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心底埋藏的枯澀......
它潛隱心中多年,而今又幽靈般地浮出。時光流逝,世事變遷只是使它的主人更為沉痛滄桑。如今,往事如昨,歷歷在目。回首起來,作為主人的我只能靜靜地流淚如同歡樂。
我不知道該如何敘寫下面的文字,倘若有所出入或失誤,那也只是才力有限。我相信她那善恕的精神一定會原宥我今日的唐突。
我的世界又小又寂寞,這種單調孤寂的生活一直綿延至高三。一向於文學愛撫有加的我選擇了文科。儘管當時有一位數學老師對學文的百般羞辱“學校里不應該設文科。”(也許歷史不幸為小人言中,若干年後的今天,執掌歷史、操縱吾輩命運的正是這些極為功利理性的工科人物)。開班會那天,冷清的講台上除了班主任的發言外幾乎無人再言語。仿佛學文的經霜打冰凍沉重得讓人抬不起頭來,時間在沉寂中流逝,顯得感傷而寂寞。大約10分鐘後,一位紅衣女子登上講台,氣度高貴而雍容,言辭犀利又清脆,如出谷黃鶯,語音止而餘韻未絕,令人沉醉。一番講演如春風解凍拉近了大家的距離,她也因此而成為眾人關注的對象。
高三的日子是匆忙的,每天都要應付繁複的上課和撲面而來的試卷,大家無心更無力地移轉自己的感情。在近乎枯燥的日子裡,有時也能尋覓出片刻的歡愉。“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對文史感興趣的我對歷史更是情有獨鍾。不時地與教我們歷史的周老師切磋交流、磨合人心。也因此一次次地體驗做題與學習的歡愉。記得與周老師往來頻繁有數的幾個男生外,一如天才的她也不甘落後,對周老師窮追猛打,問來問去,讓人妒羨。一向沉湎內心不問世事的我禁不住又一次打量上了她:紅色的衣服,嚴肅而不失明秀的臉,一雙清明澄澈的大眼睛直能洞察你的內心。不知道為什麼,我最怕的就是這種女子。幸好我們之間從未有過衝突,她待我也甚是溫和。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她常常拿着剛做完的歷史試卷與我對答案,相互切磋印證“武功”的美好情景。那滋味難以道明,至今令人神往。時光飛逝,我們很快就要畢業了。畢業前的心情是依戀的,也是低沉的,正如外面無數在空中盤旋的紙飛機一樣毫無着落的憂鬱,她來到我面前,要我幫她織一架紙飛機,我還記得當時的尷尬,當時不知如何動手的難為情,她後來只好求助別人。這情景,我長久地記得,難以忘懷。
進入大學後,彼此的聯繫多了起來,書信往來成為最常見的方式。互訴對方的得意與失意成為最常見的話題。我不知道第一封情書是在什麼心境下寫就的,我只記得被她回絕時我所收穫的沉重的傷痛與絕望。而後,我的文字寂寂如我,尤為感傷沉痛,一直綿延至今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