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站着相愛(十六)BY 建議看醫生 |
| 送交者: 轉文 2003年12月16日17:52:2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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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shwired.net>文學作品 沒上大學之前,聽老人兒講過,大學裡浪漫的事兒很多,瓊瑤小說里描寫的那種一見鍾情的情節經常發生。說不定啥時候就在路上遇到個美女,然後晴天一聲霹靂,四目交匯的瞬間,就要死要活地愛上了。呵呵,說這話兒的主兒不是吹牛就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我陳北可以負責任地說,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至少在B大,基本是零。不過沒上大學之前聽這種事還是很相信的,就像某年一個師兄從美國回來,在我們宿舍里吹美國有多開放,說那裡的美國學生在實驗室里拉下褲子就敢當眾做口活,聽的我們幾個直咬手指頭。後來去了美國後才知道,哪有這種事啊?!不過要是沒有這些謠言,我們當年背單詞的時候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動力,天天抱着本單詞書背到下半夜,沒有點性幻想做動力,誰扛的住? 不過我認識劉迪那天,我記得真的下着大雨,還狂大。我到三教的時候褲子濕了半條,這還不算倒霉,我從一樓爬到五樓,愣是沒找到一個空座兒,不是那個教室晚上有課就是桌子上擱着“占座”的本兒。B大就這樣,愛學習的人多,尤其是期末,上自習得提前占座,要不肯定沒地兒。和劉迪好了以後又知道未名湖旁邊那幾條地處偏僻比較背人的椅子也得事先占好,沒辦法,人多,談戀愛的也多。這是後話以後再詳表。 我第二天有考試,好象是什麼《鄧小平理論》之類的,這麼多年了,要不是因為那天我認識了劉迪,早就想不起來了。這種課我向來是不上的,就指着熬幾夜硬背扛過去,所以你說我能不心急火燎地找地兒上自習嗎? 外面的雨下的跟瘋了似的,我坐在三樓的台階上解開書包,靠,濕了一半,我剛複印的筆記已經被殷濕了一大片,“滴答答”的能擠出水兒來,我實在不想換地兒了。得,做把小人吧。我揀了個挺空的教室,走到後面,操起一個座位上的那個本子就塞自己書包里了,然後我就理直氣壯地坐下了。沒有占座的本兒這個座位就是我的。靠,無恥吧?不過那時候倒沒覺得,干的多了,臉皮就練出來了。 飯點兒過了以後,教室里陸陸續續來了上自習的學生。我正背的順呢,突然眼前燈光一暗,抬頭一看,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倆人,一男一女,都背着書包。男的戴眼鏡,挺斯文的,個頭不高;女的挺清秀,長發,挺瘦的,談不上很漂亮,但在B大絕對算上上之姿了。呵呵,一男一女在眼前,我肯定是看女的看的仔細些,這是本能,並不能說明我好色。那時候的陳北純潔着呢。 “同學,這個座兒,我們占了。不信你看看書桌里有沒有個蘭色的本子?”那男的先說話了,還挺客氣。 那個本子在我書包里呢!不過我還是裝模作樣地低頭當着他們的面把書桌翻了一遍,“沒有吧?我來的時候這個位置是空的。”我翻着眼睛大言不慚地說。 “不可能。”那男的固執地說道,“我吃晚飯之前來放的本子,我一共占了兩個座兒,你看這個本子還在呢。”他從我前面的那個位置上拿起另外一個本子。他說的真的是實話,呵呵,不過我怎麼能認? “算了,陸海光,你那個位置不是三個人的位置嗎?我坐過去。別吵了。”那個女孩兒說完拎起書包就到我前面的位置坐下了,然後把書包擱在中間的位置。B大上自習的人沒有挨着坐的,大家都自覺地和別人保持至少一個空位的距離。當然情侶除外。在B大判斷男女之間的關係,有兩個重要參考數據,一個就是上自習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空位,沒有的話,肯定是那個關係;還有一個數據,我呆會再說。 