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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夢裡花落知多少14
送交者: ATM 2004年01月02日01:02:2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大年初二那天一大清早的,微微給我個電話,說送我個新年禮物,我說你不是送了嗎
?你還嫌送得不夠大啊,是不是要我跪下磕頭你才樂意啊?微微說你別跟我貧,我等下
到你樓下接你,今天你就甭安排節目了,姐姐我料理你。
九點多的時候微微到了,我下樓去剛坐進車,就看見火柴和聞婧也在車裡,我說姐姐
你是不是覺得大過年的肯定警察們都回家過年了拉着我們去搶銀行啊?要是的話妹妹我
上去操傢伙,赤手空拳的我心裡還是有點兒虛。
微微說得了吧,少跟我貧,我是帶你去美容,我幫你們仨一人辦了張美容月卡,洗頭
洗臉全包了,愛去多少次去多少次,瞧你們一張臉蹉跎得跟大頭菜似的。我微微今兒就
讓你們枯木逢春!
一句話把我們仨都說得挺惆悵的。
“這家美容院是新開的,這老闆我認識,他在外邊打的廣告和那些廣告牌都是我操辦
的。我覺得這兒的妹妹們手藝挺不錯的,就介紹你們來了——對了,妹子,就那兒,使
點兒勁兒。”微微躺在椅子上,一邊洗頭一邊和我們聊天。我們四個並排躺那兒,四個
年輕的妹子站在我們身後打理着我們幾個的一頭亂髮。
微微接着說,其實今天找你們來還有點事兒麻煩你們,我最近在做一個生意,做成了
我大半年不用忙活也可以讓我銀行帳號上的錢跟出租車計價器似的不停地往上翻。可那
公司的頭兒特油鹽不進,我本來想用點糖衣炮彈先轟炸一番看看情況的,結果我在丫周
圍安排的小地雷告訴我丫錢多的嚇我一跳。我想想我微微也不是沒見過錢的人啊,能嚇
我一跳估計怎麼着也塞過一小銀行了。有一次我提着極品宮燕想去刺探下軍情,結果剛
走進丫花園我就退出來了,我進去的時候剛好瞅見他家的幾個傭人在花園裡吃燕窩呢。
氣得我……後來我想丫在草坪里站了一會兒,都沒揮杆子,最後整了句沒勁,跑了!我
真拿丫沒辦法,後來我的小地雷告訴我丫什麼缺點沒有,就好色!
“得,微微姐,”火柴的“職業素質”挺高的,一聽到這就明白七八分了,“如果您
是要我找女的去把丫摞平了您可就找對人了!我火柴是幹什麼的啊!賣女孩的小火柴啊
!那可是一火樹銀花的女子!”
我和聞婧聽着她倆的對話都覺得特有意思,以前覺得聽微微講話或者聽火柴講話每句
話都能琢磨老半天,現在兩人對着講,記下來能當車語錄學習了。不光我們,洗頭的小
妹們都聽得特起勁兒。
火柴接着說:“不是我火柴吹,除了原裝的處女,我火柴什么女的弄不來啊,海陸空
隨便你挑,鐵人三項我都有——妹妹比別激動,輕點兒,你手上那是一顆軟弱女人的頭
,不是蘿蔔。”
微微說,那人品位夠高的,一般女的看不上,你不能淨找那種職業特徵太明顯,技術
太熟練的精銳部隊去,那種女的我也能找來,胸口永遠是左邊裝着春天右邊裝着夏天,
熱情似火一摸就叫的那種——妹妹,你被激動,手別抖。要找就要找那種有點兒文化的
,念過書的。一張口就能來點兒to be or not to be的那種。
火柴說,這好辦,微微姐你放心,我回去叫丫們念幾本瓊瑤,再讀他幾本兒唐詩宋詞
什麼的,再往臉上撲點兒黃色的粉底,保證出來個個都跟李清照似的,人比黃花瘦,在
床上都能給你來上一句“為什麼我的眼裡充滿淚水,因為我愛你愛得深沉”之類的——
我說,妹子,你聽得挺帶勁兒的對吧,洗多少時辰了?這頭再洗估計我頭髮得褪色了吧

走出美容院,我們四個站在門口長發飄飄的,那老闆看着我們,一臉笑容地說,要是
你們四個每天跟我這門口站一小會兒,那可比在電視上打廣告都好使。說得我挺有自信
的。

在車上,聞婧說,微微你不是說找我和林嵐也有事兒嗎?怎麼沒什麼動靜啊,就聽見
你給火柴下任務了。
微微說,別急,馬上就來了。我估計火柴手下的女的不夠道行,所以我最後一招就是
叫你和林嵐去冒充一下——別激動妹妹,聽我說完。不需要你們陪床,你們沒那個經驗
,而且也沒那個資本,你和林嵐都是那種穿上衣服還像個女的,脫了衣服就分不出雌雄
的那種,不能讓你們揚短避長啊,你們得發揮你們大學生的本事。記住,你們就是一精
神妞!和丫們神侃,侃暈了就簽合同,簽完就走人。
微微繼續誘惑,她說,這男的要拿下了我請你們仨去海南玩十天!
