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着相愛(十二) |
| 送交者: 建議看醫生 2003年11月25日17:59:4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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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相愛(十二) 趙明凱到底還是把我扔給了肖苒,開着車和紅髮魔女Janet揚長而去。我知道跟着肖苒上樓的話今晚可能發生的事情只有兩件:分手或者繼續上床。 肖苒住在一棟臨海的高級公寓裡。她找到工作和我同居未果後就獨自搬到了這裡。站在十二樓明亮的落地窗前可以欣賞到C城落日黃昏中美麗的海景。我每次來都替肖苒給客廳里的花澆水。肖苒有時候會坐在午後溫暖的陽光里畫畫。這個時候的肖苒很可愛——安靜,淑女樣地端莊。我常常在這個時刻偷偷愛上她。 肖苒的工資不及我的三分之一,但是她的生活水準卻一直是我奮鬥的目標。她的父親真的是房地產開發商。他的故事我斷斷續續地從肖苒那裡聽到過一些。他是設計出身,後來幫人裝修衛生間,買賣建材,主要是抽水馬桶和浴缸,再然後他漸漸進入地產界,於是發了財。他到底多少錢我不太清楚,反正肖苒只用名牌,什麼LV,Lancome……聽肖苒說她是他們家裡最土的一個。她住在北京的媽媽據說從來不利用北京的方便條件購買盜版CD,對一切假名牌嗤之以鼻。肖苒的爸爸是個新版“老花花公子”,開名牌跑車,只泡三環以內,大專以上學歷的馬子。 肖苒才二十五歲,論長相在我幾個交往過的女友中應該說是僅次於楊亦凌的。還是才女,因為會畫畫,雖然我不會欣賞可並不證明她畫的就不好。這年頭琴棋書畫會一樣絕對算才女,何況是在我生活的圈子裡。我接觸的女性一類是“北美的女程序員”,這類女性一般都有經典的紅眼睛,因為長期熬夜加班不重修飾;還有一類就是實驗室里涮試管餵老鼠的女博士,我知道這些令人尊敬的女知識分子們中每天進行的思考並不比愛因斯坦的簡單,而且據傳說其中也有很多熱愛藝術。我曾經遇到過一位,聽說臨睡前最愛聽的曲目是貝老先生的《命運交響曲》。我本來想說我臨睡前有時候喜歡聽王菲,但實在是因為貝老先生的名頭太響,終於嚇的我沒敢說。 於是和肖苒在一起的許多個日子裡我常常自卑地想,肖苒這樣的一隻白天鵝究竟看上我這個癩蛤蟆什麼了。我說過我是個很一般的男人。有一陣曾經覺得自己很英俊,後來看了陸帥哥的照片後,黯然神傷。我來美國之前,尤其在B大讀書的時候,曾經認為自己身高一米八三,很是魁梧高大,來了美國之後站在地鐵里才發現自己頂多就只能在那些魁梧高大的美國哥們里勉強脫離個“二等殘廢”的光榮稱號。還有,人家美國哥們都是無一例外的天生原裝雙眼皮長睫毛。我說過我的眼睛很小,當然這也有好處,風大的時候不容易迷眼。 今年四月的時候肖苒的爸爸,就是財大氣粗的肖老闆來C城看肖苒。肖老闆對我的專橫態度更加證實了我和肖苒在一起是多麼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 肖老闆對我的學歷並不感興趣,我的B大本科,M大兩個碩士的經歷在他眼裡一文不值。還有我的家庭在他眼裡只能勉強算個“城市貧民”,估計連一份他看的上眼的彩禮都置辦不出。他坐在我的BMW525裡面抱怨了一路空間狹小他伸不開腿,還有C城沒一樣東西令他吃的順心…… 肖苒去洗手間的空當,他終於和我直奔主題:“你一年賺多少錢,能養活我女兒嗎?” 不等我回答,肖老闆又說,“你那個小技術員的工作我看不要幹了,沒什麼前途。回北京我交給你個公司給你打理。你不用做什麼,平時就陪苒苒玩吧。” 肖老闆看來平時包“小蜜”包慣了,說起這番恩重如山的話來真是情深款款。我陳北無德無能,無才無貌,這般為肖老闆垂青,恨只恨我不是女兒身,要不定學那北京的美嬌娘“嚶嚀”一聲撲到肖老闆那寬廣的懷裡——妾身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但是我不能。呵呵,不要說我不愛肖苒,就是愛,我也不敢這般草率地“嫁”入豪門。聽說那“侯門深似海”,動輒就要被打入冷宮,遠的不說,近的有那香消玉損的戴氏王妃。而且我陳北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花女人的錢? 