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貼-------福無雙至、禍不單行《19》

冷暖人生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20》

題外話：

朋友們，看到下面幾個貼子中的一些對話，和我當時做的一些事情，拜託大家，求大家儘量
不要驚動我的先輩。

我相信朋友們都有很高的質素。我一人做的事，我一人當，與我的先輩們無關。請對我本人
開火，磚頭、石塊我都將笑納。

為了保持真實性，文字中除了我不敢提的東西以外，基本上照錄了絕大多數當時的情節與對
話。因為但多的情景需要慢慢的回憶，寫的慢了一些，動筆時我知道肯定要挨磚頭。可仍舊
想將當時的社會現實寫出來。

希望朋友們在痛打我這條落水狗時，手上留一點磚頭與石塊，不然在後面你只能用錢包、秦
磚、漢瓦、金元寶、人民幣砸我了。我可要全盤照收的，最多說一聲謝。

借這題外話。我想對朋友們說出我的一點點淺見，自從我最尊重的朱總理，他老人家在上海
市長任上，來了一次罷宴起至今。我們的中上層好了很多，加上這幾年的媒體、廉政抓的好
了一些，社會變了很多。最少我是這麼看。但少數地方、特別是小地方，仍舊猖狂、瘋狂。

回到主題：

黃老闆說，兄弟，你根本不必擔心H老三，他父母的能力，足夠讓他死過回生。H老三也決不
會要錢，他要了錢也沒地方用，要是他想錢，他早就成了銀行家。

H老三要的是一片他能玩轉的舞台，在銀行，他就是天天挨通宵，他到老也沒有什麼機會。
上面太多的關係了，比他有能量的還大有人在。有些事，你沒有經歷過，你不在那種位置。
我說了你也不明白。

H老三他是不想靠父母的恩蔭過一輩子，所以他出來打天下。你見過幾個40多一點的副行
長，（在當時，確實少見，現在就多了）。可H老三就是其中之一。這一點足夠讓你相信H老
三了的能力了吧？

說到錢，你在營業部里窮折騰二年，你也賺不到H老三弄來的一張紙值的錢多。H老三要是想
弄錢，賣出去一張紙，就夠你我兄弟幾輩子吃喝。

要是H總老三想自己撈一把錢，賣出去一張紙，別人回扣給他，也決不會少於100萬。你想想
他會沒錢嗎？會在營業部里撈錢嗎？須要你為他擔心嗎？

我問黃老闆，什麼紙這麼值錢？營業部二年最少也有800萬的收入。（當時證券部很少，可
以做到，現在就不行了）。一張紙值800萬？你別蒙我了，人民幣不是百萬英鎊。老哥，你
別唬我外行，我在深圳也算是混了幾年了。（其實我是用了一招激將法，因為我想知道什麼
東西這麼值錢）。

兄弟你別激我，我知你特別好奇，是H老三讓我告訴，我才會說，不然你這點子、臭招，激
不起我什麼。

兄弟你只會折騰那破股票，只能賺一點小錢。告訴你的目的是，讓你不要老是盯着小錢，要
捨得用錢，敢用錢。H老三是怕你這一幅窮酸樣。摳鼻眼屎、摸着屁股的在檯面上玩不開。

你沒有見過玩大錢的，你知不知道什麼叫“XXXX”。你知不知道，一個證券部的“XXXX”是
什麼樣子？你知不知道那“XXXX”值1000萬？

現在有很多人求H老三幫忙弄那張紙，我見過那張紙，丟在你眼前，你用來擦屁股都會嫌它
割手，就XXX行的一張信紙，上面只有不到150個字。下面蓋了一個胡羅卜大小的紅章子。

題外話：

在94年，我曾經從另一個渠道見過這種“擦屁股紙”，根本就沒有150個字，只有100個字不
到。字是電腦打出來的，頭尾相加總共才四行字。

幹過、籌建過證券營業部這一行的人，都知道這張“擦屁股紙”是什麼玩意，為了保命，俺
不敢寫出來。我在94年，親眼見到過那張“擦屁股紙”，一個字就賣到了7萬塊。一字值千
金這句話是真的過時了。這是笑話。

當時的證券市場一塌糊塗，別說是賺錢，很多營業部虧的連親媽都不一定認識。可當時買方
付出7的7位數時，還是千恩萬謝！成交時的那一餐，6個人就吃、喝掉了6。28萬。

這數字我記得特清楚，因為我這一生人，只吃、喝過一次桌上同時有老虎肉、熊掌、駝峰、
鹿唇、石斑、五斤多的五步蛇、路易十三、XO。後來雖然也有過幾次，但都沒有這麼齊整。

在這絕對壟斷的行業里，國人雖然有錢的多的是，有錢的公司更多，可沒有幾個人能弄到這
張“擦屁股紙”。（就是今天“擦屁股紙”也還是能值大價錢）。

現在很多營業部虧損，表面上看，是行情不好，骨子裡的東西肯定不為外人所知，因為這一
張“擦屁股紙”來的太貴了，讓營業部一開始就背上了沉重的負擔。

回到主題。

黃老闆說，想開證券部，你就得弄到這張“擦屁股紙”，憑這張“擦屁股紙”才能申請XX
號。現在深圳這地方，沒有幾個人弄得到，可H老三不只是弄到一張，而是一次弄來了三
張。

深圳這張“擦屁股紙”你現在用了，上海有兩張。H老三近期沒有過深圳來，是上海兩個證
券部都在裝修。

原來H老三不告訴你，是想讓你這看門狗看好門，黃老闆說到這裡。

H總的電話來了，黃老闆告訴H總，我基本上都告訴小X了，這小子是怕掉了你的架子，才不
願意去接待他們，他說你有困難他會幫你，這小子是真的有一點良心，H老三，你算是沒有
看錯這傢伙。