我和聞婧對了對眼神,做出了決定,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說什麼微微也是好姐妹!

於是微微說那我回去安排一下,然後火柴,我再給你電話。如果你手下那些女的搞不
定,那麼林嵐聞婧,你們就是第二套作戰計劃。
我聽着熱血澎湃的,感覺跟小時候看黑貓警長布置計劃捕捉食猴鷹似的。
大年初八那天,我和聞婧就被微微的電話招出去了,我和聞婧微微先到,火柴還沒來。
我看了看微微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麼苗頭,微微這幾年修煉得已經喜怒不形於色了,道行
特深。我就指望着看火柴眉開眼笑地過來告訴我和聞婧回去歸置行李飛海南了。

過了十多分鐘,火柴來了,一坐下來就開罵:我操丫什麼男的啊,我派了我姐妹毒海
棠去,要知道我海棠妹妹那可是千百個男人流着口水的等的尤物啊,而且我姐妹還一咬
牙穿着超短裙去的,大冬天零下十幾度,夠敬業的吧?結果丫根本就不看她一眼,我估
計丫不是性無能就是一太監。不是我吹啊微微姐,就是一真的太監擱海棠面前,那也得
弄得臉上紅霞飛舞。我估計丫也許是一玻璃,要不我弄倆小兄弟去?
微微說,得了,你別添亂了。我就知道一般女的搞不定。說完後特深情地望着我和聞
婧。
我和聞婧站在包間門口,心裡特別緊張。微微一直提醒我們,她說,記住了,手機不
要關,情況一有不對立馬打電話通知我,別和他們硬碰硬,用軟的磨他們,磨到我來為
止,記住你們是精神妞!沒事兒別把話題扯到肉體上去!
其實微微這番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站在門口,依然很緊張,聞婧也挺緊張的,她
拉着我,問,林嵐,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在抖啊?
我說你別緊張,弄得我都跟着挺緊張的。
聞婧說,能不緊張嗎?生平第一次當雞,說不定一不小心就得獻身,這可是一件大事
兒啊,你以為誰都像姚姍姍那麼能豁出去啊。
我感覺跟進黑社會似的,我和聞婧就是倆臥底。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到我媽。如果
我媽知道了我來做這事兒,估計在客廳擺滿了刑具都不夠她泄恨的。
微微說,得了,你們別貧了,進去吧,記得我的教誨!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我和聞婧一進去就覺得情況有點兒不對。不是說只有一不好對付的男的嗎?怎麼坐仨
男的啊。我也分不清誰是微微要我們拿下的那個男的了,於是隨便猜了一個走過去坐了
下來。其實我是揀了個長得還算端正的男的,古人說,相由心生,錯得在離譜那也得挨
着點皮毛。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我在哪兒見過我身邊這男的。可是我想了一下,我沒
跟這麼牛b的人接觸過啊。可憐聞婧,只能在一賊眉鼠眼的男的旁邊坐了下來。
其實我和聞婧計劃得也比較周詳。一上去就和丫們談美術,這畢竟是我和聞婧的專業
,從素描到速寫,再到水粉再到油畫,挨個談一遍發展史,保證夠丫暈菜的,如果還不
行,就轉話題談文學,這是我的強項,先古代後現在,先中國後西方,畢竟我也是一寫
書的人,我就不信蒙你幾個平時書都不看的男人我還不行。然後再談廣告,把微微天上
地下地吹一翻,然後就直奔主題。
本來是這樣計劃的,結果還沒等我談到我的強項文學,剛談到油畫,聞婧旁邊那男的
就興奮了,丫說,我就愛看油畫兒,上面那些女的夠敬業的,光着膀子就上來了,豐滿
!你看看現在的女的,瘦得跟電線杆子似的,抱着睡一晚上都覺得抱了一骷髏,全身都
疼。說完馬上就開始問我和聞婧的三圍,一雙眼睛還在聞婧上三路下三路地打量,看得
我心裡毛骨悚然的。
我覺得有點兒不對,於是撒了個謊說上洗手間,一關上門就開始打電話,我發現我的
手都在抖,在電話簿里找微微的號碼找了三遍才找到。等我撥了我才想起來我把微微的
電話設為快捷鍵1了,真他媽傻。電話一響微微就接起來了,挺着急的口氣問我如何如何
是不是出事兒了。我告訴微微我說,你不是說丫根本就是一太監嗎,海棠那種女人中的
極品他都不動心,怎麼我和聞婧這種女人中的男人剛一上場丫就開始發情啊,微微,我
真不是這塊料,我發現這工種需要高度的沉着和機智,我他媽扛不住啊我,姐姐你快來
救救我吧。

微微挺緊張的,她說,林嵐,他怎麼你了?對你動手了?
