對我有多重要,也無法指責她們的行為是多麼的卑鄙、
惡毒。我甚至對我母親否認我是因為那個男孩而摔杯子,只說是因與林靜平
生氣。
我感冒了,還伴隨着低燒,吃了無數的藥也不見起色,一個月後,連我
都懷疑自己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靜平對我的照顧非常周到,她小心翼翼地和
我相處。我媽又問我關於藍宇,關於那樁別墅的事,我告訴她我可能活不了
多久了,別再逼問我了,可憐的老媽再也沒敢提起。持續了兩個月,我的感
冒徹底好了,我開始着手辦理離婚手續。
第 二十一 章
。。。。。。
“靜平,咱們還是離婚算了,維持這樣的婚姻兩個人都痛苦。”我要開
誠布公地和林靜平談。
“到這個地步嗎?是我對你不好,還是我做錯了什麼?”靜平含着眼淚
問我。
“我是覺得咱們在一起並不幸福。”
“不是不幸福,是你已經厭倦了吧?可我們結婚才一年多!”
“無論你怎麼想,我們一定要離!”我態度十分堅決。
“捍東,我們都是成年人,婚姻更不是兒戲,你不覺得你太草率了嗎?
”靜平哀哀戚戚地說。
“我想了很久,實在覺得我們不能一起生活。”我說得很空洞。
那幾個星期,靜平都在努力挽救我們的婚姻,她開始自己做飯,晚餐還
弄的挺有情調,在燭光下,輕柔的音樂中,她握着我的手說她愛我。她拉我
去聽音樂會,依偎在我懷裡,就像我們初識時那樣。樂池裡響起了小提琴奏
出的『梁祝』曲調,我想起藍宇曾對我說過『梁祝』的故事是一個同性戀情
的原形,我說這簡直是胡扯,他用他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說他相信。我
聽着那哀婉的樂曲,好像看着他說話時堅定的神情,想着梁祝十八相送、樓
台一別和雙雙化蝶的結局,我的眼前模糊一片。。。。。。
一個多月後,主管財務的老張告訴我,靜平已經從公司划走三拾萬元到
其他地方,三十萬是林能簽批的最大限額。林的動作很快,我更想儘快了解
此事,我告訴靜平不能再拖下去了。
。。。。。。
“捍東,你是不是為了個叫藍宇的男人才這麼做?”在我們爭吵之後,
靜平突然問我。
“你腦子有問題吧?”我一派嘲笑的口吻。
“哼!從我們談戀愛時,我就知道我有一個對手,可我萬萬沒想到,我
的情敵竟然是個男人!怎麼這種千古奇聞的事會讓我碰到!” 靜平
無奈的說。
“我喜歡你,我不介意你這種病態的心理,我原諒你,幫你克服,可你
居然要和我離婚!”她又說。
“別說得那麼動人,你哪有那麼善良?你不介意是因為你更介意錢吧?
”
“錢!你把錢看得太重了吧!我用你的錢,沒錯,可除了錢你還給過我
什麼?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你還給過我什麼?”靜平大聲地叫喊,她
第一次在我面前這麼失態。
“你什麼時候關心過我?知道我要什麼?我讓你陪我回一次家,你說不
習慣南方的氣候。結婚時,我爸爸媽媽那麼遠趕來看我,我請你抽出一天陪
陪他們,你說沒時間。可我對你媽媽呢?我陪她聊天、逛街。。。。。。”
她說着開始哭。
“我愛你,不計較你一次又一次傷我的心,我總想一個女人的柔情會感
動你。可你呢?你對我、對家哪有一點責任心!我陪你應酬、周旋,讓你開
心,你想過我要什麼嗎?我不想要你的錢,可我又能要什麼呢?在感情上你
付出了多少?就是在夫妻生活上,你都不能做到象個正常的丈夫!”靜平嚶
嚶地哭泣。
“可有些事你做得太過份了!”我低沉地說
“你終於承認了,你是因為傳真的事情恨我。我做得沒什麼錯,作為一
個妻子我要保護我的丈夫和我的家庭!”她終於冷靜下來。
“可你能將那個男孩兒逼到絕路上!”我沖她吼着
“你不要說得讓我噁心,好不好?那種人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關係?
