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

（13）《變長的紫色頭髮》

回到家裡，媽媽問我為什麼一天不開手機，我說沒電了轉身要回房間。

“婷婷，你去哪裡了？看你褲子角怎麼都是泥呀！”

我一看，發現自己衣褲都不怎麼幹淨，我說：“白天經過一個建築工地，不小心弄的。”

我很累，因為這漫長難過的一天， 因為我的暈車，因為那個有關我身世的秘密。

好了，現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我跟那個老羅鍋才知道這個秘密了。我並不是爸爸跟徐文靜的孩子，我的生父是李建平。

回到房間，我虛脫的躺到床上，感覺自己的精神不能控制自己的肉體，可我卻沒有睡意。我決定，將這封信燒掉，讓這個秘密消失在空氣中。說不清楚為了什麼，但我感覺這是我親生母親的願望，也是件正確的事情。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爸爸跟媽媽永遠的孩子了，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其他親人了。不，應該說從25年前我就是他們的孩子，她們也對我好這麼久了。

每次從家裡回去倫敦都是件讓人沒有精神的事情。最後一天，我知道要好好休息以便應付明天的長途飛機，可我睡不着又不能吃藥，所以打開電腦想消磨時間。

信箱裡還有Day的4封信沒有看。

他說：婷，我畫了張你的畫像，是小畫。雖然我覺得很像，但是跟真人卻相距千萬里。

他說：你看見我的小畫了麼？喜歡麼？

他說：不知道你看沒看我的信。估計你在中國玩得一定很開心。對了，你還記得我在你走前跟你說要帶你出去畫畫的事情麼？我上周末到一個公園可一天都沒什麼靈感所以最後只畫了一棵樹。婷，我將這畫也掃描給你，你看我應該在上面加點什麼才能讓它有靈魂。

他說：我前面的3個郵件你都收到了麼？我有種你不會回來了的感覺。可能，你的生活變化了吧。

那張小畫的確很像我。其實我曾經也在街上讓別人給我畫過像，為了好玩兒。但是Day給我畫的小畫是到現在為止我最喜歡的一張。它很簡單只是用碳素筆勾勒的臉型，左邊的眼睛要大過右邊一點，低垂着。嘴角有點下垂，加上低視的雙眼，我好像在畫裡沉思着。畫是黑白的，頭髮長過了肩，紫顏色。

別人給我畫的像比這個更要像我，但是我卻很喜歡Day的這張，因為裡面有我的神態。每當我看到這小畫的時候，我都會覺得仿佛我的靈魂就鎖在了裡面一樣。

摸摸自己自己以前漂染成黃色昨天又重新染成紫色的頭髮，我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頭髮真的觸肩了！

頭髮是會重新長起來的，好像人的心情一樣，總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紫顏色在頭髮的漂染鋦油中屬於不穩定的顏色，可能1個月後顏色就基本變成紅色然後就是棕黃了。可是，我喜歡紫色。唯一奇怪的是，Day怎麼知道的？我離開他的時候還是黃顏色的頭髮呀。

我給他回了郵件：我看見你的所有郵件了，我明天就回倫敦。我很喜歡你給我畫的畫，對於你的樹那張，我想是不是可以在上面加一隻小鳥。

倫敦機場。

我看見了紅姐姐，很想念她也有很多的話要跟她說。

“怎麼樣，婷姝，玩兒得挺好？ 怎麼頭髮換顏色了？不當酷妹了？”紅姐姐看見我也十分開心的樣子。

“紅姐，我好想你呀！怎麼我以前很酷麼？”我笑着跟她說。
“頭髮焦焦黃黃的，還不酷？現在不錯，換換顏色也好。”
“我頭髮長了，你看。”我給她看我觸肩的頭髮。
“你走的時候也不短呀！你3月剪的，現在都7月多了嘛。”紅姐說。

原來，我的頭髮早就變長了，只是我沒有意識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