我說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只是在精神上對我調戲,屬於思想強姦的性質。
微微說,那你再堅持會兒,爭取拿下,如果不行就撤。如果丫進一步對你有所行動,
你就撥我的電話,我馬上過來,放心,沒事兒,沒人敢亂來,真的,沒事兒。
聽着微微這麼一口大尾巴狼特真誠的口氣我也沒辦法,挺無奈地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還是不塌實,於是我又打電話給陸敘,哆哆嗦嗦地把這事兒給陸敘說
了,結果他還沒聽完就吼了我一句,林嵐你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然後他就問我在哪兒,
我剛告訴他地址,他就把電話掛了,我都還來不及問他要幹嗎。他沒那麼傻去報警吧?
如果我被抓進局子裡說我賣淫,那這臉可丟大發了。
我回到包間裡邊,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聞婧一直在說,先生,別,真的,您別這樣……
我操,叫你別摸了你他媽聽不見啊!我一聽就知道出事兒了,我趕緊進去,我看見聞婧
站起來,滿臉憤怒。我問怎麼了,聞婧指着她身邊那男的咬牙切齒地說,我想把丫手給
剁了!那個男的也站起來,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我都嚇了一跳。那男的估計
也被惹得挺火的,不過也是,沒見過婊子對嫖客發脾氣的,今兒估計他開眼了。那男的
說,你他媽裝什麼雛啊,老子花了錢了,摸你下雞爪子你怎麼了,等下雞胸脯也得讓我
摸了,今兒個大爺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霸王硬上弓!
我知道出事兒了,這局面完全不是想象中那麼回事兒。我悄悄摸出手機,按了下1又按
了下綠鍵,我知道微微的電話接通了,於是我挺大聲地說,三位大爺,今天我和我姐妹
兒不舒服,改天伺候三位,不過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準備讓我們走了是吧。我知道微微聽
得見。我剛想繼續說下去,把這兒的危急情況跟微微描繪一下,結果我放在身後的手機
突然被人扯過去了。我回過頭去,三個穿黑西裝的男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
其中一男的把我手機拿過去就掛了,又把我電池板給摳出來,才把手機扔給還給我,媽
的夠毒的。

那尖嘴猴腮的男的說,今天不把你們倆丫頭片子廢了我管你們叫大爺。
我看得出聞婧很慌,她就差點沒有癱下去了,這還為我掙了點兒面子。我知道這個時
候我不能慌,我要再一慌肯定完了。我覺得要從微微說的那特牛b的男人身上下手。
我吸了一口氣,一般人看不出我心裡挺慌的,我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平靜。我說誰是唐
先生?因為我記得微微跟我講過那老闆姓唐。
我果然沒猜錯,坐我身邊那男的就是。他多我笑笑,說,我是。
我示意聞婧站到我旁邊來,聞婧走過來,躲在我背後,我說,唐先生,你今天要廢了
我們倆丫頭,我沒話說,你們六個男的我們再掙扎也沒用。不過我先把話講明了,我和
我姐妹兒也不是讓人說廢就廢的主兒,今兒除非你把我和我姐妹兒弄死了,如果弄不死
,我告訴你,大家走着瞧。我明跟您說了吧,我們倆不是幹這行的,在小北京也不是沒
頭沒臉的人。您想清楚了。
那姓唐的看着我不說話,我心裡特別打鼓,我心裡一直在跟自己說一句話,林嵐你要
站穩了,別倒下。其實我心裡怕得都要哭了,一想到要被一群長得這麼丑的男的糟蹋,
我就想買塊豆腐撞了。不過這會兒,連豆腐都買不了。
我突然覺得這很像我以前看的香港黑幫片兒,以前覺得真好看,刺激,殺來殺去的。
可是現在,你要我哭我真能立馬哭出來。
我正在想怎麼辦呢,突然門被撞開了,我轉過去就看見我後面仨男的被揍躺下了兩個
,剩下一個在和陸敘搏鬥呢。
我看傻了,聞婧也看傻了,陸敘轉過臉來沖我們吼,說走啊,倆傻子,快跑啊!說完
扯着我的衣領子就把我丟出去了,我回過頭去就看到聞婧也被丟出來了。然後陸敘把門
一關,門被堵上了,我踢門,我想把他也弄出來,結果就聽見他在裡面吼,一直叫我們
跑,然後就聽見拳擊的聲音和幾聲沉悶的聲響。
我也嚇傻了,拉着聞婧就朝外面跑,一到馬路邊上就攔了輛車,司機問去哪兒,我揮
揮手說隨便開,開!