”
看着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兒,我真想抽她!可我不願意去打個女人。
“少廢話!你已經拿走三十萬,我再給你二十萬,就這麼了解!”我看
着她說。
“你不怕我將你的事說出去?”林眼睛盯著我說。
“那你可太小瞧我了!你試試!看咱倆最後誰身敗名裂!!”我冷笑着
說。
靜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哭,那是絕望的痛哭。過了很久,她無奈
地看著我:“一百萬!這對你不算太多。”她終於開價了。
。。。。。。
我第一次短命的婚姻結束了,我為此失去了太多的東西!可正象藍宇說
的,有失必有得,我得到了一個我從來不願承認,卻是事實的驗證:無論程
度深淺,我是一個同性戀者。
我母親對我離婚的決定沒再做任何阻攔,可她看我的眼神卻平添了一份
焦慮、擔憂。她說今後我一定會再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我心想:恐怕沒有
女人對我是合適的。
在我離婚之前,我一直和一個男人保持着性關係,他也是學中文的,並
在報社裡做編輯,他常常嘲笑我這個『南大』中文系出來的水平太低。他長
得不高、但很英俊,算是很“酷”的類型,他眼睛近視,所以總戴着隱形眼
鏡。他比我小四歲,我們可以說是絕佳的搭配。我們在一齊的共同語言很多
,他真心喜歡我,我也比較喜歡他,但我總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我告訴他一
些有關藍宇的事情,他勸我要想開,在這方面他是我唯一的知音。我離婚後
,他曾希望我們能有更近的關係,我說我心裡有個空位,我不能將它消除,
也無人能填補,他說他能理解。後來我們分手了,我沒有再找其他的“朋友
”,我感覺特別寂寞,可我喜歡這樣。
我將精力幾乎全放在生意上,我的那個合資化妝品廠情況非常糟糕,對
於搞實業、經營管理這方面我懂的太少,我放棄了那個廠。我要發揮自己的
長項,更多的去做貿易。我看準了一個機會,但需要一大筆資金,我開始搞
融資。
我經常住在『北歐』,因為那是藍宇的家,我盼着有一天他能突然回來
,站到我面前。我不相信他就這麼消失了,我等着奇蹟的發生。。。。。。
第 二十二 章
我從不喜歡北京的夏季,可夏季又是最長的。算算和藍宇分開的日子已
經有一年零九個月,我們是在一個深秋分手的,我還要等多少個深秋才能找
到他?
那天,我被朋友邀去參觀一個建材展示會,那個朋友是做房地產開發的
,他希望我和他合作,我沒有興趣,但總要給朋友個面子。應酬完,我沒有
馬上離開,而是在展廳里閒逛。這是個規模很大的展會,有不少外商、合資
企業也來參展,我很喜歡一些展台的設計,我雖不內行,可覺得有意思。
我的眼睛漫無目的地亂掃,突然,我被三個男人吸引住,那是在一個日
本公司的展台前,一個洋人正和兩個中國人交談,左邊的是個身材矮小的中
年人,中間的那個男孩,不!那個男人太象藍宇了!!我心狂跳起來,連呼
吸都變得困難。
他穿着一套深藍色西裝,襯托出挺拔,勻稱的身材。他的頭髮已經剪成
短短的,完全不象原先那種大男孩的樣子,少了一份純情,可多了幾份成熟
的魅力。他們好像不是用中文交談,藍宇還不時地為那個中年男人翻譯。他
看起來談笑風生、舉止灑脫。由於距離他太遠,我無法看清他的面孔,但我
知道那是藍宇。
我向前挪了些,用一個展台的立柱做掩護,以便觀察他。他們停止了交
