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你,可以麼?--(7)《魔鬼的愛》 |
| 送交者: 瓦格 2003年11月02日19:05:1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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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紅葉 (7)《魔鬼的愛》 我的機票只有在3個月內有效,所以當9月2號機票就要作廢的時候,我也曾經考慮過是不是要回到倫敦。媽媽身體似乎沒什麼大礙,姐姐跟老高整天都在忙,我曾經取笑他們可不要做未婚先育的不良例子,畢竟我還是個小孩子。 “就你痞!”姐姐敲我的頭。高老頭在一邊傻笑着一邊跟我說:“我說郇豬,你也過了22歲生日了,怎麼不見你帶回來一個男朋友?你長得還不算太醜麼,咱不比小燕子還是可以跟小蜜蜂小蝴蝶比比的嘛。” “一個怎麼夠?現在,天下所有男人都是我的男朋友!”這是我的至理名言,當你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天下男人都是你的男朋友;當你有了,那麼最好天下只有這個男人。 “天下男人怎麼啦?”爸爸的聲音傳了來,他從小書房走出,拿着茶杯。 我很早就知道爸爸一個習慣,就是每天晚上8點半開始喝茶,喝到10點准停止。他有時候像個德國人,跟時鐘一樣的準確。當下,我看了看手機,10點05分。我知道,從現在開始他應該是要看看電視新聞或者要開始練練字了。 我爸爸寫了一手好字,雖然現在是個不大不小的商人,但每次看見他寫字,都會讓我想起小的時候爺爺說過的私塾教書的老先生。我自然是沒看見過那老先生,但有時候恍惚間爸爸彎腰寫字的背影讓我思維漫遊在幻想間。 其實爸爸可以用錢買一個書法協會的會員或者官噹噹,他的鋼筆字也是得過全國前幾名獎的。但是,他喜歡練字卻很少說字。我曾經很喜歡他說:“婷婷最像我的地方就是字。” 那當然不是遺傳,那是我的心。我用了心。 我喜歡寫毛筆字,我只用狼毫,不用太貴的,只是一般的小狼毫就行。小的時候總在報紙上練,我記得當時因為家裡條件的問題,不能總用宣紙。每到周末爸爸總是要給我釘下個星期的練字本,用的是一個星期的報紙。那個時候,每天晚上練字後,他總要用一隻白色的自製兔毛毛筆沾一點點紅色鋼筆水在我寫得比較好的字上畫圈。當時我每天就是為了看見那幾個紅色圓圈才拼命認真的練字。有時他一個圓圈也不給我,有時他給我在50個字裡畫上5,6個圓圈,這讓我無比的興奮跟開心。 每天晚上7點半就是我練字的時間,我從來不看動畫片,也不知道動畫片都是什麼時候播放。曾經跟同學說練字的時候,她們取笑我: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練字!反正誰寫得都差不多嘛,再說現在誰還用毛筆字? 還有,我過了很久才知道原來動畫片都是傍晚5,6點演的。 但是我很少跟她們解釋什麼,因為從心裡我瞧不起那些女孩子,我上小學中學的時候也沒有一個好朋友。有次老師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有人欺負我,我說沒有,她又問你怎麼不跟其他人一起玩,我說我跟我姐姐一起玩。 我姐郇靜可以當時中學的校花哦,哪裡只是高老頭給過我好處,我小時候就知道耍那些追我姐姐的傻子們了。 我第一個好朋友是我的初戀男朋友,他是學音樂的,一個挺酷的人。後來他走了,我似乎是跟死人一樣活了一段時間直到碰到高中的第二個男朋友,我們班班長王兵,對了,他就是那個介紹我到酒店打工然後認識上個男朋友C的人。其實,我不需要朋友,因為我總能找到男朋友。 我說過我的記憶很好,可是對很多東西我始終記不起來。我曾經仔細的翻過爸爸的小書房,想找到當時他用來給我畫紅色圓圈的白色兔毛毛筆,可是我總是沒有找到。甚至,現在想想,我已經忘記了那筆到底是白色的還是灰色因為紅色鋼筆水的對比才讓它看起來很白。 如果說我喜歡我爸爸,那麼,應該就是從他讓我練字開始,那個時候我7歲,剛上小學。開始,我很喜歡他給我釘的8開大的報紙本子,爸爸的製作能力很強,這跟他曾經搞建築製圖很有關係。每次開學也是他給我跟姐姐兩個人包的書皮,用的都是往年的掛曆紙。姐姐喜歡將風景或者動物包在外面而我喜歡讓爸爸給我包白色的書皮。為了不使白色書皮看起來很單調,他在每個角的地方還要折一個小花邊,這是我班上任何同學都沒有的。我當時最喜歡每次開學的時候,我嶄新書包裡面裝着10多本爸爸包的白色書皮的教科書,這成了我當時想去上學的唯一目的。 往往,姐姐的動物書皮到了一個學期的期末都會變得落色或者磨得發白,而我的白色書皮竟然保持得乾乾淨淨,上面除了爸爸給我寫的科目跟我的名字以外,沒有任何的痕跡。 這個,跟我當時就不怎麼用功學習有關係。 說到我爸,我能想起小時候他讓我練字給我包書皮的那些小事情,如果說我喜歡他,那一定早已經從那個時候開始了。 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他?