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

（14）《三角戀愛》

我們回家。

一路上，我問紅姐姐：“陳文還好吧。”陳文是紅姐姐的男朋友，比她小5歲，跟我差不多大。我時常不能理解她為什麼要跟陳文在一起，可是，我更希望她能開心。這個世界上找比自己小的人做男朋友的多了，不差紅姐姐一個。

“我們分手了。”她說，似乎平靜。
“啊？什麼？”我不過離開了一個月，怎麼紅姐姐跟陳文分手了？天呀，這跟拉登又炸了一次美國一樣的讓人吃驚。
“有什麼的，分手就分手唄。對了，上次陳文說要給你他的那4手車，我替你說不要了。”紅姐姐還是目不轉睛的開車。

“快給我講講，怎麼回事，不然我會暈車的！”這個消息實在讓我很吃驚，我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紅姐姐曾經跟我說過有打算跟陳文結婚的，現在突然說分手了，這實在讓我鬱悶。

“咳，沒什麼新鮮的，我想明白了。”
“我現在不明白。”
“跟你以前對我說的一樣，人家陳文30多時正好適合結婚，可我都快40了；如果他想35歲要孩子，我都40多了，還能生麼！”紅姐姐說。

“你看你！我當時這麼跟你說不是隨便找的詞麼，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你怎麼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安心跟陳文好好過的事兒了？”我曾經反對過她跟陳文好，可是後來最支持的不還是我麼，她怎麼這會兒把這茬給忘了！

“婷姝，我本來沒想好要不要跟你說的，不過說之前我希望你知道，我跟他分開是我自己想明白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紅姐姐終於要說實話了。
“你說。”

“陳文跟王里萌有關係。”她說。
“什麼？王里萌？”My Lord！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王里萌是我的好朋友，她哥哥也是我哥們，曾經還介紹我到一家酒店工作我才認識的前一個男朋友C。王里萌跟我一個學校，不同的系，我們兩個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合租了一個房子，關係十分好。

我臨回去前還給她打了電話，她好像也沒什麼特殊的呀。

我的天！

“婷姝，我對里萌好麼？”紅姐姐問我。
“好呀，可是她怎麼能跟陳文在一起呢？”我不解，這也忒亂了！
“我覺得自己白對里萌好了。”
“你給我送回家我馬上問她，紅姐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弄清楚！”我有點義憤填膺。
“婷姝，看你急的跟你男朋友被搶了一樣！不用跟里萌說了，我也不想弄清楚了。說實在的，里萌不是壞孩子。如果我再年輕個3，5歲我也許會不依不饒的，可是現在我沒有精力再去搞這些事情了，我累了。”
“我不明白，紅姐。你怎麼發現的？”我問。
“我看見他們的短信了。”
“你查陳文的手機？”我不認為這是正確的事情。我很討厭男朋友查我的東西，我也從來不查別人的手機郵件或者什麼。

“陳文有段時間回來很晚，我就查了。”
“然後你發現他們有來有往的短信？那又能證明什麼呢？”我說。
“不能證明什麼，可是陳文承認了，這夠了麼？”紅姐姐說，我感覺她冷靜的可怕。
“他說自己跟里萌在一起了？”
“他說自己很矛盾，難以選擇。”
“什麼鬼話！我早就說他總是仗着自己小，在你面前裝不成熟！”

“里萌是怎麼回事？”我繼續問。
“里萌跟我說不喜歡陳文，是陳文找她，我相信她。”紅姐說。

我也相信里萌。她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很熱心很仗義，成天跟男同學稱兄道弟的。我說不相信她能跟陳文扯上關係就是這個，陳文看起來是那種有一定城府的男人，他跟紅姐姐在一起也不像是鬧着玩兒的。這老先生對我不錯，我們認識了有2年多了，他前段時間聽我說要買車還說把他那個什麼（路稅，保險，mot）都沒有的4手車給我開着玩兒。我還跟他說：“好呀，反正被照相是你的事兒！”

老先生曾經還當着大家的面說‘以後要是小紅給我甩了，我就找婷姝了！’大家笑得不行，我當時一拳就擊中了這老先生的腦袋！“你個笨蛋，說什麼屎呢！”

里萌曾經還問我，陳文總跟我這麼磁，紅姐姐不能有想法麼？ 我說：“我跟陳文？紅姐姐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沒有可能嘛，陳文有什麼？我為什麼要跟他好？”

我喜歡說這句話：你有什麼？我為什麼要跟你好？

不對麼？你是有錢有才還是有人，總要有一樣讓我對你好吧。感情本來就是很殘酷的。

不過後來我不這麼想了。我也覺得累了，不想飄來飄去的了。我跟紅姐姐聊的來，就是因為從她身上我時常能看到自己的將來，好比她說我跟她幾年前很像一樣。

我曾經問紅姐姐：“喜歡一個比自己大27歲的男人是不是犯罪？”

她說：“這有什麼，我以前跟我們老師好的時候也是差15歲呢！”紅姐姐跟她們大學老師曾經好過一段時間，當然後來不了了知了，那個老師是有孩子的。當紅姐姐給我講她的那段故事的時候，她哭了，我也是。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她也即將30歲，可是每次提起，她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說，往往第三者開始都沒有像破壞別人家庭的想法，像我開始就是跟我們老師說我喜歡他，而我就是想對他好，別的想法都沒有。我也以為自己能喜歡他一輩子呢，可是後來不也是陷進去了？你喜歡一個人，總逃不掉想完全的跟他在一起的那種想法，而如果真讓我干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我又真有點怯。後來我就出國了，其實也是為了讓自己有辦法想明白。

“那，你想明白了麼。”
“算是吧，現在的我就不會整天瘋狂的想我們老師了。唯一遺憾的是，我總覺得對不起他，畢竟我後來突然就走了，沒再跟他聯繫。”
“你後悔麼？喜歡你們老師的事。”我問。
“沒什麼可後悔的，每個女孩子都會經歷相同的感覺。”

我說要把紅姐姐的故事寫出來，她說她可以寫我的。可是，我總覺得自己的故事好像還沒個開始，不知道高潮又看不見結尾的那種。跟我的人一樣，整天混亂的過活着。

我也時常想，那些不到30歲就拿到博士學位的女人似乎也不比我多什麼，怎麼我讀個本科都那麼難？

我媽說過人家可是整天用功學習什麼都不想不干的，你看你，談戀愛，逃學，出去玩兒，學習當然不能好了！很多女博士到了30歲都沒結婚的！

可是，我今年也25歲了，眼看奔三張了，我卻也是單身！！

我算是白活了，交了100個男朋友又怎麼樣？沒結婚就什麼都白搭。

我跟里萌關係應該說比跟紅姐姐還要好，我們住在一起，時常一起上學。我生病了或者不想上課也是她幫我簽到拿notes，這幾年裡的相處，讓我們彼此都很信任對方。如果是她勾引了陳文，我並不想用‘勾引’這個詞的，可是如果她做了，我會很傷心。因為我有一個宗旨：可以交無數個男朋友，但是不能找一個你知道有女朋友的。

這老先生是怎麼了？

還有陳文，f**king sh*t，搞什麼呢？

“你想什麼呢？”紅姐姐問我。
“陳文就是個f**king Sh*t!”我跟紅姐姐說。
“well, he is。”我們笑做一團。

如果說打擊，還有什麼比知道自己身世更能打擊我的？
說道吃驚，有什麼比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之間搞三角戀愛更讓人吃驚的？

一方面我很累像個沒米吃的麻雀，
另一方面我義憤填膺，像只準備好戰鬥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