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夏日的晚上,一同班好友到我家。我倆提了三瓶啤酒到二樓的露天涼台上聊天。涼台下是一個清澈的池塘,月亮倒映在水面,微風又把月影攪得支離破碎。偶爾有魚兒越出水面,“霹靂啪啦”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好友平日話很少,這時卻象打開了閘門,盡情傾吐對一女孩的苦戀。談性正濃,啤酒卻告謦。我進屋找到老爸喝剩的大半瓶五加皮,一人一半接着邊喝邊聊。不一會五加皮連皮都沒剩下,被我們喝得精光。又進屋,找到一罐楊梅燒酒和半瓶家飯(後來知道是料酒),就着好友的痴情苦戀,直喝得日月無光。老媽從睡夢中醒來,看到滿地的酒瓶,驚道:“這倆個小鬼,吃嘎許多老酒”。忙為我們泡了兩杯濃茶。幾口茶下去,好友的話才有些條理,說:“為什麼我和她的距離象離月亮那麼遠?”,我也神智不怎麼清楚,答到:“因為你把她看成了天上的月亮”。那晚,是我喝得最多的一次,也是喝得最痛快的一次。
後記:好友最終還是沒能摘下天上的月亮,卻因此得福,娶了位賢惠能幹的妻子,過着忙碌而充實的日子。幾個月前從家裡得知,那片水塘被填平了,那裡將變成一個集貿市場。童年時給過我無窮歡樂的那片清澈的池塘,從此消失了。老爸自從那次以後,堅信我最愛喝的是五加皮。每次回家,總是備好了很多,吃飯時不由分說地給倒上。其實我並不太喜歡那股藥味,但是總是不忍心告訴他。我家帶露天陽台的小樓房早已拆了重建,現在的那座又氣派,又實用,但我想起家,浮現在眼前的總是那座不起眼的,帶着巨大陽台的樓房,還有陽台下那片清清的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