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粉纓
萬維讀者網 > 戀戀風塵 > 帖子
當情人已成往事 (5)
送交者: lny 2004年01月02日01:02:2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5

生意的旺季漸漸來臨,這使我們這些小商人愈發忙碌起來。由於周圍的這幫朋友都是搞精密機床進出口的,因此有人提議,由行業協會牽頭,組織這幫代理商搞個展覽會,弄些樣品來展一展,搞個推廣。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一經提出,就受到了大家的歡迎。大家分了一下工,各人負責一部分工作。忙了一陣兒,有人忽然想起來,咱這展覽會連個名字和會標都沒有。名字好起,就叫“夏季精彩機床博覽會”之類完全可以對付,可會標大家就犯了難,琢磨來琢磨去沒個主意。有人乾脆說掛各國國旗罷了,可又有人馬上反對,說咱又不是在開運動會,講究為國爭光,賣機床得搞世界大同。後來眾人決定把這件事交給一個廣告公司,讓他們出方案,可他們出了幾個,大家都不滿意,有的說太抽象,有的又說太具體,倒把廣告公司弄得不知所措。這時,我忽然有了主意,我在一次集會時一拍腦袋沖大家喊:“有了,我有主意。”
“什麼?”
“鳥,我們畫一隻鳥。”我說。
大家一聽面面相覷,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我也不管眾人理解不理解,馬上驅車去找龍麗。到了超市是下午兩點多,龍麗剛好休息,在吃盒飯。我找到她,馬上問她:“唉,你不說你見過鳳凰嗎?”
龍麗點點頭說,“是見過,可是有些恍惚。
“沒事,記住多少是多少,你幫我畫一隻鳳凰吧。”我說。
龍麗有些奇怪地看看我,她知道我一般從不相信那些鬼話,但一看我滿臉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只好放下筷子,找到筆和紙,匆匆畫起來。半小時之後,紙面上一隻鳳凰呼之欲出,只是真的有些部分不那麼清晰。
“能上顏色嗎?”我問。
龍麗說好辦,她又找來幾隻彩筆,迅速給鳳凰打上顏色。一切完畢後,我終於呆住了,在龍麗的筆下,一隻美麗的金黃色鳳凰悄悄誕生了。它紅紅的尖嘴、手爪,頂着一頭燦爛的鳳冠,拖着長長的金黃色的羽毛在空中自由自在飛翔着。
“真美,它真美。”我忍不住目瞪口呆地讚美道。
龍麗這時有點疏緩又有點慵懶地一笑,我很少看到她這樣像一個淑女似的笑,她對我說:“真的,我見過她,只是,有點模糊了。”
拿到龍麗的繪畫,我又飛車趕回去。一進大廳,我就大喊一聲,“來了,藝術品來了。”大家聞言,馬上湊過來。當我掏出那幅畫時,大家嗡的一聲象炸了窩一樣喧鬧起來。
“怎麼樣?”我左右徵求大家的意見。
“牛!”大家一致說,“會標就是它了,讓廣告公司趕緊製作。”這時,一個傢伙想起了另一個碴兒,他說:“乾脆,趁這機會咱們的博覽會改個名吧。”
“什麼名?”大家問。
“就叫鳳舞我心機床展覽會——”那傢伙領導般地一揮手,大家聽完都一起哈哈大笑起來並且鼓起掌來。
由於這個博覽會規模不小,作為主要發起人的我簡直忙暈了,開幕的前一天晚上,我弄到一點多才睡覺。第二天上午整九點,我去乾洗店取上西裝,又給自己別上一朵大紅花,驅車趕到會場,昂首走入。開幕式定在九點半,進入會場時已經是人頭攢動,賓客雲集。但是我剛一露面,我的那幫朋友一下子就撲上來了,他們急切地說:“都急死了,找你也不開手機,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莫名其妙地問。
“你看。”大家說。
我一抬頭,看到展會的正前方掛着一幅巨型會標,但那不是鳳凰,而是一個大大的杯子,還分明是一種低檔的啤酒杯。
我一下子急了,衝着站在不遠處廣告公司的負責人憤怒地喊道:“這是誰幹的,這麼庸俗的會標是誰畫的?”
一個負責人一溜小跑地奔過來,非常冤枉地說:“趙總,不是您的指示嗎?讓一切聽龍小姐的嗎?”
