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着相愛(六) |
| 送交者: 建議看醫生 2003年11月04日19:35:1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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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相愛(六) 暑期實習快結束的時候,春風得意的楊亦凌走了霉運。“咖喱雞婆”發現了蛛絲馬跡。公司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情,這裡可不像國內還會有領導苦口婆心地再給當事人一個機會。處理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必須有一個人走掉。走掉的當然是楊亦凌。“咖喱雞”是每個小時收三百美金的高級諮詢師,而像楊亦凌這樣初出茅廬的小職員,用楊亦凌自己的話說——真的是比狗還多。 “咖喱雞”沒再來糾纏過楊亦凌。這傢伙有五個孩子,可見和他老婆的關係是何等親密。這年頭電影的主旋律是好男人的回歸,和情人再甜蜜也要趕回家去吃晚飯。美國文化薰陶下的“咖喱雞”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咖喱雞婆”是怎麼發現兩個人的曖昧的。M大的中國學生里有人傳是兩個人深夜在“大奔”前熱吻,更有惡毒者說是因為“咖喱雞婆”無意間在“咖喱雞”的“大奔”後座上發現了女人的內褲,既而追蹤留意,終於人贓俱獲。 我很好奇,可我不敢問她。 遭了打擊的楊亦凌因此收斂了很多,打電話的男人開始漸漸絕跡。她又開始和我周六一起去吃越南粉。 說實話,我對楊亦凌缺乏同情心。她這是咎由自取,利用自己的青春美貌試圖在“咖喱雞”那裡撈取好處。雖然說買賣自由,可“咖喱雞”畢竟不是他自己的,他就是要做交易也得和聯合戶主——“咖喱雞婆”商量一下吧?不知道他作為一個每個小時收三百美金的諮詢師怎麼連這點法律常識都沒有。 楊亦凌是罪有應得,“咖喱雞婆”不過是在捍衛自己的丈夫和家庭。她失去了進銀行的機會只能說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但是她一下子沉悶下來,我是她同胞還是她36D的崇拜者,我看了心裡也很難受。 我喜歡C城的秋天。C城的秋天有美麗的紅葉,黃葉和仍未腿盡的綠色。遠遠望去,是層巒氣腹的絢麗。 我想起北京的香山,也想起我的家鄉。 很多個周日的下午,我喜歡坐在Hatrack river的岸邊享受C城秋天裡最後一點溫暖的陽光。Hatrack river是一直流到大西洋里的。我知道全世界的水都是通的,眼前這條河一定流過巴黎,當然也流過我的家鄉。 M大是個很美麗的地方,這裡面有四季不敗的玻璃花,也有淒婉動人的愛情故事。陽光好的周末會有很多像我一樣年紀的人把自己隨意地扔在岸邊厚厚的落葉里。空氣里有野鴨懶散的叫聲也有孩子無憂無慮的笑容。 我喜歡躺在那裡看天空裡飄動的雲彩。很想知道它們要到哪裡去。 我很小的時候常常喜歡一個人坐在街角呆呆地看來往的人流。我一直在計劃逃亡。我常常夢想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停下來,讓我跟他一起走,去一個我從來沒有去過和想象的地方,那裡面有個水一樣純淨的女孩子對我盈盈淺笑。我少年時代很憂鬱,可能就是因為這夢想一直沒能實現的原因吧? 我哥哥陳南來信說他要結婚了。新娘是他的初戀,也是我的初中同桌。他來信寄了他們的合影。我一點也認不出那個即將成為我嫂子的女孩兒竟是當年那個“同桌的你”。他們之間重然愛火很簡單,我哥復員回來之後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堵住了剛帶完學生晚自習的她……她送了我哥哥她黃色的髮帶。 信的後面說家裡人一直很關心我的婚姻。我哥說我媽現在手裡積攢的女孩兒照片都夠一副撲克了,據說各個都和我年貌相當,就等着我回去“選”。我有時候的確很孤獨,渴望深夜歸家的時候抬頭能望見一盞等待我的燈火。可我知道這些女孩子裡面大多數愛的都是山姆大叔,而不是小程序員陳北。不是我說話惡毒,如果我生活在北朝鮮,估計所有的女孩都要收回她們的生辰八字,同時嬌滴滴地丟下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憤然離去。 加州的李婕的電話越來越少,我知道在那樣一個盛產男F1和男H1的陽光海岸,她不會寂寞。 楊亦凌最近對我不錯。有幾次竟然熬了雞湯分了一些給我喝。最後一次我由於得意忘形,隨口問了問她和“咖喱雞”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她一把奪了我的碗,一邊往垃圾袋裡倒,一邊咬牙切齒道,“倒了也不給你吃!” 不給我吃也好,其實我吃不慣這些大補的東西,已經流了好幾次鼻血,也不知道是C城秋天乾燥還是我受不了36D對我這麼好。 我不想追楊亦凌。她說的對——我們不合適。她終究是有志青年,如淮陰韓信,不是池中之物。我不想成為有朝一日成為什麼名女人身後的小男人,被“狗仔隊”大暴性隱私,成龍大哥可以當這是做善事,我陳北沒見過世面,要是有人為這個和我生氣在家裡砸花錢買來的東西我會很心疼。 而且我家裡是不會接受楊亦凌這樣的時代青年的。呵呵,我說過我長在一個巴掌大的小城,我們那裡不知道賣光碟的璩美鳳還能上復旦,誰和誰“搞破鞋”說了幾十年還不覺得膩歪。