談,老外和那個中年人都離開了,他轉身進到展台裡邊,站在資料台後,他
從下面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他身旁站着個很漂亮的女孩,他向
她說着什麼,那女孩抿嘴樂,他們在聊天,女孩的眼睛總是在他的臉上停留
。我記得他從前不習慣和女孩相處,可現在卻如此自如、從容。沒過一會兒
,那個中年男人回來了,他對他們吩咐着,還拍拍藍宇的肩膀,我看着很不
舒服。然後藍宇和那個中年人好像要一同離開,我下意識地從立柱後面站出
來,他們正朝我這邊走來。。。。。。就在那一霎那,我們四目相對,藍宇
驚得呆住了,他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俊秀。他眼睛裡滿是驚奇,但很快地
被什麼代替,是痛苦、憎恨?他沒有任何表情,將眼光離開我,快步地朝前
面走去。
我就在那裡傻愣着,不知該如何做。我定了定神,也快步的朝大門走去
。我飛跑着來到停車場,打發送我來的司機回去。我鑽進汽車,眼睛緊盯着
藍宇和那中年人,他們一同鑽進了一量挺豪華的日本車裡開出去,我在後面
緊跟着。我腦子裡亂亂的,他們會去哪兒?那個中年人看起來象個小日本,
他們什麼關係? 汽車在『天話』大廈停下,那裡有幾
樁寫字樓,大部份被駐京的外商辦事處租下。我看着他們一起下車,一同走
進大樓。這是個辦公的地點,看來他們只是老闆和雇員的關係,我也好像覺
得平靜了些。我在車裡等着,可也不知道要等什麼?將近五點鐘,樓里開始
陸續走出下班的人群,那真是個亮麗的風景點,北京那麼多漂亮的女孩、男
孩都集中在這裡。我留意觀察每個走出來的男孩,卻一直沒發現藍宇。快六
點的時候,他出來了,他已經換掉那身西服,是一條西褲配件普通的圓領背
心。他沒拿任何東西,急匆匆地往外走。我慶幸那天開的是公司的黑色“奧
迪”,我可以很近的跟着他。他來到『011』車站,站在等車的人群中,
他看了看表,然後往遠處望了一眼。
我看着他,心裡象打翻的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我曾經讓他過着中國
的“貴族”生活,給他那些“榮華富貴”,甚至送他一樁豪宅,可到頭來,
他什麼也沒要,什麼也不稀罕,在我絕情地拋棄他時,他也殘忍地都還給了
我,他不讓我得到心理上的一絲平衡。他站在那,就象個普通北京百姓,唯
有他帥氣的身影、俊朗的面容又顯得那樣出眾。
我跟上藍宇乘的那輛“小公共”,緩緩地往前開,中間他還換了一次車
,終於來到了『慶賀』的一個家屬大院前,他在門口買了些西紅柿什麼的,
然後走進一樁宿舍樓的門洞。我將車開到了門前,透過茶色玻璃,我記下了
號碼。我想進去找他,可沒有勇氣,然而我也不想就這麼回去。
就這樣呆在車裡,我看着一戶戶亮起了燈,猜測哪個房間是藍宇的。這
時,從門洞裡走出兩個男子,我肯定一個是藍宇。在暮色里,我無法看清那
個男人的臉,他戴着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年齡或許比藍宇大幾歲,他們
來到院子裡,那個陌生的男子打開自行車,藍宇和他站的挺近,那男孩好像
還攥了一下藍宇的手,然後騎上車,消失在夜色中。藍宇楞在外面,有一、
兩分鐘,才走進樓里。。。。。。
我一連幾天心神不寧,我想見他,又沒有勇氣。我仔細想着那天我們對
視的情景,他恨我、厭惡我嗎?他看起來過得還不錯,有個很好的工作,還
有“朋友”,我不該去打擾他,他根本不需要我。
我要去找他,因為我需要他!