“可我讓你們畫的是一隻鳳凰啊——”我說。
“您這兒讓我們畫的多了,不是說最後定稿權在龍小姐手裡嗎?她昨晚才定的。”負責人說。
我頓時無言以對,這時我才注意到到場嘉賓都在指着會標竊竊私語,有的甚至還在偷笑。這回臉可丟大了,我異常悲憤地想着。這時,一個相熟的老外過來還問我:“趙,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臉一下子紅起來,結結巴巴什麼也說不出來。老外壞壞地一笑,拍着我說:“趙,你真有創意,一定是抽象派出身。”老外轉身走了。我簡直無地自容,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我一揮手,厲聲向廣告公司的人說道:“快,把它給我撤了。”廣告公司的人這會兒倒是真利索,他們的工人三兩下就把那隻酒杯摘下來。一大塊空白立馬刺眼的顯現出來,在花花綠綠十分燦爛的布景周圍,那塊空白,說不好聽的,真像一塊毫無遮掩的屁股!
我非常氣憤地走出會場。我什麼心情都沒有了,在一個噴泉邊抽完一根煙,我決定去找龍麗。到了她家,她果然沒去上班。屋子裡洋溢着一股濃重的酒氣,她蓬頭垢面,一看就還沒起,桌子上還擺着酒瓶。
“你又喝啦?”我質問道。
“你不是讓我畫鳳凰嗎?我有些部分怎麼也想不起來。”龍麗說。
“那你不能又喝酒啊——”我說 。
龍麗沒再說什麼,而是搖搖晃晃走回臥室,又要上床。我上前一把扯住她叫道:“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你狗改不了吃屎呀——”
“別鬧,我困,我頭疼。”龍麗說着又要往被窩裡鑽。我氣的一推,龍麗順勢倒在床上,拉着被子捲住身體。看着龍麗這種渾渾噩噩的樣子,我非常的傷心,假的,全是假象,她根本沒有改變,她在欺騙所有愛她的人,我像小時候打架讓眾人圍着暴捶一樣,那種遠遠大於肉體疼痛的屈辱和失敗感油然而生。十五分鐘之後,我再次走入臥室,我把草草收拾好的行李一放,衝着床上的龍麗喊:“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不,我要睡覺。”龍麗悶在被子裡說。
“睡個屁——”我大叫一聲,一下子撲了過去。
我和龍麗又打了起來,準確地說是我在揍龍麗。我揮起拳頭沒頭沒腦地向龍麗打去,這個不爭氣的女人真他媽氣人 ,我心想,揍死她算了,大家都清淨。龍麗開始是躲閃,後來被我打疼了,終於奮起反抗。
其實,這樣的打鬥並不新鮮,當年我們談戀愛時,就為龍麗的水性楊花,雙方動過很多次手,我們兩個人一打架就兩條狼一樣非常狠,誰都不會輕易罷手。那天的架照例打得驚天動地,龍麗一邊還手,一邊還罵:????媽,你滾蛋,不用你管。我最後強行抱着筋疲力盡的龍麗出了門,龍麗在我懷裡掙扎着尖聲叫道:強姦,強姦啊——。在小區的街道上,行人紛紛側目看我們,但一個正在巡邏的與我們相熟的大媽為我們打了圓場,她無所謂地揮揮手,衝着周圍的人大度地說:沒事兒,兩人是情兒,見天介這麼鬧,他們覺得這麼鬧刺激,有創意。
好不容易把龍麗塞進車,我強行發動起來,飛也似的開出小區。這時,龍麗把當年追殺我的勁兒拿出來,她從副座上撲上去,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吭嗤”一口咬住我的耳朵。我真是鑽心的疼,但我什麼也不說,任她咬住。一個小時後車終於開進山谷,那個醫院也遙遙可見,而這時我的鮮血已經從脖子流到肩膀染紅了襯衣,龍麗掐着我的脖子緊緊咬住我的耳朵,一直沒有松嘴,她在困頓中睡去的姿態充滿了怨恨,而這種姿態非常完美地象徵了我們剪不斷理還亂的上半生。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2003: From a 第三者
2003: 我痛恨這樣的男人
2002: 喜歡過的愛情詩 (1)
2002: 喜歡過的愛情詩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