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到極致ZT |
| 送交者: 火狐狸 2002年02月18日18:57:4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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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這是為你寫的，在思念你的夜裡。雖然只是虛構的故事，可是有我所有的寂寞和絕望…… 我很慶幸，我們不會有那樣的結局，謝謝你。 有一天，我們會把所有的信匯成一本書吧，現在已經有六百多封了，然後，用一生去註解，原來，愛情的確是存在的。 極致 "小滿，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感覺你是一個極致的女孩。"直季曾這樣說。 是的，直季，我會為你愛到極致。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愛到極致是不會有結果的，因為沒有退路，只有燃成灰燼。可是生命里有些深度，卻一定要痛苦才能觸及。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七日，直季從我生命中隱去，最終沒有聽到我的道別。 也許有種離別是不需要語言，一別就是永絕。 "我應該安靜離開，可是真的好想你，你的電話再也沒人接。想到不能和你永遠在一起，我的眼淚就停不下來，我愛你，雖然你從來不肯相信。小滿，我愛你。" 分手後的夜晚，我一遍遍聽着電話的留言，黑暗中，煙頭閃爍，映出我的淚光。 "我愛你，小滿，我愛你……"直季一遍遍地說着，那是我聽到過最絕望、最感傷的話。就在那一個晚上，直季將所有的愛說完，再也沒有了。 最後的留言，他寫道："了無牽掛"。 直季終於離我而去，不再回顧，這正是我要的結局，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象被人摘去一樣地痛。 暗夜裡，有一滴液體滴在我手上，暖暖的，是淚嗎？我不信地拭去。 --從第一滴淚到最後一滴，直季，這世上終於有東西能證明我是愛你的。 你說過，沒想到我這樣的女孩會有這麼多眼淚，也曾問過，在你走的時候，我的眼淚會不會把你淹沒？沒想到，真正離別時，只有一滴淚。 一滴淚，卻象悲傷的海洋。 直季，你是這個世上我第一次真正去愛的人，也是最後一次…… 感情是會用完的，直季，我為你將今生感情用盡。 夜間的都市原始而神秘，夜間活動的人更象動物，我喜歡黑夜，而直季喜歡白天，陽光充沛的夏季，健康快樂的戀人，直季是那種陽光下的男孩吧。而我，是暗夜裡的花，已經開到荼縻，卻蒙他不棄。 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是註定受傷的戀情吧，象飛蛾撲到火上…… 人為什麼會喜歡對自己不適合的東西呢？ "傻瓜，因為愛你是沒有理由，正如活着是沒有理由。"直季總愛叫我"傻瓜"。分手後，他的每句話，每個眼神都讓我貪婪地想念。 汽車飛馳，路燈飛快地閃過車窗，寂寞與深夜的寒風一起撲來，燈光閃爍在臉上，好象很近，卻又象天上的星光一樣遙遠，雨在車窗上流淌，是無名的淚水吧，心疼慢慢地曼延…… 我深深地呼吸着雨後的空氣，清新得如他給我的初吻……這個城市美麗而醜陋，是我的傷心地，可是我一生都不會離開，因為他的氣息無處不在…… 直季離開已經三個月了，三個月，象三十年那麼久。除了孤獨，我被掏空的生命還剩下什麼，絕望，完完全全的厭倦…… 我想念他的氣息，他的摩托車……兩人緊緊偎依，飛速穿越夜間都市。看不見前路，只有靠着他的背，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一分鐘的溫暖吧，也讓我那樣的滿足，真的以為可以一生一世…… 我曾經一無所有，只剩下直季，天上地下，我曾經只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可是現在這個人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我…… 直季，我愛你，愛一個人是這樣的孤獨，這樣的無奈，傷心而甜蜜，這種感覺，你能體會嗎？ 在他離開我的時候，在失去愛的時候，才漸漸去學會愛一個人，這個發現讓我痛徹心扉。 人生若只如初見。如果重新來過，寧願他錯過我。 初遇時，直季十九，我二十五。 雖然外表看來與一般女孩沒有區別，可是我的心卻在一瞬間蒼老了。汪洋離開我已經二年零四個月，我的青春仿佛在一夜間走盡了。 三年前的聖誕節，玫玫與我混進了大學晚會，每張臉都是那樣青春健康，我們嫉妒得眼睛發綠。 我的絲巾飄落在樓梯上，就是那麼戲劇性的場合，直季象所有愛情電影裡的男主角出現在我眼前。 他把絲巾遞給我，小心地吹去上面的塵土。"能請你跳舞嗎？"燈光下，他微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看着他坦誠的雙眸，我突然鼻子發酸。我是個卑微如塵土的女人，可是他待我如一個公主。 