那個叫陸海光的男生見女孩兒不想爭了,就不再理我,跟着拎起書包也坐到我前面的位置上。兩個人中間擱着書包。 我心裡暗自得意。這麼個三個人的大座兒自己坐着多爽。那個眉目清秀的女生坐在我前面,長發有幾絲散落到我桌子上,有淡淡的清爽的香味鑽到我的鼻子裡。那種味道於我很陌生,我從來沒有和一個女孩子這麼近過。但是我喜歡這種味道——陌生的溫暖的女孩子的香味。 我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她看的書,靠,好象是學外語的,手裡拿着的那本書我一個字也不認識。學文科的女生充滿神秘感,能上B大文科的女孩子都是傳說中中國的才女,聽說什麼“停靠在肩膀上的蝴蝶”那種能酸倒一大片牙的話都是這樣的才女寫出來的。我靠,今晚臥談會上我一定跟屋裡幾個哥們吹吹,眼睛老盯着班裡那幾個學物理的女生有什麼出息?學物理的女生那能叫女人?這種風花雪月的眉清目秀的才叫B大女生!靠,前兩年在B大真是白混了。 我正胡思亂想着,那個叫陸海光的男生突然念書念出聲來。他帶着耳機,在看本英語書。B大學英語是爆火的,看一個人捧着本什麼級別的英語書基本就能準確地判斷出這個人的年級。靠,這個叫陸海光挺牛的,看的居然是本牛津英漢大詞典,正搖頭晃腦看的得意呢。 B大的大多數學生其實很斯文,其實陸海光念英文出聲,旁邊幾個人都表示了不滿,有的扭扭身子,有的回頭瞪他一眼。他旁邊的那個女孩子也帶着耳機很專心地看書,根本沒注意到。所以沒有一個人善意或惡意地提醒他。陸海光本人可能也是看入迷了,自己出聲一點都沒意識到。 我才不管呢,反正也得罪過他了,再得罪一次又何妨?他念出聲就是妨礙我學習了。我後面坐個女生,從坐下那一刻開始就在不停地吃東西,嘴裡“噶蹦噶蹦”沒閒過一會兒,不過她是個女孩子我就忍了,現在又加上陸海光這麼個主兒,我受得了嗎我? 我於是伸手出去拍拍他肩膀,“同學,你那叨叨咕咕的中國英語能不能改成默念啊?!” 陸海光耳機還沒來得及摘下來,所以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第一次說的時候教室里已經有人開始笑,停下手裡的功課扭頭過來看了。陸海光當着這麼多人這麼一問,我當然更不能示弱了,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吐字清晰地說,“同學,請把你那叨叨咕咕的中國英語改成默念!” 靠,跟我叫板呢?我陳北怕這個?別說眼前這個陸海光也就一米七多個個頭,瘦的跟白條雞似的。我十一二歲就跟我哥出去打群架了。北方半大孩子打架,片刀都敢掄。我哥參軍後有個傻逼看上我未來嫂子,天天放學去路上堵她,我先找機會揍了這丫一頓,丫挺倔,不服,後來找了幾個人圍攻我,在我頭上開了條口子,縫了十幾針。我媽哭的不行,大半夜拉 着我爸去他們家講理,說,“怎麼下手這麼狠啊,我們家陳北是要上清華的,打傻了你們賠的起嗎?”他們是賠不起,他爹把他從床上揪起來一頓爆打,一邊打一邊說,“你打人家陳北腦袋幹嗎?你不會打別的地方嗎?” 靠,又跑題了。接着說陸海光。 我擱下書跟着陸海光到了走廊,那個女孩也跟出來了,一到走廊就打圓場,“都少說幾句好不好?你們是來上自習還是來打架的?” 我靠着牆不吭聲,我等着陸海光開口,要打就出去練練,就他這小身子骨兒,兩個也不是我對手。不過有女孩子在,我願意裝斯文些。 “劉迪,你也不是沒看到,是他一再挑釁的。”陸海光沒搭理我,扭頭跟那個女孩子說。原來她叫劉迪。 女孩沒接他的話,把眼光轉向我,“同學,他英語挺好的。你那麼說他真的有點過分!” 陸海光感激地看着劉迪,臉色一下就緩和下來。呵呵,看來還是情人說話好使,隨隨便便一句安慰的話他就沒脾氣了。 “過分?我說的是實話。他在自習室出聲念英語不過分?”我撇着嘴很不屑地說。 “這樣吧,”劉迪沉吟了一下,“我請客,樓下喝汽水。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說完她也不管我倆的反應,扭頭就往樓下走,我和陸海光對視了一眼,一前一後默默跟着她下樓。 北方長大的男孩子沒有讓女孩子掏錢請客的習慣。