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着相愛(五) |
| 送交者: 建議看醫生 2003年11月03日20:17:1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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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相愛(五) “咖喱雞”在C城一家大銀行做投資顧問。楊亦凌在那裡做實習,長遠的目標是畢業後能直接留在那裡。 “咖喱雞”的追求很瘋狂。我在陽台上遠遠地看到過他。是個身材很魁梧的中年人,衣冠楚楚地為楊亦凌拉開“大奔”的車門。 鮮花紅酒,還有西方文化薰陶下對女人不吝嗇的甜言蜜語——沒有人能抵抗住這種誘惑。 楊亦凌最近很得意。常常一邊在浴室里吹頭髮一邊哼着歌。真沒見過世面!泡了一個“咖喱雞”,現在還是別人的老公,就樂成這樣。我看她要真是上了默多克,八成立刻就得樂休克。 “陳北。你最近好象不開心?怎麼了?說出來聽聽?”到底是同胞,作為先富起來的少數人還不忘在酒足飯飽之後關心一下我這個失意少年。 “我很好。”我在收拾廚房裡的垃圾袋。英文流利的楊亦凌同志是女權主義的堅決擁護者,於是從我入住的第一天起就承擔了所有的“家務”。楊亦凌告訴我這是在引導我走向“當代好男人”的康莊大路。 “陳北,你過來一下。”她突然叫。 我洗了手走到浴室門口。 “幫我吹一下這面的頭髮。”楊亦凌把手裡的吹風機遞給我。 我無奈地接過來。替裹着浴巾的楊亦凌吹頭髮對我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精神折磨。摸着她的頭髮,有時候還會在無意間觸到她光潔修長的脖子。她的皮膚很柔軟也很溫暖,我常常產生咬一口的邪念。 想到那個“咖喱雞”粗糙的手划過這樣的肌膚,我的心一陣酸楚。 “楊亦凌,那個‘咖喱雞’真能和你結婚?” “希望不到5%。” “你這麼清楚還和他混在一起?” “我和他吃吃飯,聽他講講他的寂寞有什麼損失?” “他對你有企圖!” “哪個男人沒企圖?既然沒一個好東西,就選一個有用的。” “你小心好處沒撈到,自己先賠進去了。” “呵呵,他敢對我來硬的,我就去公司告他騷擾。他在公司里這方面的口碑不是很好,我一告一個準。” “你告他?呵呵,你先去查查你們公司關於性騷擾的手冊,看看以你的裙子的長度能不能告倒他?!” “呵呵,小北北,你吃醋了?”楊亦凌突然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不要叫我小北北!”忘了說,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小北北”。這件事說來其實還有點歷史。 我來美國之後沒有起英文名字。我是個中國人,幹嗎叫什麼“John”,”Paul”?於是按照鬼子只叫名不叫姓的習慣,他們叫我“北”。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可我工作的學院有個胖Mary,是辦公室的秘書,身型巨大,待人熱情,她每次見我都要連叫“bei,bei “。這樣聽起來很像英文裡的口語連讀的“baby”(寶貝)。大家很快發現了這個效果。於是都這麼叫我,胖Mary作為罪魁禍首,更是變本加厲,在前面還加上了個“little”(小)。於是我成了胖Mary的“little baby”(小寶貝)。每天早上她都要這麼叫我好幾次,還要給我一個巨大熱烈的擁抱。 哦,我還忘了說,胖Mary的胸可不是36D。我想應該是F吧?你不知道F號?F是Fake(假)的簡寫。呵呵,就是大到了你以為是假的地步。 楊亦凌無意之中知道了我這個綽號,於是常常拿來戲耍我。 “陳北,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會不會吹?我頭髮都糊了!” 原諒我的心情不好。我真的不是小心眼。我不是故意的。 前幾天接到前女友的電話。電話里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不是和那個院長的兒子,是和另外一個法國人。 我有三年沒見她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消息還是在心裡湧起一陣絲絲的痛。 我說:“劉迪,祝你幸福。你喜歡什麼?我不知道買什麼給你當結婚禮物。” 她在那頭半天沉默着。 半晌,她說,“陳北,Je suis profondément désolé!”(我很對不起你!) 呵呵,我聽不懂法文,一個有着軟軟巴黎腔的女人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我愛的那個劉迪還在B大和陳北的魂魄一起看着夜晚湖面的燈火。 我捂着胸口,“劉迪,你現在叫床用什麼語?