下午五點鐘,我先來到『天話』大廈前,看着藍宇和幾個同事從裡面出
來,我沒有和他打招呼,而是開車直奔『慶賀』。我停好車,站住家屬樓門
前等他。我等了很久,直到天已經全黑了,時間接近九點。我想起那個不平
凡的夜晚,我在『臨時村』焦急地盼他回來。
他終於回來了,當他準備進樓時,注意到不遠處的我,停了片刻:
“捍東?”他的聲音聽着有些飄渺。
“。。。。。。”我在夜色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他問。
“來一會兒了。”我輕聲說。
“。。。。。。”我們都不知該說什麼。
“有事兒嗎?”他先開口。
“沒事兒!看看你!”他的問話讓我心涼了一截,我倒反而平靜些。
我們就這樣尷尬地站着,恰巧一個人從門洞裡出來,藍宇和他打了個招
呼。
“進屋坐會兒吧!”我聽不出來他是真心還是客氣。
我隨他進了樓,在三層中間單元的門口,他停下來開門。這是個很小的
兩室一廳的單元房,不大的廳中放着個簡陋的餐桌,和幾把椅子。一個臥室
的門是關着的,另一個房中,裡面有一張雙人床和兩張桌子、書架,還有些
箱子。房間不大,但很乾淨,由於家俱簡單,倒顯得清新、淡雅。
“這房子是租的?”我問
“租的,只有一室一廳,那個房間是房主的東西。”
“是他們的空房?”
“說是房主出國了,還挺難租的呢!”
我們坐在門廳里,我眼睛看著他,可他躲避着我的目光。
“你喝水嗎?”他打破了沉默。
“我不渴!”
他轉身到廚房,拿着兩瓶啤酒:“我這兒就這個飲料!”他邊笑着說,
邊開酒瓶。他突然停下來:
“對了,你開車,我忘了。”他看着我笑了。
他又進到房間,拿出一包香煙遞給我:
“你不抽?”我知道他不太會抽煙,還是問了一句。 “你知道
我不上癮。”他說。看來這是別人的煙。
我沒動那包煙,而是看着他:
“看你過得不錯!”我說。
“還行!”他坦然地盯着我,象是告訴我他過得好。
“你生意怎麼樣?”他微笑着問我
“湊合。”
“咱媽身體挺好的?”他的聲音很平,聽着象打官腔。
“好!”我也面帶微笑做出商場上的瀟灑狀。
。。。。。。
我們又講了些無關緊要的問候,我起身告辭:
“能給我個電話嗎?”我鼓起勇氣問
他從書桌上拿來一張名片:“有事可以打我CALL機。”他說。
我們下樓,他忽然問我:“你們有小孩了嗎?”
“沒有!”我沒告訴他我已經離婚了,以後我們再沒說什麼。
第 二十三 章
藍宇還活着!他有了自己的生活!我這兩年來所有的恐懼、擔心、憂慮
都是多餘的!我不用再受良心的譴責,我可以又恢復從前放蕩不羈的生活。
他變了,和以前我認識的藍宇不一樣了,他看我的目光不再是憂鬱、迷戀、
欣賞。他謹慎地觀察我,還帶着點玩世不恭。他早已不再屬於我了!!
我手裡拿着他的名片,上面寫着『大和』建築建材公司,業務代表,藍
宇。我能做什麼?我還需要再找他嗎?我這麼想着,手卻不自覺地拿起了電
話。在我尋呼他不到一分鐘後,電話鈴聲響了:
“請問誰呼2345566?”他說。
我辦公室的這部電話他打過四年多,現在他居然問我誰呼他!!我的眼
圈發紅。我覺得委屈。
“我!陳捍東!”我也冷漠地說
“有事嗎?”他問
“沒事!。。。。。。”我說。
“。。。。。。我在上班,你要是有事我們找個地方聊。”
“。。。。。。”
“要不你今晚來我這兒?”他說,聲音還是那樣平淡。
“行!”我放下電話,對自己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找他。
夕陽西下的時候,我敲開藍宇的門。又象上次一樣,我尷尬地坐着,他
禮貌地招待我。
。。。。。。
“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我看到餐桌上還放着一盤吃剩的生黃瓜
“你一個人住這兒?”我問。我已經沒有了緊張、激動,只想儘快將事
情說完離開。
“不是!”他還是那樣誠實!