不過肖苒並不這麼看我,她認為我是個有趣的男人。我會用吉他彈“兩隻老虎”,還會行為藝術。呵呵,我的那個作品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就是我脫光了衣服擺個pose躺在午後的沙發上,肖苒站在我面前。這幅畫的名字就叫“女人的眼神”。我們最膩的時候經常畫這個畫,欣賞完了就是強姦。我還會扮海盜,肖苒要麼扮美麗的公主要麼扮楚楚可憐的漁家少女。我用塑料刀挑起她精緻的下巴,粗聲粗氣地問:“是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肖老闆走的那天晚上我們在我的車裡玩了一次,我用安全帶把被剝的精光的肖苒扣在座位上,總共來了三次。最後肖苒對我的車和我的功夫的評價是,車裡的空間很大,我發揮的很好。 我躺在客廳的躺椅上,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窗戶開了一道很窄的縫,淡藍色的窗幔輕輕的在眼前翻飛。我想我應該和肖苒說再見了。 肖苒伏在我腿上,從進屋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陳北。”她突然打破了沉默。 “恩?” “你聖誕節打算送我什麼?”肖苒抬起頭來眼光熱切地望着我。 “你想要什麼?”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自己要還有沒有意思了?” “你什麼都不缺。我上次給你買個手鍊,結果你已經有五條了。你說我買什麼?要不送陳北牌熱吻一個吧?”我其實本來想說吻別來着的,可不知道怎麼話到嘴邊卻忍不住改了口。 “陳北,”肖苒揚起身子,坐到了我的腿上。我們的臉靠的很近,“我們去滑雪,或者去巴黎?好不好?我不要在C城呆,太膩了。” 要是沒有楊亦凌,我想她怎麼也不至於這麼討厭聖誕節的C城的。可是巴黎我更討厭,雖然那裡有我垂涎已久的著名紅燈區“紅磨房”。可劉迪也在巴黎,還有那個牛逼老頭兒郎伯納。我發誓他們一天不從那搬走,我就一天不去贊助巴黎的色情業。 “陳北,你倒是說話啊!”肖苒抱住我的脖子開始很甜膩的撒嬌,“陳北,要不我們一起回北京,我陪你去吃羊肉串,還不行嗎?” 恩,我愛北京天安門,也愛吃北京的羊肉串,可是我更愛北京的小刀。所以我怎麼能和肖苒一起回去?我已經想好了,回到北京我要獻給小刀“五個一工程”:一頓燭光晚餐,一紙玫瑰花,一個深情的眼神,一個溫暖的擁抱,最後一個比較花時間,我打算把小刀從頭到腳的舔一遍。做這些的時候怎麼能容他人圍觀? 於是我伸出手攬住肖苒的腰,柔聲道;“苒苒,我自己回去。我保證不見楊亦凌,我可以發毒誓!” “那為什麼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陳北,我帶你去見見我媽,好不好?”天啊,這意味着要去見那慕名已久的丈母娘嗎?聽肖苒的描述,我一直把這位對肖老闆放任自流,平日只逛燕莎,塞特和當代商城的肖夫人當作中學課本里漏寫的傳說中的貴族。我不敢見她,怕我陳北的粗獷的農民本色嚇壞了她。 “苒苒,你聽我說。”我艱難地咽着唾液,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理由才能說服肖苒,或者乾脆現在就說分手? 肖苒的臉貼的我很近,我甚至聞到她唇彩的味道。我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怎麼都是一個長相,長發,黑長的睫毛,瘦削的肩膀。於是我竟一下子開始懷疑我的愛情觀是不是還停留在原始的拜物教階段,難怪大家都質問我怎麼這麼不純潔,怎麼就不能放棄肉體而只追求精神層面的愛情。其實我很委屈。我媽說我五歲的時候被人問長大了要不要媳婦兒,純潔的陳北的回答是要,原因是要“點燈說話。”可惜大家都記不住我那麼純潔的形象了,現在眼裡都是那個二十年後滿臉風霜站在異鄉街頭,經歷了無數次背叛和被背叛的陳北,這時候的陳北若被問起這個問題會很牛逼地用很低沉的男性的嗓音說“關燈作愛”。 肖苒誤會了我的尷尬和沉默。她以為我動了淫心。我動淫心的次數太多,這也怪不得她誤解。 “陳北。”她把臉貼過來,我感到她呼吸里的渴望。 我不由自主地用力摟住她。她光滑的額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開始動手解我的扣子。 “苒苒。”我覺得喉頭很緊,我腦子裡冒出了小刀的名字。那才是我願意與之相愛一生的女子。我不能再和苒苒這麼糾纏下去。 於是我隔着襯衣抓住苒苒在我身上遊走的手。苒苒不解地抬起頭,“陳北,你不想嗎?” “我,”苒苒又黑又長的睫毛里滿是令我心碎的激情。於是小刀的輪廓頓時模糊起來。我終於閉上眼睛,說:“我想。” 我低下頭開始熱烈地回應苒苒。她的身體很熱很軟。我粗魯地扯掉她的上衣,解胸罩的時候,她喃喃道,“陳北,呆會兒好嗎?” “好。”我口齒不清地應道。我們已經整整兩個星期沒在一起了,彼此的身體都很需要對方。 我把手探進她的裙子,隔着內褲很溫柔地撫摩她的隱秘處。她被我刺激地開始大聲呻吟。溫暖,濕潤,只等着我發起衝鋒。 “陳北,你忍一下好不好?我去洗一下,馬上回來。” “不要。”我用力摟着懷裡的苒苒,粗魯地拒絕。“我忍不了。” 我低下頭開始擱着苒苒的胸罩咬她。苒苒被我咬的叫起來,我知道她其實很陶醉,她一直喃喃地叫“陳北,陳北。” 可她還是在緊要關頭推開了我,“陳北,你等我一下,我沖一下就來。今天在外面吹了風,好髒。” 我慾火焚身地被扔到了床上。我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赤裸的身體,突然覺得自己太無恥了。 我突然很想小刀。 我在抽屜里翻了張電話卡,小刀的手機號我爛熟於胸。 “我陳北,你幹嗎呢?” “我吃東西,然後準備寫字。你呢?” “我,”這問題真讓我尷尬,“我什麼也沒幹。” “什麼也沒幹是幹嗎呢?” “發呆,想你呢。” “呵呵,陳北,你這話對多少女孩子講過?有沒有版權啊?” “小刀,我想你,真的。我回去看你好不好?” “你別來。你來了我也不見你。” “我有你的地址。我去找你。”忘了說,我終於騙到了小刀的地址。原因很簡單,小刀一直想看楊思敏版的《金瓶梅》,在中關村賣盜版毛片處徘徊了數次仍舊沒有勇氣問,因為怕壞了純情玉女的形象。有天我們聊中國五大名著。前四個我們都沒聊起來。《紅樓夢》我下了N次決心也沒看,因為我搞不清楚裡面的親戚關係。《水滸》沒怎麼看是因為我實在討厭那個宋江,睡了閻婆惜還把人給殺了,分手不就得了,什麼男人?《三國》就更別提,我說了我最受不了虛偽,你說那個劉備咋就那麼虛偽,你要摔孩子就使點勁,往那馬路牙子上摔。《西遊記》我只看周星星版的,老吳寫的太乾淨,沒勁兒。只有聊到《金瓶梅》,我和小刀的熱情才都上來。聽說我看過楊思敏“波”沒破之前的版本,小刀羨慕地在北京直咽口水,但是她還是很堅貞地說,“陳北,我認為你的思想就夠流氓的了。這樣的東西你看沒什麼好處。我可以看,我看了是為了進行文學創作。”我陳北冰雪聰明,善解人意,怎麼能聽不懂小刀妹妹話中深意,於是順便要了地址,連着璩美鳳的色情光碟夾着我對小刀一腔真情寄往北京。當然,為了小刀清純玉女的形象,我在每張碟子上都沒有寫它們真實的名字,我寫的是《走遍美國實用英語口語》。 “小刀,我想好了。我和你見面以後什麼都不做,就和你吃頓飯好嗎?” “吃飯?陳北,要是你目的這麼單純就好了。你還有別的目的吧?” “呵呵,陳北,你那麼流氓,還要我說嗎?陳北,”小刀頓了頓,“我不會和你做的。做愛和私奔這兩件事,我一件也不能和你做。” 我說不出話來。 “陳北,你早些睡吧。以後也不要給我打電話,被妹妹抓住不好。陳北,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確實認識晚了。8。” 我茫然地纂着已經發熱的手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是繼續和肖苒廝混,還是清白地離開,回北京追求那也許根本沒有希望的小刀的愛情。 可是肖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床邊,“陳北,你今晚打算怎麼個死法?” 肖苒說這話的時候口氣冰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突然一陣煩躁,覺得一切都在瞬間失去了意義。我扔開手機,同樣冷冷地說道:“你先殺後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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