我掏錢買了幾個包子,劉迪不吃,我遞給陸海光,他猶豫了一下,接了,掏錢買了汽水,還給劉迪買了個冰激淋。 我坐在三教門口的台階上吃着熱包子,豬肉白菜餡,冒着熱氣,我吃的高興,跟陸海光的恩怨一下子全忘了。 陸海光站在劉迪旁邊,很小心地挑選話題。兩個人看起來挺熟的,一會兒就說笑起來了。陸海光一直沒搭理我。 我咽下了最後一口包子,又“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汽水,站起身來,對陸海光伸出手來,“我叫陳北,剛才不好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陸海光遲疑了一下,也伸出手來,“陸海光。過去了,不提了。” 站在一旁的劉迪突然“吃吃”笑起來,“陳北?你是不是有哥哥或者弟弟叫陳南啊?” “你怎麼知道?”我詫異地望着她。 “呵呵,我就是知道。我還知道你扔了他幫我占座的本子。”劉迪咬着手裡的冰激淋,“我叫劉迪。” 這是我和劉迪見的第一面。然後我就上樓接着學習去了。他們倆然後也上去了。下自習的時候相互點了點頭,沒說話。 天地良心我可沒和她一見鍾情。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以外什麼都不知道,B大這麼大,路上偶遇的情況不是不可能發生,但確實幾率是很低的。而且就是偶遇了又怎麼樣?人家身邊有陸海光了,別看兩人中間還擱着書包。拿掉書包坐到一起去,那是早晚的事兒。 不過那晚下了晚自習回宿舍的路上,我確實想了劉迪一會兒,想了什麼現在記不清楚了,只記得當時想的很純情。到了宿舍,老二說他爸剛從山東給他捎來一箱蘋果,哥兒幾個於是一邊洗腳一邊吃山東蘋果,結果我本來想和他們吹我今晚偶遇劉迪這麼爆強的妞兒的事都給忘了說。 所以後來劉迪常常說我能和她好完全是出於緣分,不是嗎?怎麼就那麼巧,三教那麼多教室我去的就是她去的那個,而且我搶的那個座兒正好就是她的。更巧的是,這事過了個把月後,我去“學一”吃飯,怎麼就那麼巧,買米飯的時候她就排在我前面,而且她居然還記得我。 她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很自然地坐在一起吃。我說你男朋友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她吃驚地不行,說,“誰是我男朋友啊?”我說,“就那天‘三教’和我叫板的那個!” 她說,“陸海光啊?他不是我男朋友。他爸和我爸熟,我們從小就認識。他都上研三了。對了,陳北,你那天可真過分,陸海光英語特別好,他這就要畢業去牛津讀博士了。你當着那麼多人說他念的是中國英語,他當然生氣了。” 我輕笑,“上牛津怎麼了?上哪兒也是中國人,念的就是中國英語。“ 劉迪低頭笑,“陳北,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這叫嫉妒!” 我大笑,我說我陳北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嫉妒別人。我說話向來是實事求是。 劉迪說不和你說了。你這人真不講理。 我說我學物理的,當然是“無理”了。 劉迪笑起來,陳北你這人真有意思,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會說話的理科男生。 我說,你沒見過並不說明就沒有。你學什麼的? 劉迪說我學法文的。 我當時就忍不住“靠”了一聲。劉迪詫異地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什麼,我從來不認識學這麼高雅東西的人。你是我目前為止認識的最高雅的女孩兒。 劉迪說你都說什麼啊,學法文就高雅了?你這都什麼理論啊。不過看得出來我說她高雅她很受用。女孩沒有不愛聽好話兒的。 吃完了那頓飯後,我知道了劉迪和我同級,住我後樓,北京人。宿舍號是多少她沒說,我也沒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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