我轉過去看聞婧,聞婧面無表情地看着我,然後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她拖着哭腔跟
我說,林嵐,我以為我完了,肯定完了,哇——還沒說完就開始放聲大哭,我從鏡子裡
都看見司機的臉特彆扭曲特別惆悵。
我推她一把,我說你別哭了,現在是陸敘完了,陸敘!
我摸出手機,一看空白的屏幕才想起電池被丫殺千刀的摳了,我對聞婧說手機給我,
要哭回家哭去!你他媽快給我!
我拿過手機就撥火柴的電話,我一聽見火柴的聲音就開始說,我說火柴姐姐,你就救
救陸敘吧,我求你了,這回真出事兒了,你找找你黑道上的朋友,人越多越好,你不來
他就完了,妹妹我求你了……還沒說完我的眼淚也流下來了, 哽咽得話也講不明白。
火柴在電話里也挺急的,她說,林嵐你別哭,微微剛打電話跟我講了,我已經過來了
,你們在哪兒呢?我說我們在車上呢。
火柴說,那你們先回去,我保證陸敘沒事兒,我保證給你個完好無損的陸敘,絕對不
是缺胳膊少腿兒的,你別哭,啊。
我坐在醫院的走廊上,聞婧靠在白松肩膀上哭。我本來也想哭,可是這會兒我特平靜
。微微站在面前,她看着我不說話的樣子挺難受的。她說,林嵐你說說話,要不你哭出
來。你這樣我難受。
我心裡在冷笑,你當初叫我和聞婧去的時候怎麼不難受。
微微說,我知道你心裡在罵我,可是我微微指天發誓,我要知道姓唐的是那種人我一
出門就讓車撞咯!直接撞太平間去!孫子,真他媽夠孫子的!畜生!
我覺得特累,我也不想去管微微到底事先知不知道了。這些年,我知道微微用了很多
極端的手段成就了她今天地位。我也不去想到底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怕想多了會讓
自己失望。我寧願相信微微根本不知道姓唐的要來這手,我也寧願去相信微微依然是我
的好姐妹。只是我現在不想管了,我累了。
我沖微微擺擺手,我面無表情地說你站一邊兒去,別站我面前,我現在看見人煩,你
消停會兒讓我靜靜。我沒說不信你。
微微站在我面前沒動,我抬起頭來,我剛想罵她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結果我抬起頭
就看到微微氣得發抖,一大顆眼淚從她眼眶裡掉出來,她指着我說,林嵐,我告兒你,
你丫別這麼說話,要麼你就抽我,隨便你抽,我他媽躲一下我都不是人,但你別這麼陰
陽怪氣兒的說話,你說得不難受我聽着難受,這麼多年的姐妹,你丫為了個男人這麼說
我……我看得出微微挺難過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為了陸敘和他較勁兒,我只知道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護士推着
頭上血淋淋的陸敘往手術室沖,他的眼睛閉着,長長的睫毛上都是血,我想過去給他擦
乾淨,結果被一護士一把推開了撞在牆上。我只看到陸敘帶着氧氣罩,頭上的血像自來
水一樣往外冒,裹了那麼多層的紗布都被染紅了。陸敘躺在床上被推着消失在走廊的盡
頭,我看了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我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真他媽可笑。
火柴坐在我對面,也沒說話,我從見到她開始她就沒說話,一直坐在那兒沉默。也許
氣氛太尷尬,微微和我都是她的姐妹,感情都挺深厚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有
白松走過來把微微拉開了,他說微微你先休息,你讓林嵐安靜會兒。
我站在陸敘的病床前面,看着頭上包着紗布的他心裡特難受,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堵在
那兒,堵得我話都說不出來。我覺得自己一直在給他帶來災禍,為了我他也包了兩回紗
布了。上次還好點兒,這次,還昏睡着沒醒來呢。
不過我已經不擔心了,因為醫生說陸敘腦子裡沒淤血,而且身體裡面也沒受傷,都是
些皮外傷,不過頭上縫了八針!