黃老闆按下免提，H總叫我與黃老闆一起聽他說。免得黃老闆轉告。

H總開口就說，小X，謝謝你幫我看管好了證券部，也謝謝你想幫我分擔困難，我就奇怪，你
上次弄得好好的，這次居然說不會接待人，這些不說了，你記住。後天你要幫我好好的招待
他們，我相信你能做好。具體如何弄，你多問問老黃。

我告訴你，不要怕他們查賬，賬面上沒有半點問題，他們也不是來查賬的，這次是來查你
的，我現在擔心的是你，我說的不是你的工作，是你的為人。

你要好好的表現。拿出上次請喝酒的能耐來，讓他們看看我H老三請的人不是孬種。

你問我的招待標準，他們一行五人，你按最低5萬塊的標準用，記住，我不是說只允許用5
萬，而是最少要用5萬。用多了你沒事，用少了你肯定有事。只要你拿發票回來，R大姐那裡
你不要問，她知道怎麼做。

至於如何招待，你和老黃商量，總之要讓他們開開心心、痛痛快快。你做到了、做好了，你
就真的是幫上我了。對了，你叫我回來接待他們，那你就真是讓我掉架子給他們看了。我H
老三還從來沒有出面接待我的同級、下級。

老黃，電池不多了，這幾天，你要多幫幫小X。小X，你的手提電話這幾天要準備好電池，只
要有空隙，你就給我電話。好了，就這樣。

我連忙叫H總等一下，你換好電池，我有事要問你。電話斷了，當黃老闆喝了一口茶，電話
又響了起來，黃老闆仍舊按免提按鍵，讓我說話。

我問H總，來的五個人你都認識，我想知道他們的職位、部門、嗜好、性格、家庭成員、小
孩多大、男孩、女孩、喝什麼酒、抽什麼牌子的煙、喝什麼茶、吃什麼水果、愛吃什麼口味
的菜、可不可以用現金？可不可以用土特產、紀念品的名義？

我讓黃老闆拿紙、筆給我，請H總慢一點說。等我記下來。我記了整整三張紙，H總一一介紹
完畢，最後告訴我，現金絕對不行。你可別玩砸我的台子。其它的，你和老黃看着辦，隨機
應變吧。

最後，H總對我說，小X，你這混蛋，你是真的很懂行，我現在相信你能弄好了。只是你今天
裝狗熊，讓我急了好一陣子，我到深圳再收拾你。

H總問我還有什麼事沒有，我告訴H總，你放心，只要有錢，沒有辦不成的事，只要肯讓我用
錢，我就一定能辦好事。只是有一樣事，請你對R姨說一聲，這幾天我要上刑場，營業部就
拜託R姨了。

在我問H總開始，黃老闆的大拇指一直伸到我的眼前，電話一掛，黃老闆就給了我一拳頭，
小子，你很上路、也很熟行。今天我和H老三都讓你給蒙了。

大哥，你不知道，搞接待與招待人，做狗、做一條讓人喜歡的狗，我很小的時候就懂。因為
我小時候很窮，而且不是一般的窮。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想過如何去與人拉關係，如何去與人套近乎。不是我犯賤，是沒有辦
法。我希望少受人的白眼、少讓我父親挨批鬥、讓周圍的人少罵我的父母兩句、少整我們家
一次、少打我爸爸一棍子、小踢我兩下屁股。

所以我很早、也很小就想過很多這方面的事，可是。在當時我想送別人人情，都沒有辦法。
因為我沒有東西可送，也沒有人敢要。

每次到了有什麼運動時，我媽就拉着我一起去給隊長、大隊支書、治保主任、民兵營長家裡
送東西，可次次都只是雞蛋、或是幾條田裡抓的泥鰍。送給他們，他們都不要。雞蛋、泥鰍
家家都有啊。

我當時問我媽，為什麼不送一點別人想要的東西。讓他們不要抓我爸爸去批鬥。我媽當時的
眼淚長流。我告訴我媽媽，下次別送雞蛋，你送隊長、大隊支書、治保主任、民兵營長的小
孩子喜歡的小人書。讓他們家的小孩幫我求他們的爸爸肯定會好一些。

這一招還真的靈驗，我讓我爸爸少挨了好多次批鬥。大哥，從我那種環境中長大，我能不懂
這些嗎？我要不會這些，我連高中都上不了。

我現在長大了，社會也不同了，我走出去也像一個人樣了，所以我不想再送別人東西，更不
想再在別人面前做狗，別人拿不拿我當人看，是別人的事，但我最少自己要拿自己當人看。

我之所以答應再做一次狗，是因為H總對我太好了，我希望只是這一次，沒有下次。大哥。
後天你看我做一條好狗、一條能討主人歡心的狗給你看看。

大哥。我現在心裡好痛，我千辛萬苦才從狗洞裡爬了出來，沒想到，為了工作，我要再次爬
進狗洞裡去。

上蒼啊！！我前輩子造了什麼孽？您在今生要如此懲罰我？我何時能做一個人？（當時我的
眼淚長流，現在寫到這裡，仍舊無法控制住眼眶的潮濕）。

我曾發誓不沾“爺”的邊，可我現在不單只沾染上了，而且陷進去了。大哥，你想想，我也
是個個七尺男兒，我和他們一樣，一個腦袋、一雙手、一樣是父母生的、我也一樣是人
呀！！

我已經退到了一種只求自足的地步。為什麼次次做狗的是我？為什麼不是別人？這是為什
麼？？

我不需要別人對我搖頭擺尾，我只想我自己做一個人！！一個讓人拿來我當人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