他並不是我親生父親,可是在家裡條件一般的時候,他每天下班回家帶回來兩隻梨子也要給我大的那隻;別人有姐姐的家裡都是姐姐衣服妹妹撿來穿,可是我們家只要有新衣服一定是兩個人每人都有,要麼就都沒有;我不吃紅蘿蔔紅番茄等等紅色的蔬菜,如果家裡做了那些東西媽媽每次都說營養的問題要我吃,可是爸爸總會在我鬧彆扭的最後變出一些牛肉鬆魚柳什麼的給我下飯。 我喜歡我爸,不需要給任何原因,就是因為那太久的時間。 當時,我看見了我親生母親後,一段時間裡,我發覺自己對爸爸的感情有了不穩定的變化。我有時候因為他親密的照顧媽媽而突然的煩躁起來,有時因為他批評我的一句話可以一個星期不理他直到他有天特意跟我說當時的話有點重,還有的時候我會希望高老頭趕快到我們家把郇靜接走然後等到媽媽睡覺後能跟爸爸一起坐在電視機前面看晚間新聞。 我想對他說,但是每當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跟一個魔鬼一樣的醜陋。雖然我不是什麼淑女,可是我始終認為自己跟魔鬼還是有區別的。有一次跟高老頭說‘如果你有時候產生一種想法,是很魔鬼的想法,你怎麼辦?’ “你是說你自己麼?”他問我。 我怎麼能跟爸爸說:“爸,我覺得我喜歡上你了。” 說不是問題,我也主動跟男人說過。問題是,說完了應該怎麼樣?我跟我爸在一起?這怎麼可能?這是要下地獄的!我並不害怕地獄,如果裡面都是跟我差不多的人也是很不錯的,問題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想了很久,始終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說。或者說我根本想不通自己有這想法的理由。不管怎麼樣,他是我爸啊,我媽對我也很好,姐姐姐夫都在這,我那是哪門子的喜歡啊! 渾了整個9月份,到了29號要回倫敦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怎麼4個月就這麼快過完了?本來還想跟同學去桂林玩的,都沒去上,我一天一天都幹什麼了?帶着疑惑跟混亂的思緒,我被一家人送到機場。 爸爸因為找了一個機場熟悉的朋友,能送我到安檢處。等到在安檢站排等着過掃描器的時候,我的煩躁到了頂點。突然的,我跟他說:“爸,你說,如果拉登炸了我們這架飛機,多可怕!”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反正當時我留下了眼淚。我說了,我很喜歡流眼淚,我可以不停得流眼淚一直到睡着。因為一個不可能發生的情景,我哭了出來,其實我自己知道為什麼要哭,但我需要一個可以讓我爸知道的理由。 “婷婷,別哭,反正聖誕節也能回來。”爸安慰我。 我沒說什麼,因為在哭的時候我通常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這讓我很吃虧,如果因為什麼事情跟情人吵架,我哭了後就只有他說我的份,因為我無法說出來一個字。那天,就算我能說我也不會說話的,我覺得自己的眼淚很醜陋,本來,我根本沒想要讓爸爸看見我哭。 他突然也覺得很尷尬起來,我們本來也跟一般的父女不同,從來沒有摟摟抱抱牽牽扯扯的行為,就連拉手都是小時候的事情。看見我哭了,他頓了一下便說:“爸爸先出去了,你注意安全,到了給家裡電話。”然後就轉身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覺得很疼,不知道身體哪裡,反正就是很疼。他走得很快,可是在我充滿眼淚的眼裡似乎他像一個影子一樣晃晃的往前移動着。當他就要走到一個拐角處時,我突然覺得無法控制自己,好像真看見自己會因為炸機而死。我突然想要大聲跟他說‘我愛你’,我試了,可是沒有聲音發出來。 淚水中的爸爸的身影,終於不再晃動。 我把最愛我爸爸的那個瞬間,定格在我的淚水中。那次從上飛機到倫敦機場的10多個小時之中,除了睡覺我仿佛就在流眼淚,因為依稀中,只有那樣才能看到我爸爸的背影。 聖誕節我沒回家,春節也沒回去,直到今年4月份的復活節我才訂了機票,還是因為回去參加郇靜的婚禮。不過很少這麼久不回家,回去了也仿佛感覺到很溫馨很舒服。 媽媽一直在埋怨我不回去,我說我忙着談戀愛跟學習,她掐我的臉。 再次看見爸爸,我感到很尷尬,我發覺他可能也是儘量的避免跟我單獨碰頭似的,如果我一個人在家裡看電視,他可以在晚上放棄看新聞。不過我當時想得不多也沒去年舊夏的混亂情緒,我回去真的只是為了參加郇靜的婚禮。 我待的時間不長,還要回去忙畢業的事情,忙新男朋友的事情,忙退房子搬新家的事情,4月份我好多事情要忙,甚至,我也要忙着網戀。 我有個朋友,叫Day,32歲。學藝術油畫的。因為在倫敦很難找到工作,所以一直在我家附近的社區圖書館工作。跟他之間隱約的感覺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我又因為國內的一個網友而動心。他叫小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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