我出國的時候我抗過日援過朝的姥爺伸出哆哆嗦嗦的手讓我過來,我趴在他嘴邊,聽到他無比清晰地說,“小兔崽子,你要是娶個洋媳婦兒回來,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璩美鳳其實真的不算啥,好多國產妹妹出來後西化的比洋妞還前衛。美國是個什麼都可以發生的地方,一文不名的廣州姑娘幾年後照樣可以在一百一十億美圓的財產中插上一腳。大富豪未必要痴戀美少女一生一世,但既然青春苦短,愛情就必然有價。誰說瓊瑤阿姨瞎編?人家那是現實生活上的藝術升華。不懂就不要亂說,不要侮辱文學! 所以我堅信楊亦凌一定會很快振作,我很清楚自己的半斤八兩。我不願意做“名女人身後的男人”。那誰誰不是說了嗎?累,真累。 但是命中注定我有此一劫。 楊亦凌自從“咖喱雞”事件之後就再也沒叫我幫忙吹過頭髮。“咖喱雞”葬送了她的大好前程,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仇恨就得由全世界的男人來承擔。我陳北作為楊亦凌小姐的“同居密友”自然首當其衝。而且我承認我確實有過齷齪念頭,楊亦凌不是個雛兒,她肯定心裡透亮兒。 那天晚上沒什麼特別。我獨自在廚房吃了飯,收拾好以後經過浴室,楊亦凌突然在裡面尖叫:“陳北,有老鼠!” C城的老鼠很多,其威力可參見美國著名系列劇《X檔案》,劇中老鼠殺死了一個博物館裡所有的博士。但老鼠出現在公寓確實是很罕見的事情。我不怕老鼠,可我真的害怕對着老鼠尖叫的女子。 你知道那隻老鼠有多可憐嗎?我把門打開的時候,它已經快被楊亦凌的尖叫嚇暈過去。一個女人和一隻老鼠在同時發抖。 赤裸着身子裹着浴巾的楊亦凌立刻閃到我身後,36D抵着我的後背,我開始抖如篩糠。 “陳北,你,你快點把它給我弄出去!”楊亦凌抓着我的胳膊。 “你,你別害怕。”我的臉上滾燙,我不敢回頭看身後的活色聲香。 我使出了渾身解數把老鼠逼到了牆角,用垃圾桶罩住了它的時候我大汗淋漓,氣喘如牛。 “陳北,它不會跑出來吧?你還是趕緊把它弄出去!” “我知道,我這就弄。”我彎着腰望着這個罩着老鼠的垃圾桶發呆,這可真是道難題。 “這樣吧。我按着它看看能不能慢慢移到門口。” 想到這兒,我猛地站起身來,卻沒想到一下子碰到了身後的楊亦凌。 我碰了她的眼睛。 “好象有東西進到眼睛裡了。”她一手纂着胸前的浴巾,呻吟道。 “我看看。”我並沒有多想,伸手便去翻她的眼皮,“好象沒有什麼東西啊。” 我們的臉離的很近,她嘴裡的熱氣呼到我臉上,還有長長的髮絲落在我的脖子裡。我有些睜不開眼睛。我好象也迷眼了。 “真的沒有什麼。”我為了看的更清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楊亦凌按到了牆上。 我很認真地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黑很長,眉毛修的很精緻。我沒動什麼淫心。任何一個長小眼睛的人都會對大眼睛雙眼皮的人高山仰止,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 “陳北,你的手太重了,弄的我很疼。”楊亦凌突然幽幽地抱怨道。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手立刻鬆開了,“對不起!” 我的喉嚨很乾。 “呵呵,陳北,你怎麼了。”她突然輕輕笑起來,“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什麼也沒想。”我很虛弱地反駁道。 “陳北,你撒謊的時候真的很可愛。”她突然走過來,身體緊緊貼着我。 “你不要這麼考驗我!”我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然後楊亦凌細緻熱切的吻堵住了我的嘴。 她的舌頭很靈活,含在嘴裡有些甜甜的味道。36D壓在我胸口,我喘不過氣來。 她伸手探進我的腰帶,身上的浴巾滑了下去。她的皮膚摸在手裡很滑很暖的感覺。 “陳北,”她在我懷裡輕輕地呻吟着,“陳北,你抱緊我一點。” 我已經完全沒了自主,我用力摟着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欲望脹裂了。 我低下頭順着她光潔的脖子一路深吻下去,她的皮膚吻起來有種滑膩的香味。我的頭很暈。 我不自覺地開始在舔吮的同時使用了牙齒。她把胳膊搭在我的肩頭,不住地吻我的頭髮。她在我懷裡很陶醉。 我把她死命按到了牆上,然後不顧一切地進入。我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她對我的熱烈反應很強烈,嘴裡一個勁地叫着我的名字。 以後的日子我們順理成章地睡到了一張床上。36D成了一個很具體的概念,貼到臉上很溫暖的感覺。 時間是這個世上最強大的漂白劑,它讓任何東西在不知不覺中褪色,包括36D帶來的激情。 我和楊亦凌的同居生活和任何一對留學生的沒有什麼兩樣。她忙功課,我忙工作,在一起的時候多數時間是各自抱着電腦上網。我們每周作愛兩次。作完了之後赤裸着身子摟在一起不說話地望着天花板,有時候她也會問,“陳北,你愛不愛我?” “我愛,當然愛。”我一邊輕輕撫摩着她,一邊心不在焉地應着。愛不愛的,是我說了算的嗎? 楊亦凌畢業之後拿的最好的offer 是在香港。她盯着我的眼睛問我怎麼辦。 我一邊打遊戲一邊說,“你自己決定。你要留下來我歡迎。” 楊亦凌還是在我熟睡的時候悄悄走了。我獨自醒來的時候,枕頭上還有她溫熱的氣息和還沒有完全乾透的淚痕。 我們站着開始,躺着結束,也算善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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