我笑笑:“我以後不會來了,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壞。。。。。。我
這一年多到處找你,怕你出什麼事。。。。。。哼!”我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過去是我對不起你!我也無法補償,就算我欠你一輩子的。。。。。。
我離婚了。。。。。。你要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是指錢以外的,都
可以來找我。。。”他頭半低着,目無表情。
“多保重!!”我眼睛盯着他,語氣很重地說道,然後起身向門口走去
。
當我的伸手去拉門把時,我感覺我的胳膊被緊緊抓住,我轉過身看着他
,我們站得很近,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聞到他的氣味。兩年了,那是我
夢寐以求的時刻。然而他沒直視我,眼睛看著我的肩膀。。。我再也無法控
制,一把緊緊將他抱住,我用盡全身力氣想把他鑲進我的身體裡。他也同樣
地摟住我,他沒有聲音,但我感到他臉貼着我肩膀的地方一片潮濕,他開始
出聲音地哭,還是那麼壓抑,但哭的很兇,而且用力咬着我的肩膀。。。。
。。連我們分手時他都沒這樣過,為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我擦乾臉上的淚水,想鬆開他,看着他,可他緊抓住我
不放。。。。。。又過了很久,他也鬆開我,他臉上已沒了淚水,兩個眼睛
紅的象個兔子。我看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我將我的嘴貼上去,他的唇好
干,我伸出舌頭為他舔。他一動不動的站着,任憑我舔着。。。。。。我停
下,觀察他的臉,他注視着我,我不知道那是痛苦還是幸福!我難過地閉上
眼睛,繼續親吻他的下頜、脖子。。。。。。
我幫他脫去背心,他黝黑的平滑的肌膚終於呈現在我面前,我撫摸着,
用臉蹭着。。。。。。我跪下來,慢慢將他的褲帶解開。。。。。。我抬起
頭,再次觀察他,他站在那裡,低頭看着我,有點高高在上的味道。他的目
光鄙夷而冷漠,就象看個為他服務的侍者。我的自尊心受到極大的傷害,但
這種侮辱卻激起了我的受虐欲望。他閉上眼睛開始享受,我的嘴麻木了,腦子也麻木
了,我在等着他的高潮。。。。。。他射精了,弄得我滿身,甚至臉上都是
精液。我來到廁所,把精液擦乾淨,然後出來,我說我要走了。他正在穿褲
子,聽我這麼一說,他楞住了:
“為什麼?”他滿臉疑惑的問
我靠在門上看着他,我笑:“我說過的,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
”
他看我,眼睛裡再一次充滿淚水,他猛然抱住我,在我的臉上沒命地親
吻。。。。。。我被他親的幾乎站不住,無力地坐在冰涼的地上,他也順勢
跪下,繼續親我,並脫我的衣服。。。。。。他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拖到房
間,慢慢地將我按到床上。。。。。。
就在高潮的瞬間,我已經暈旋,我情不自禁地喊着:
“別離開我!別離開我!我求你!!”。。。。。。
。。。。。。
我們無力地躺在床上,我閉着眼睛,好像置身在平靜的海面上,隨着海
水搖擺。。。。。。一個浪頭像我們撲來,我們再次被卷進洶湧的水中。。
。。。。直到又被推向浪尖。。。。。。接着又平靜下來。。。。。。一次
再一次。。。。。。
我坐在辦公室中,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我拿起電話打給藍宇,我
問他今晚是否要我去接他,他遲疑了片刻,說他晚上有事。我問什麼事,他
停了半天說:
“我有“朋友”來!”
我沒說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