舞曲開始了，他小心翼翼，非常有禮貌，我從來沒被男人這樣尊重過。 也許一切愛情的開頭都是相似的。 相比汪洋的世故，直季是天真的，是一種乾乾淨淨的多情，他全無心機，眼中的愛情很簡單，無非是你愛我，我愛你。他愛一個人是天然真摯，沒有負擔的。 從沒有一個男人待我如此無條件的好，如此知心。 我的生命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而綻放的，可是卻全無機會去得到他。 "直季，我怕戀愛，因為我的心已經老了"，我指着自己的胸膛，儘量笑得頹廢。 "小滿，你是這樣一個人，說是怕戀愛，其實卻一直渴望一場深刻的愛情吧，"直季的話直刺我的內心。 "小滿，我會讓你永遠在戀愛中。"直季向我承諾的時候，眼裡充滿激情。 初次見面，就為他的眼睛吸引，明亮單純，象草原夏夜的星星…… 被這樣的眼睛注視着，每個女人都會覺得是在戀愛吧。 可是他離開的時候，眼裡只有迷惑和傷心。 在愛的世界裡，我象是一顆塵埃，落到誰的眼裡都讓人流淚，很沒有存在的必要。 一直以為不會再戀愛了，直到遇見直季…… 我的感情從來沒有得到過滿足，沒有一個男人關注過我的感情。 "小滿，拿去，小滿，過來"，呼來喚去，沒有人當我是個女人，一個需要人疼，需要人愛的女人。汪洋把我從貧窮困苦中解救出來，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以為他是愛我的，可以相依為命的。二年後，只是厭了，倦了，他就那樣瀟灑地走了，象丟掉我的舊衣服，他把我丟了。 直季的出現讓我又回到了學生時代，象初中時喜歡過的那個男生。那時，我的父母都還在，我還是個正常的女孩…… 在認識直季之後，在某天早上，突然發現，原來活着就已是幸福的，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愛人和被愛，能體會這樣的感覺，讓我覺得是真正地活着…… 愛上直季，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象看到了自己的某一面。空虛，孤獨，無奈，惆悵，渴望，愛憐……任何一種情緒都是流動，貼切的。二十幾年裡，我的心裡一直呼喚着這樣一個愛人。 我望着直季，想說無論如何都要與他在一起……可是，張開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久久的沉默如同全世界所有細雨落在所有草坪上……我是誰呢，在哪裡呢？不知道，好象是在哪裡也不是的處所連連呼喚他，眼淚在心裡流，不知是為了悲傷還是歡喜。 愛就是這樣的吧，痛並快樂着，就算沒有結果，可是在那一刻，我是活着的。為了這種美好的感覺，我就願意粉身碎骨。 "小滿，這樣很危險。你太投入了，如果以後失去了，不是會很傷心。"玫玫勸我。 可是至少我曾經擁有，青春總是會過的，如果錯過了他，還不是一樣不開心。難道現在傷心會比以後傷心好一點？真心愛過的一刻勝過無愛廝守的幾十年。 愛情最快樂的時候，就是沒有保留，輸掉了自己。 "小滿，我愛你。"直季吻我時非常小心，"你能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嗎？我會讓你幸福的，"他很認真，我淡淡地笑了，這個孩子，他都不能對自己承諾，如何能對我承諾。 "小滿，你的眼睛，你的神情，象是心裡有什麼陰影，讓我很想緊緊地擁抱你。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我會讓你幸福的。" 他那樣地認真，真是孩子氣，可是我的眼睛濕了。 直季向我表達的一刻，是我一生最開心和痛苦的一刻，他的眼神讓我非常心疼，那一刻，我不知道有沒有明天，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愛我，我甚至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但還是不顧一切地向愛情的方向飛奔了過去……因為他痛苦的那一刻我比他難過一百倍，很想盡所有力量安慰他，很想用生命擁抱他，那種無法抑制的想念戰勝了一切，不管他明天愛不愛我，也不管他會不會接受我，即使我明天就會失去生命，我也要愛。 --直季，我不知道最後的安排是怎樣，只能盡力。就算是心碎，也要碎成千萬片才好，痛苦更讓我愛到極致。 我不能承諾永遠，至少能承諾給你愛的極致，用一個女人所能做到的極致…… 沒有男人可以讓我流這麼多淚水，無論是歡樂的還是悲傷的。眼淚能證明我是愛你的。來吧，在我們還這樣相愛的時候，在我還能感覺到你的時候，讓我在月光下，看清你愛戀的眼光，記住你吻我的溫度，讓我可以真正地為愛活一秒…… 曾經不止一次地問自己，為什麼會愛你，是真的愛你嗎，愛到什麼程度？也許是因為你讓我有感覺，在人來人往中，只有你讓我有感覺，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的活着的感覺。 因為有愛，塵土裡也會開出花來…… 纏綿的第一夜，我一生也不會忘記，原來同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會是這樣的快樂。