我還記得當手術室的大門打開醫生走出來的時候,我想站起來,卻沒力氣,我覺得腿
不聽使喚。我就怕看到像香港連續劇里的那種蹩腳情節,醫生對我們搖搖頭,然後說我
們盡力了。
我看着陸敘熟睡的面容,覺得他真的像個大孩子,衝動,任性,急噪,善良。
白松說,先出去吧,讓他休息休息,醒了就沒事兒了。
我還是坐在走廊上,微微坐在我旁邊,我把手伸過去拉着她的手,我說微微,剛才我
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是擔心陸敘,你知道我這人一急就口不擇言的。
微微的眼淚刷就下來了。我抱着微微,從未有過地覺得她需要人保護。在我印象里她
總是扮演着姐姐的角色,無論風霜雨雪,她都沖在前面,替我們扛着。
沒事兒就好了,你們倆姐妹也真夠有意思的。白松站在我們面前笑眯眯的。
我說你們家小茉莉呢,怎麼沒跟你屁股後頭啊。
白松說,她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這段時間她一直不舒服,吃什麼吐什麼,頭暈目
眩的。
我說你不是讓人家懷孕了吧?
白松說去你的,我到現在為止連她的嘴都沒親過。我挺驚訝的,我說你不至於這麼差
勁吧?多大的人呢,怎麼跟初中生談戀愛似的啊,還弄得那麼純情,也不怕自個兒噁心
。白松說,沒,我就是怕嚇着她。我說,白松,你腦子沒熱吧,你不是真打算跟她結婚
吧?白松說,閉上你的烏鴉嘴,長這麼大沒聽你說過一句好聽的。
正說着呢,一老太太和一老頭子走過來了,估計看我們這兒挺熱鬧了,以為有什麼新
鮮事兒呢。那老頭子長得挺威嚴的,一來就問,裡面的人怎麼樣了?就跟一土皇帝似的

微微站起來說,你哪廟的和尚啊?
我是陸敘他爸爸!
我知道剛陸敘他爸爸一句話就把微微噎得要死,本來我和微微一個反應,而且我是想
對那女的下手的,“女尼姑”三個字都已經在我嘴邊上了,我當時也挺新鮮自己有這個
新詞彙冒出來,有女尼姑估計也得有男尼姑。可是微微比我快了那麼一步,幸虧她快了
一步!所以我現在可以在倆老人家面前裝得要多純情有多純情,嗲死人不償命。
陸敘他爸問我怎麼回事兒,我當然不敢說我去做雞結果要被人真槍實彈的時候打電話
給陸敘,陸敘為了救我於是就弄成了現在這副操行。我瞎編了個故事說我和陸敘在路上
被人打劫了,陸敘救我,結果被歹徒打了。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寫書的!
我安慰着兩位老人家,說醫生說陸敘已經沒什麼事兒了,休息下就行了,都是皮外傷
,醒過來就生龍活虎的。然後幫倆老人叫了輛車,送他們離開了醫院。
晚上的時候陸敘醒了,我站在他面前,跟孫子一樣等待着挨訓。我事先跟微微講好了
,我要撐不住了她過來接我班等着挨訓,反正這事兒她也有關係。結果陸敘醒來看着我
,看了很久說,幸虧你跑了,那幫傢伙拳腳夠重的,如果是你你早躺了,還好。
我的眼淚包在我的眼眶裡,周圍有太多的人,我不好意思流下來,我藉口去幫陸敘倒
水,一轉身眼淚就下來了。說實話,我倒寧願他罵我沒大腦罵我腦子被門擠了。也沒有
現在聽到他說這句話讓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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