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4) - 註定孤獨? |
| 送交者: Man1 2003年11月24日19:20:1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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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L,是在港大。到港大沒幾天就聽老闆說要來一個新人,從歐洲回來。老闆言語之中得意之極,說是世界級的人物推薦的,一定錯不了。當時心裡嘀咕這可來了個人物,不知道是真正歐化了的罕鳥,還是個FAKE玩意兒。這年頭唬人的玩意兒太多,難免大家猜度。但是,當身着簡單黑色TSHIRT藍色牛仔褲的L跨進實驗室大門時,那一頭亮麗流暢的短髮,和臉上溫柔懶散的笑容,特別是一舉手一投足的優雅,讓大伙兒望得直咂舌。不開口已經傾倒一大片,我自認定力還好,不象C們的沒見過市面的樣子,兀自鎮定說你好。但是L一開口,我便開始琢磨,敢情‘美女’的意思就是無一處不美。L的聲音軟軟柔柔低沉如磁(總算明白如磁的意思),L的普通話不帶地方色彩,一時聽不出原籍何處。想來這樣的聲音不知道吸引“殺傷”了多少人。幾句家常後,大家都成了L的俘虜,不是L多麼美麗,而是L毫無意識自己的美,大方地跟每個人招呼:“嗨,我叫L,要不要我說句‘請多關照’呀?”大家都樂了。原本安靜冷清的實驗室自從L駐進後就變成了,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總之與往不同就是了。 L很優雅,衣着大多取單冷色,一襲黑色是我想起L時的深刻印象。臉上乾乾淨淨看似沒有特別多的裝扮,但是唇紅齒白,顧盼間巧笑靈眸。大家打賭是麗質天生,但是求證時L說:“我也希望天生麗質呀,可惜不是。別信那些所謂自然美的論調,說這些話的人都有一打部隊為她/他辛苦為他忙。”L的短髮固然絲般亮滑,但是偶然發現L舊時的照片也長發飄飄風姿更加婉約動人,於是遺憾問起L為什麼剪了短髮,L淡淡地說:“想換個心情。”不知道什麼樣的事令這樣的女子剪去那樣一頭瀑似長發。後來知曉更多L的故事時,除了感慨,別無他言。是了,L的優雅徹底打擊,或者說改變了實驗室內其他三位女士的外表及世界觀。 首先是H,H從來素面朝天。不是我說,青春少女都需要護膚,H那樣30好幾的人,實在是應該挽救一下所剩無幾的青春。我要這樣對H說說H肯定當放屁,但是L說來,H居然就信了。某一天突然看見亮麗的H,一襲黑衣襯以一條深紅的長圍巾,一頭半長的頭髮梳理得整潔飄逸,一張平時黃里透灰的臉此時魔術般地變成了滋潤可人的乳色,行動處香味若有若無,令大家目瞪口呆了有一袋煙功夫。秘訣是:L的教導加鼓勵。H的故事是:H終於忍不住問起L的駐顏術,L沒說什麼,只說想不想作個小實驗。這年頭,只要能美,換個臉都成,什麼樣的實驗女人不能忍?H答應,於是,L替H化了個裝。沒化前,L替H先照了張相,並且讓H在鏡前確認自己的‘容顏’。然後,L用自己的各種“塗料”(H的原話)在H的臉上裝點起來,10分鐘功夫,L把H帶到鏡前,並又替H照張效果圖。L“似乎看到了夢中的自己-一直以來渴望的美麗就在眼前,而且,一點都不難受(H一直以為化裝是一件令皮膚不能忍受的事情)”。於是可想,H當即決定去買各種化裝品。據說毫無概念的H實在記不住啥啥是之前,啥啥是之後,L於是把步驟都寫下來,要H每日實行。至於一襲黑色實在有拷貝L之嫌,但H說L說的,在還沒有建立正確的配色觀之前,最保險的就是萬能的黑色。後來漸漸地,H的顏色逐漸萬紫千紅起來,H成為第一個在L手中誕生的“千面”美女(千面源於H對色彩的啟用膽子漸長,最後什麼顏色都能用,是怎麼看怎麼舒服的那種多變,而不是水果色拉盤)。然後K,職業美女;然後B,大家閨秀;加上酷酷美女L,實驗室不知何時因“四大美女”而聞名,對此,L功不可沒。可不是麼,毛老人家都說過,“改造人是最困難的工程”!但是,L成功得手到擒來。不是佩服L的美女改造工程,而是,在我印象中美女總歸招人嫉恨的多,然人信服的少。L居然作到了,不能不說是一奇蹟。 更令人驚訝的是,L博學多才,倒不是L一口不帶口音的英語(在國外呆久了想必都能作到)。令人驚訝的是L對那些數學模型的手到擒來,什麼神經網絡,基因工程,混沌理論,一二三維數模,L無一不通。