直季深深地吻着我每寸肌膚，充滿了憐惜和溫柔，洗去我所有的污垢……莫名的感動，我用四肢將他緊緊糾纏，一輩子都沒這麼渴過…… 百感交集都融化在情慾中，我們是世界上最貼近的兩個人，縱天崩地裂，我們仍是在一起。 "小滿，我們結婚吧。"我們相擁着，捨不得分開一秒。直季輕輕地喚我，充滿柔情。 人們說，求婚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大的尊敬，可是，我的心裡只覺得悲涼。 --直季，我是無法愛你的。 直季的未來是看得到的。半年後，他應該去澳洲留學，然後，是當然的青年才俊。而我，暗夜的花不適合開放在陽光下。 他的一生是這樣的順理成章，高中的優等生，最好的大學，最熱的專業……唯一的失誤，就是不該在大一的聖誕節遇到我。 我是他人生里的一個失誤呢，想到這，我自嘲地笑了。 在我的感覺里，好象直季的一生是為我而來，只是為了讓我知道，愛情它的確是存在的，然後上天就一定會把他從我生命里拿掉。 直季這樣乾淨單純的男孩，是美麗又脆弱，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器……我配不起這樣矜貴的東西。 所以才把自己給他。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奉獻給一個男人…… 因為美好的東西不會長久，所以想在一個晚上燃盡所有的愛，把一生濃縮在一秒里，然後就可以擁有回憶活下去了。 我所能為他做的，就是離開，永遠地離開，象從來不曾出現過. 失誤應該從直季的人生里一筆抹去。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愛上戀愛的感覺，小滿，我要你的真心。" 我們的最後一夜，直季背對着我，沉沉地說。 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一個人的背影也可以傳遞心意，他滿心傷痛絕望都在微微顫動的背影里表達出來。 這個大男孩，曾經是那麼開心快樂，為了我，他這樣的苦戀…… 悲涼慢慢地湧上心頭，"小滿，你誰都不愛，你是個不會愛人的女人。我們是同樣的人吧。"汪洋離開時的話象一個咒語。 十幾歲時，我就已學會不再相信愛情，不再相信任何人。 獨自一人,象片枯葉，象顆灰塵般地活下去，咬牙活下去。 可是，直季是不同的啊，總有一個人是不同的吧……我在心裡狠狠地呼喊着。 從背後緊緊地抱着直季，我不要他離開。 他的心跳震動着我的心，象摩托車上的感受……我願在那一刻死去。 直季一直不明白，我為什麼喜歡這樣的擁抱。因為這樣他看不見我的淚水，卻能感受到愛情的溫度。不要他記得我的悲傷，只感覺到愛人的溫暖就好。 我的淚打濕了他的衣服，緩緩地暈開了一片，是愛的印跡嗎？ 兩個人這樣抱着，就可以不那麼寒冷了吧，這樣地抱着，就能有力量抵抗孤單了嗎？ 直季突然轉過身，猛烈將我擁入懷中，他抱得好緊，象用整個生命抱住我……在那一瞬，我看見直季，這個大男孩眼角有淚光，就象孤獨的夜空中墜落了一顆閃亮的流星，悽美而短暫…… 直季哭了。 從來沒有人為我哭，人們來來去去，沒有誰為我落過一滴淚，我也沒有為誰流過淚。眼淚是珍貴的，因為眼淚里有愛情的溫度。 可是直季竟然為我哭，一個不值得他愛的女人。 我在剎那間被擊中，心慢慢地融化了，一種蝕骨的感動，靈魂輕輕地墜到了谷底…… 這是世上唯一珍惜我的男子，剎那的激動讓人不能自已，我的吻如淚落在他臉上……--直季，我愛你，所以才離開！ 那一刻很長，象地老天荒。 我剎時間變得矜貴無比，被愛的女人永遠是矜貴的。 要我如何報答他呢？我只有身體，沒有心，許久許久之前，我的胸膛已空空蕩蕩。 可是，就算在他懷裡，還是覺得這個男人離我很遠。於是更捨不得放，更近的擁抱，更多的寂寞，可是終究要放下。 生命里，我最終什麼也留不下…… "我讓你走，連朋友的路也不為你留，我愛你到明天，不留一句諾言……" 聽到任何的情歌，我忍不住地傷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有滾燙的酒才能止住冰冷的淚。 《東邪西毒》裡有一種酒，叫"醉生夢死"，他們說，這是一壇帶來遺忘的酒。可是不能忘的，還是忘不了。 一生最美好燦爛的年華，不在最愛的人身邊，還有什麼意義…… 酒巴里有個男人對我微笑，似曾相識的笑容，我向他舉杯。酒醉的眼裡，男人都是一樣的……反正都不是直季，是誰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在我心裡，有一個洞，象情天恨海般永遠不能填滿，那曾是生命里最珍貴的東西，已經隨風而逝…… 那是我的心，勇於去愛的心…… 在直季離開的一瞬，它碎了一地，無從拾取。 如今，我是真正一無所有了。 從此，生命里再也沒有渴盼。這一生，我不會再愛了。 對大多數人，釋放自己的欲望是快樂，可是對某些人，克制自己的欲望才是勝利。 大多數愛情是長相廝守，可是有種愛是離開…… 把一生濃縮在他懷裡一秒，為了直季，我粉碎了自己。 原來，愛到極致，就是粉碎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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