法語?!” 分手就分手了,我陳北老土,即不會講什麼法文,也不會玩什麼“還君明珠淚雙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時髦。要嫁就安心地嫁吧。我寧可她恨我,也不願意她帶着內疚嫁。 楊亦凌真的給我介紹了一個女朋友。M大東亞系中國古典文學博士,二十七歲。 “我不去!” “陳北,你別不知道好賴。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條件。一個學計算機的小碩士,很牛嗎?你這樣的小程序員不要說在美國,在中關村那裡比狗都多!怎麼嫌人家年紀比你大?你別這麼土行不行?人家名牌大學博士,比你有修養多了。我告訴你,人家呆會見了你,還不一定看上你呢!” “看不上更好!”居然把我陳北說成了一條狗,就沖這句話我都不能去。 “好了,你去吧。不就是吃個飯嗎?給我個面子,都約好了,你不去我怎麼交代?” 36D加上細言軟語,我終於點頭。 我的第一次相親在M大校園的一個中餐館。 我一見到她,就知道我和她的緣分只有這麼一頓飯的光景。 她長的不難看,帶無框眼睛,很斯文的打扮。但是我沒感覺。 拉皮條的楊亦凌和她坐在一起,我坐在她倆對面。 飯吃的很沉悶。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我一直以為我患有“女博士綜合症”——我一見女博士就頭暈。 楊亦凌一直在尋找話題試圖活躍氣氛。但面對我們這兩個木頭人,最後她絕望地放棄了努力。 “陳北,我有事兒,你送她回家吧。”楊亦凌偷偷向我眨了眨眼睛。真老土,我突然覺得她很有些像《圍城》裡的汪太太,那我是誰?是方鴻漸還是趙辛眉? 我誰也不是,我是陳北。 清爽的晚風緩解了一些我和女博士之間的尷尬。 “陳北,你平時念什麼書?”她終於開口。 “我,”我欲言又止,我平時除了看些專業書,好象就偶爾看些黃色雜誌了,可這怎麼說的出口? 好在她沒有追問下去,也許女博士早就料到我這個比狗還多的小程序員是不念書的。 “你喜歡唐詩嗎?喜歡誰的?” 我只會背李白的《靜夜思》。五歲的時候就會背,其餘的我確實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了又忘記了。她的問題又讓我陷入尷尬,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總不能說我喜歡李白,原因是我不知道其他的了吧? “你知道薛濤嗎?”她又問。 “我不知道。”這種專業問題我不能瞎矇,要不露餡了更尷尬。 “唐詩三百首中幾乎沒有一位女詩人,宋詞三百首把李清照放在了最後。有人曾評論唐朝女詩人薛濤說,有了薛濤,唐朝其他才子如白居易、李白,即使不寫又有什麼遺憾呢?她的集子叫《錦江集》,可就是這樣一位才女,淪為軍妓,發配邊疆,其才華遭受無情蹂躪。” 呵呵,軍妓我有興趣,可惜她講到這兒又不講下去了。 “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她悠悠地念着。 我不解其意,只是覺得突然心裡有些悲悲的感覺。 我送她回宿舍。她站在門口對我說,“你要不要進去坐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太晚了,你休息吧。” 她很淑女點了點頭。我的“處女相親”就這樣無疾而終。 事後無聊的時候我曾經地總結了下原因。這想這絕對不是因為我陳北缺乏魅力。說句實話,我雖然沒有打算和女博士繼續發展,但她事後再沒主動找我,確實讓我很失落。難鬧英俊倜儻的陳北真的品位太低以至於接連遭到女博士拋棄? 我想她對我的提問實在是太專業了。這種水平應該用來去採訪那個什麼開創了文學新紀元的貝拉小姐。而那個採訪她的日本專欄女作家小林舞美的問題倒很適合我,以我陳北的水平應該回答的很出彩。 以下是小林舞美的問題和陳北的回答: “你睡的時候,是不是有漂亮性感的法國睡衣陪你?” ——我裸睡。 “與男人約會(這裡換成女人),你喜歡把自己打扮成怎樣?” ——不穿衣服。 “你愛吃醋嗎?” ——看跟誰了。 “你認為女人最性感的是什麼?”——胸部,特別是36D。 “你喜歡自己長發飄逸的形象嗎?”——不喜歡。 “你夢想中的愛人是怎樣的?你找到了嗎?” ——像金喜善一樣美麗,像……,反正就是很賢惠了,可惜我還沒想到一個典型。想好了告訴你。正在找。 “你常常與愛人煲電話粥嗎?——不,我喜歡在網上聊天。” “當一段愛情已持續久了,你會不會在‘甜蜜時分’添入一些性幻想,以依然保持性的狂烈? ——經常。 “你有過一夜情嗎?你怎樣看待它的?” ——這個是我隱私,無可奉告。 “你對中國男人(這裡換成女人)的評價如何?”——傳說中大部分很好,可惜我一直沒有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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