也不知道是外國的碩士教育真的好些還是L本人喜歡搞這些東東,總之,L的工作之好令人咂舌。不但本行好,L還喜歡IT,編程,各種各樣的編程都來得。連WEB設計也喜歡。能幹是好事,但有時也未必,老闆於是把L一人當幾人用:作實驗室WEB,會議WEB,設計各種POSTER,參加IT小組的模型編程,什麼工都讓L打,L只好用業餘時間作自己的研究,好在L喜歡琢磨那些東東,換作是我,真不知道幹什麼好了。 L人美,工作好,但難能可貴的是L並不孤僻,更沒有美女喜歡別人圍着轉的毛病。事實上L的時間大部份都讓工作占了,娛樂時間少得可憐。不過L喜歡看電影,有什麼好電影L一定會找個時間去一睹為快,沒人陪自己搭車就去了,回來開開心心繼續幹活。L最大的公眾活動除了偶爾帶帶學生實驗,就是周末陪其餘三大美女去港大舞場跳舞。但是,L並不跳舞。L的工作之一去別的實驗室釣魚(在一個辦公室不聽都不行)。有一次聽到外面H喊:“嗨,今晚想跳舞,L你去釣幾條像樣點的魚吧。”只聽L答應一聲就走了。一會兒回來說:“有了。一會兒舞廳見就是。”於是那幫美女習習哈哈笑着出發了。一直吶悶何為釣魚,於是不一會兒也抽空到那“舞廳”轉了轉,方才惶然大悟。原來,“釣魚”指的是找舞伴。我到場上時碰到一哥們報怨L把他們叫來,卻自己不跳。四處看時,只見L悠悠然盤腿坐在放設備的大桌上,安靜地聽着音樂,偶爾哼哼,然後換盤:敢情L是在做DJ!L周圍有一兩個長的不錯的小伙子,也不跳,跟L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其中居然有那個自詡(也許是好事之徒加冕的也未可知)港大第XX帥的帥歌Z。撇一眼Z情深意切的眼神,我總算明白有些人真的有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Z就是這一例不幸的“幸福”種子。 然後不久,Z開始追逐L,約會,電話,EMAIL,MSN,有啥使啥。有一天,不甚其煩的L答應去跟Z喝咖啡(Z不知從那個“叛徒”那裡探聽到L喜歡喝下午“咖啡”),回來時L面色平靜但是其餘三大美女怎麼按耐得了好奇心,問:“怎樣?”L說:“我跟他說了,這大把年紀 L有同事,有老闆,有朋友,但是,奇怪的是L沒有男朋友。象這樣的女人卻還單身,怎麼樣都抹不去別人的疑惑,或者遺憾。但是,往往,我們看到的,只是L讓我們看到的。L的生活的另一面,了解過後,讓我不解,難過,甚至,覺得不值。 那是在L最終離開港大後H對我說的故事。故事很簡單,幾乎同所有俗氣的故事一樣簡單:幾年前L在求學中遇到了D,L喜歡D,談不上原因就是喜歡。D已經結婚,D是香港人。以L的優秀L儘可能選則自己的去向,於是L選擇了來香港,用L的話來說:“我想作,就去作了。如果不行,至少我努力過了,不成也於心無悔。”L給自己設定了時間,L說:“我願為他到地球的任意一個角落,我不在乎所謂名分,但是如果連這個都不能留他在身邊過上一夜,我認輸。人生一定還有別的路可走!”走的不是D的妻,走的是L。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但是我懷疑那個D對L根本就是‘白吃誰不吃,吃了也白吃’的心態。我希望自己錯了,但是一想到那樣一個千嬌百媚,智慧迷人的女子因此而滄桑,因此而漂泊,我對D的印象無法好起來。事實上H的提醒讓我想起了那樣一個有時出現在L左右的男人,不錯溫文爾雅,不錯脈脈溫情,不錯L因他的到來而雀躍,因他的失約而頹喪,因他而笑,也因他而泣。現在終於想起來了,那樣一個男人,何德何能讓L牽掛,期盼,期望,而後絕望?!!! L在決定離開的那段日子很憔悴,很憂鬱。往日陽光般的美好轉瞬如花謝。L還是美麗,一樣聰慧,一樣善解人意,一樣工作如狂,少的是眼中流轉如螢的眼波。兩年的時間不長,卻也不短,L終於又有了一頭長髮,如我想像中的一樣,如瀑如雲。所以,長發半掩,眼眸似漆,低了頭終日趕報告以便如期離港的L,定格成了我眼前如詩如畫如泣如訴的畫面。 不知道,何時,何人,才能叫L重新開懷。 ---後記:聽說,L又回到了歐洲那個L與D相遇的城市,但是還是單身;又聽說,L去了另一個地方,有了新的男友,只是,絕口不談愛情,然後絕望的男友離開,L又孑然一身;還聽說,L有了很多不同的男友,L認真對待每一個人,溫柔如常,同於其他版本:L,不再談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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