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給你,可以麼?(17)AMBRO |
| 送交者: 瓦格 2003年11月22日16:38:4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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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
Ambro是Day養的一隻貓,17歲了。 第一次聽見他的Ambro17歲時,我驚訝的差點沒跳起來。天呀,貓不是12,3歲就很老了就要死掉的麼? “不,它是老,可是它還能活呢!”Day似乎不太滿意我說他的貓老,可是本來它就老嘛。 “沒有子女的動物也是可憐的,我認為。”我對Day說。 每次提到Ambro,他都是那麼的開心。 我想,一個喜愛動物的男人應該是好人吧。 我跟他說下次見面把Ambro帶出來,他說應該是不能。我很驚訝他會這麼說,他從來沒拒絕過我,而且把貓帶出來應該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它不喜歡到外面,它會很害怕的。”這老先生說。 “Ambro不在外面跑,它也不喜歡坐車,它現在老了我要很注意對待它。” “婷,你可以來我家裡看它。”Day看我瞪着他,跟我說。 “不行,我不能帶它出來,它平時只在房子周圍的小範圍活動,它不會跟我出來的。” 對待他的畫還有感情,Day哥哥是嚴肅的。 那天下午,我沒有課他也不用上班,兩個人便說好出來吃飯。 我先到了,在小咖啡店門口安靜的等待他。 等待,是種感覺,那種期待的感覺讓人緊張卻興致勃勃。 這老先生來的時候我差點沒笑出來。他穿了件很大很肥的羽絨服,我說:“冬天來了麼,企鵝?” “什麼?”我笑個不停,因為他衣服的滑稽,因為他看起來的小心翼翼。我想,這老先生是不是把大英博物館裡那塊有7200年歷史的中國玉給我偷回來了?那玉,我喜愛至極。 那貓看起來是很老,我感覺它嘴邊發黃估計裡面也沒有幾顆好牙了。我伸手到Day衣服里摸摸老Ambro,發現它有點發抖。它用爪子碰我,我還以為它要抓我,後來發現原來它已經沒有堅硬的指甲了。 那天,Day一直沒讓Ambro從他衣服里出來。那老貓竟然也很老實的待在裡面,一直在睡覺。無聊而小心翼翼的一天,我開始後悔為什麼曾經要求他把貓帶出來了,很普通的貓,我看了也沒什麼感覺。 之後,我開始緊張的忙碌我這個學期最後一個coursework,一直沒有找Day。Ambro的樣子我早就忘到了腦後勺。 等到上個周末,我給Day打了個電話問他要不要到我家裡吃晚飯,里萌表姐來了,大家人多熱鬧點。電話里他的聲音很輕柔,我感覺他並不開心。 “你怎麼了?最近工作太忙麼?”我問。 “你上午搶銀行了?”我笑着問,希望他也能輕鬆一點。 我知道外面下雨,可是那有什麼,下雨為什麼要影響我想做的事情? “來吧,我很想你。”這應該是我的絕招了,如果他再不來我就要裝哭了。 我拿着手機,想了好久才明白,一個多星期前看見的那隻一直在睡覺的老貓Ambro死了!可他都17歲了,上次看到它我還以為它還能活很久的!或者說,從它身上,我並感受到任何跟死亡有關係的詞語。 我並不很傷心,可是我有點震驚,也有點替Day擔心。老Ambro看起來跟他的孩子一樣重要。 “今天早上死的,我想把它埋到花園裡,但我現在還沒準備好。”Day有點哽咽得說,他平時總是表情平靜態度溫和,那個時候有點像是在哭的聲音讓我覺得很陌生又似乎被他感染了一樣,我突然有了抱歉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呢?上次看見它還覺得它挺好的呀!”我說。 我感覺自己不能移動。天呀,真的死了? 上次把它帶出來後回去就死了?那麼說我等於是變相殺了Ambro呀!明明知道它那麼老了,明明知道它害怕到外面,明明知道它當時在發抖。。。一切的現象我都沒有在意,我竟然這麼冷血? 我見過毫無生氣的生母,當時因為心有怨恨我並沒有感到傷心。而這次不同,畢竟我活這麼大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看見過死人或者經歷了一個生命從生變化到死的過程呀!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拿着電話,也愣起來。 “唉?你怎麼哭了?”里萌想叫我下去幫忙削土豆皮,走進我房間卻發現我拿着電話在呆呆的掉眼淚。 “hello,婷?你還在麼?怎麼了?她說什麼?”Day終於有了聲音。 在Day面前,我第一次哭了出來。 Ambro,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要對動物說對不起,可是,如果不是我當時玩笑般的任性,你也就不會被Day帶出來;Day是不能拒絕我的,這我很清楚,可是我幹嘛要把你牽連在我跟他之間的玩鬧當中來? 在Day家的花園裡,我站着看他在一個角落挖坑。這是我第一次到他們家,他的父母去了在曼城的哥哥家裡都不在。家裡只有我們兩個,還有我不忍心說出來的Ambro。 我看着Day用那雙平時畫畫的手奮力的揮着鐵鍬挖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那天一直在下小雨,我出門時很激動竟然忘了帶把傘出來。可是,我不想問他要,我們都在小雨里淋着,這樣好像能讓我舒服一點。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話。 我也失去了說話的勇氣,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他,雖然我很想替他分擔。 一個朝夕相處了17年的生命離開了感情細緻的他,看着他堅強的平靜,我感到難受,如果當時有任何辦法能讓他減少痛苦我都會奮不顧身的去做,這就是我唯一的想法。 在他停下來想將裝着Ambro的木盒子放進土坑裡時,我貼近他用手擦拭他臉上的雨水,“我沒有哭,放心吧婷。”他望着我堅強的笑了一下,我忍住了要說的話:我知道你心裡在哭,我知道你的心,my heart is with you now。 但是,我沒有說出來。 盒子放好了,Day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把土坑裡沾上了泥土的盒子打開,從裡面將Ambro的身體拿出來。我低下了頭,因為我有點害怕。 他將臉湊到老貓的頭前,深深的親吻了它,然後輕輕的將它放回到盒子裡。 你能想象麼?一個下着綿綿小雨的陰冷的倫敦下午,在一個花園的一角,這個大男人對Ambro深愛的一吻對我有多麼大的震撼。 看着他完全淋濕的頭髮,一縷縷落在前額;雨水慢慢從他臉上滑下,那仿佛是淚水卻更傷心過淚水的液體啊;看着他不顧泥土,雙膝跪在地上手裡溫柔的抱着Ambro深情地看着它然後親吻它;看着他,我聽見了他心裡的哭喊。 我走到他前面,蹲下來,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他。 他恍惚的看了我一眼,仿佛隔世般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Day,讓我愛你吧。我在心裡大聲地說,雨水從我臉上落下,伴着讓我說不出話來的淚水。 不等他說話,我就湊過去吻他。開始他一愣並沒什麼反應,然後他用雙臂夾緊了我給我很熱情的回應。 第一次,在一個下着雨的花園裡,我們接吻。 三天前,他給我電話,“你好麼?”他問我。 “噢。”我說。 Day,有一天,我一定會大聲對你說‘我愛你’。 Ambro,你放心的在天堂過幸福的生活吧!我會照顧他,我會愛護他的,請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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